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纾也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轻轻扭动门锁,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


    预想中应该在玄关处堵她的身影,并未出现。


    她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叹了口气,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弯腰换鞋,像做贼一样,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刚直起身,转身往里走,一股带着热度的力道猛地从侧面袭来,将她结结实实地撞了个踉跄。


    傅纾也下意识扶住旁边的鞋柜,勉强稳住身形。


    同时,一股浓郁而熟悉的气息强势地钻入她的鼻腔,是红酒香。这味道并非来自她自己,而是紧紧抱住她的这个男人身上。


    傅纾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身体被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禁锢的力道包裹着,她脱口而出:“谢臾年?你……你偷喝我酒了?”


    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蹭了蹭,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鼻音:“嗯。”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是最贵的那瓶哦……”


    傅纾也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你喝了一整瓶?!”


    “嗯……”


    他又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猫科动物,声音委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好难喝。”


    傅纾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瓶酒的年份和度数她很清楚,后劲极其霸道。


    谢臾年此刻的状态,慵懒、粘人、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内敛沉稳、界限分明的他判若两人。


    她担忧地想抬头确认他的状况:“谢臾年,你……”


    话没说完,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谢臾年把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阻止了她抬头的动作。紧接着,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呜咽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脆弱,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傅纾也心头一紧,彻底慌了。


    “谢臾年?你……你怎么了?”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束缚去开灯,“你让我开灯看看……”


    “别开!”他立刻收紧手臂,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沙哑。


    两人在昏暗的玄关无声地拉扯了一会儿,傅纾也顾及他的状态,不敢太用力。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谢臾年在她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纾纾……”


    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困惑和委屈,“你到底怎么了?”


    傅纾也一愣,这难道不该是她问他的话吗?!


    “你怎么……”他顿了顿,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表达那个困扰他至深的问题,“……还不碰我?”


    “……”傅纾也彻底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谢臾年似乎不满意她的沉默,更紧地抱住她,“我都……我都准备好了……我什么都会……你怎么……还不碰我?”


    他握住她因震惊略显僵硬的手,语气低哑地近乎祈求:“你看看我……纾纾……”


    “摸……摸我……”


    她余光骤然扫过沙发边——散落一地的红酒瓶和啤酒罐。


    他喝了这么多?!


    她心绪翻腾,脑子里顿时混乱得不行,身体被他引导着往客厅沙发上,重重跌了下去。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清辉落在地板上,又悄然反射在沙发上那两道交叠的人影上。


    “纾纾……”他贴着她的颈侧,近乎呓语,“抱…抱我……”


    她看到他微红的眼眸,微微张合、喘息着的嘴唇,笨拙向她索吻……各种名贵红酒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浓郁得仿佛织成了一张虚幻诱人的网。


    而他,的的确确在引诱她。


    傅纾也所有的理智几近崩盘,脑子里的弦就要崩断,她猛地抽身,慌忙摸到散落在地上的手包,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录制。


    “……你再说一遍。”


    话是他亲口说的!明天要是敢反悔……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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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不就是,你钓钓我,我吊吊你[害羞]


    第48章 048  锁死:你们可一定要锁死啊!


    空气中,昨夜浓烈的酒香已淡去,只余下肌肤暖意与阳光混合的微醺气息。


    傅纾也先醒了过来。身体带着久违的倦怠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的安宁。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枕边的人身上。


    谢臾年还在沉睡。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柔软地散落在枕上,几缕不听话地贴着他光洁的额头和微红的脸颊。晨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褪去了所有的清冷疏离,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温顺。


    他侧身蜷着,大半张脸埋在她颈窝附近的枕头里,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她腰侧,那姿态,像倦极归巢的鸟,终于找到了最安心的栖息地。


    傅纾也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他,目光细细描摹。难以想象,昨夜那个脆弱呜咽、大胆索求的他,此刻化作了眼前这幅静谧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她注意到他露在薄被外的肩头,光滑的皮肤上似乎有几道她留下的浅淡红痕。


    傅纾也指尖动了动,想碰一碰,又怕惊醒他,最终只是用目光轻轻抚过。


    也许是她的注视太过专注,也许是生物钟使然,谢臾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才渐渐聚焦。


    当看清近在咫尺的傅纾也,以及两人此刻亲密无间的姿态时,谢臾年骤然垂下眼帘。


    ……他酒后,不断片。


    昨夜模糊又炽热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他的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身体刚微微一动,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这矛盾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早。”他终于低低地开口。


    “早。”傅纾也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头还疼吗?胃难受吗?”


    谢臾年轻轻摇头。


    “没事,”他声音有点闷,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很好。”


    傅纾也想起昨夜沙发边散落的空酒瓶,想起他昨天晚上哑声喊疼,扣着她肩膀的力道可半点不像没事的样子。况且,那种事情第一次……她狐疑地看着他,作势要掀开两人身上的薄被,“让我看看……”


    “别。”谢臾年几乎是立刻反应,修长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被沿,力道不小,阻止了她的动作,“……真的没事。”


    傅纾也的手顿在半空,挑眉看他:“没事你拽这么紧?”


    谢臾年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攥着被子的手没松,反而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语气带着刻意的平稳:“……就是,有点冷。”


    傅纾也忍不住笑出声。不再坚持掀被,只是俯身凑近,指尖勾开他额前碎发,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手指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今天是周末,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


    谢臾年又睡了半个小时,终究是闲不住。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了的半边床,犹豫片刻,还是轻唤了一声:“纾纾?”


    傅纾也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醒了?”


    “嗯,”谢臾年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斟酌着开口,“……能借用一下你书房的电脑吗?有点事想处理一下。”


    闻言,傅纾也沉默。


    一时不知是该欣慰她有这么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还是该气恼他不分场合的‘吃苦耐劳’。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倚在门框边看他,叹了口气:“还要工作?能下床吗?”


    谢臾年他抿了抿唇,带着点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傅纾也看了眼手机:“八点五十了。孙特助送的早餐应该到了,我下去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询问,“在哪吃?需要拿上来吗?”


    谢臾年立刻摇头:“哪有那么夸张,我下楼吃。”


    “好,”傅纾也也不勉强,转身走到衣帽间,很快拿了一套舒适的深灰色居家服出来,放在床边,“那你换好衣服下来吧。”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谢臾年才松了口气。


    他拿起那套居家服,动作间牵扯到某些隐秘的地方,带来一阵陌生的钝痛和酸软。他咬了下唇,小心翼翼地换上。


    真正下床时,脚尖点地的瞬间,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动作明显一僵,耳尖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点。


    他扶着床沿,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适应着那份不适。虽然感觉怪异,但还能行动。


    他走出卧室,来到楼梯口,扶着光滑的木质扶手,一步一顿,极其缓慢地往下挪。


    还好,傅纾也正在开放式餐厅里专注地摆弄着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背对着楼梯,并没有回头看他略显狼狈的下楼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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