仅仅一步,他又猛地顿住。
“改天吧,纾纾…”
傅纾也见他始终不肯听话过来,心底的火窜了起来,她眯起眼,扶着沙发直接翻过靠背,两步欺身到他面前,拽着他的手往沙发上拖。
霎时间,谢臾年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钳制住他的手臂和肩膀,拉、拽,动作精准狠辣,完全是格斗术中的擒拿技巧。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他被傅纾也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掼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发垫都凹陷下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呃……”谢臾年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更糟糕的是,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在剧烈的动作中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
胃里那点本就不算多的红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动得翻腾起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变得异常低沉沙哑,“纾纾,你冷静点。”
一只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摁回沙发里。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傅纾也俯身靠近。
她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或者说,完全无视了他的反应。
她只是看着他因为失去眼镜而显得有些茫然和脆弱的脸,然后伸出手,捏住他挺直的鼻梁,像是在宣告惩罚,下一秒,她干脆利落地抽下了他腰间的皮带。
谢臾年瞳孔骤缩:“纾纾……”
“闭嘴。”傅纾也低喝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
她利用体重和巧劲压制住他短暂的反抗,迅速而熟练地将他的双手手腕并拢,用皮带缠绕、收紧、打结。
紧接着,如法炮制,扯下他搭在衣架上的领带用同样的方法捆住了他的脚踝。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谢臾年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天呐……她醉得不轻。
傅纾也看着他被捆住的样子,似乎满意了。
她搓了搓手,看着眼前如同一份美味佳肴任人宰割的谢臾年,勾起了唇。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
谢臾年惊恐地睁大双眼,猛地往后退去,“纾…纾纾……”
……
半小时后。
沙发上一片凌乱,谢臾年疲惫地缩在角落,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羊羔。
傅纾也又靠了过来,就在谢臾年惊愕地以为她还要做些什么时,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长睫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结结实实地趴倒在他的胸膛上。
几乎是瞬间,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她……睡着了。
谢臾年:“……”
他僵硬地躺在沙发上,像一尊被封印的人形抱枕。
手腕脚踝被皮带勒着,胃里还在隐隐翻腾,眼镜不知所踪,工作进度条卡在关键节点……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毫无负担地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无比,甚至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工作的焦虑、身体的束缚感,还有被她……
所有激烈的情绪,在感受到她沉沉睡去的重量和呼吸时,一点点地被无处发泄的无奈感所取代。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漫长的一天……
第63章 063 生气了:生气了?因为……昨晚的事?
咚咚咚!
咚咚咚!
早上九点,持续的敲门声,硬生生砸碎了别墅内的寂静。
傅靳泽的消息发来:姐姐,开门。
傅纾也皱紧了眉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枕着的“枕头”有点硬。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昂贵的真皮沙发纹理,视线再往上移……
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八分。
谢臾年躺在沙发上,姿势和她睡着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此刻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额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双手手腕被她的皮带紧紧捆在身前,脚踝处也同样被束缚着,深色的皮带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勒出了清晰可见的红痕。整个人透着一种被蹂躏过的脆弱感。
这……这都是她干的?!
就在这时,谢臾年也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已经醒了多时,只是在等待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的指责,也没有委屈的控诉,只有一片沉沉的、压抑的、让人心头发紧的静默。
傅纾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空气凝固了几秒,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解他手腕上的皮带结,“呃我…我昨晚喝多了,我……这就给你解开。”
深红的勒痕刺眼地印在他手腕上,让她心口一抽。她赶紧又去解脚踝上的皮带,动作轻柔了许多。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嗫嚅着,试图解释,“我就是…就是有点……”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皮带终于完全解开。傅纾也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他摔疼了没有,或者手腕勒得疼不疼,还有……
谢臾年却已经撑着沙发坐了起来。他沉默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然后,站起身。
傅纾也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在站直的那一刻,左腿似乎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动作有瞬间的迟滞,才恢复正常。
谢臾年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去找掉在地上的眼镜,只是微微低着头,避开刺眼的阳光,沉默地、上楼,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傅纾也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作恶的皮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傅靳泽的催促。
傅纾也这才猛地回过神,抓起手机,直接回复:人没事了?
【傅老二】:能有什么事?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姐你怎么还不开门呀。
【傅纾也】:有点事,你明天再来。
她现在哪有心思应付弟弟。
傅纾也迅速上楼,打开书房电脑,点开了客厅昨晚的监控录像。
她需要确认,自己昨晚到底有多离谱!
十分钟后。
傅纾也脸色难看地靠在椅背上,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暴行”,无可辩解。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惹他生气了。
犹豫再三,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凌淼的对话框。
删删改改。
【傅纾也】:如果一个几乎不生气的人,生气了怎么哄?
凌淼又是秒回:??谁?你家谢总监?[震惊]为什么生气?快说![耳朵]
……这让她怎么说?
【傅纾也】: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人。
【凌淼】:他为什么生气?总得有个原因吧?工作不顺利?被人坑了?还是……你惹他了?
傅纾也:“……”
【傅纾也】:我做了点过分的事。
【凌淼】:什么事?![激动]快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分析?[抓狂]
傅纾也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手指翻飞,言简意赅地把昨晚酒后“暴行”的关键点省略掉不该说的之后,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凌淼的信息才缓缓跳出来。
【凌淼】:………………
【凌淼】:宝,你……[捂脸][捂脸]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傅纾也】:怎么办嘛[流泪]
【凌淼】:你叫我哄你,或者哄别的男人,我是一百种办法不带重样的。可是你家谢总监……[裂开]他真的是会生气的那种人吗?你确定他生气了?不是……被你吓懵了?
傅纾也看着凌淼的回复,心里更凉了半截。
【傅纾也】:应该是生气了。早上给他解开……都没理我就上楼了。[委屈]
又是一阵沉默。
【凌淼】:…………
【凌淼】:难……难。[叹气][蜡烛]这题超纲了宝。谢总监这种神仙人物生气……我道行不够啊!容我想想……
…
这是第一次,傅纾也没从凌淼那儿得到切实可行的建议。
哪怕是馊主意。
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再发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大门开启的电子音,紧接着是轻微的拖动重物的声音。
她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快步走到二楼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谢臾年正弯着腰,将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印着某知名家居品牌LOGO的大纸箱,从玄关处往门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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