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卫凛只固执道:“昔日父皇给儿臣与玉罗赐婚时,便曾说要择两名孺人补偿儿臣,可儿臣那时就不情愿要。如今儿臣与玉罗情投意合,此生只想与她相守一生,父皇难道就不能成全儿臣一次吗?”


    永和帝听得简直头都疼。


    老三如此,老七也如此,就连当初太子那头,他给赐了良娣后,也日日歇在太子妃宫里。


    难不成他们老卫家,是专出情种不成!


    永和帝瞪了卫凛几眼,气极反笑又无奈朝他摆了一下手。


    “滚去跪祠堂去!你自己的错自己同祖宗解释!”


    卫凛知道父皇这便是答应了,于是立刻笑着谢恩,而后便屁颠屁颠地跪祠堂去了。


    这一跪便是两个时辰,直跪到宫门都快落锁了,周福全才匆匆赶来,道父皇松口让他回府歇息了。


    所以卫凛今日才会下值那么晚。


    但这些经过自是不必同王妃说了,免得她听完还心有担忧。


    玉罗也不是笨的,猜也能猜到卫凛定是被永和帝罚了,于是靠在了他的怀里,指尖戳他胸口,红润的唇瓣嘟了起来,轻轻哼了声。


    “你若真想纳侧妃了,我就用鞭子狠狠抽你一顿!”


    王妃说了这么一句话,卫凛便知她不生气了,低头笑着亲亲她噘起来的花瓣唇。


    “方才那小皮鞭哪来的,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


    “我父汗送我的,他说你若对我不好,就用这鞭子狠狠抽你一顿。”玉罗说着,眼里划过点点狡黠的笑意。


    父汗没说能不能抽卫凛,但玉罗想着,抽谁不是抽,卫凛惹她不高兴,便最该抽!


    卫凛顿时笑了声,埋在她颈间咬她耳朵:“你那鞭子不行,太短了,抽起来还以为和我调’情呢。”


    玉罗顿时脸皮一烫,伸手开始捶他。


    卫凛一握她腕子,王妃顿时“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卫凛立刻松了劲,以为是自己没注意捏痛她了。


    可玉罗小脸红扑扑的,也不说自己方才在“哎呦”什么,只伸手推了推卫凛说要去换衣裳。


    见她捂着胸口,脸颊鲜艳欲滴的模样,卫凛便心下明了了。


    “又涨了?”他问道。


    玉罗闻言羞恼地推他一把,却被人一把按到了怀里。


    卫凛娴熟地给她解开束缚,而后便低头埋了进去。


    王妃坐在他怀里,小脸羞红羞红,却也没挣扎。


    自打生了植哥儿后,玉罗的奶‘水一直很充足,每天喂了植哥儿几顿后,还会时不时地发涨。若是不及时挤出来,胸‘口就会涨得发疼。


    张嬷嬷便同玉罗解释,妇人产子后,只要胸‘口涨满结块,便须尽快挤泄干净,不然恐致乳结壅堵,气血淤滞,日后调理起来棘手得很。


    于是玉罗第一回夜里发’涨的时候,便开始偷偷摸摸起来给自己挤,未曾想竟是被卫凛发现。


    他既心疼她,又被她这幅模样勾得气血上涌,于是后来每次玉罗不适时都由他来排解疏通了。


    就如此刻。


    玉罗仰着脖子,耳根脸颊都粉红一片,宛如一朵含羞绽放的白牡丹。


    虽然很羞人,但不得不承认,有卫凛帮忙,确实比她自己硬挤出来要好受多了。


    就是卫凛这色胚太可恶,每次都会借着给她帮忙的功夫,做一些没皮没脸的事。


    终于没了汁‘水后,卫凛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怀里的王妃早已两腮飘红,杏眼迷离了。


    瞥见他唇边白白的奶’渍,玉罗一羞,抽出袖口的帕子就往他脸上丢了去。


    卫凛并未用帕子去擦,只是指腹一抹,又用舌尖勾了去。


    都是她的东西,怎么能擦呢。


    玉罗啐了他一句“不要脸”后,就被不要脸的襄王爷压在榻上继续疼‘爱了。


    …


    卫凛这厢回绝了侧妃,那厢齐王和宁王的侧妃人选已经被定下。


    梁王妃早知会如此,便抿着唇对玉罗笑。


    在端平府里打牌的时候,楚王妃便一边摸牌一边感叹。


    “你说说,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你们两家的爷就这么一心一意呢。”


    楚王妃先前还琢磨着,等襄王侧妃定了,便和玉罗好好聊聊管教侧室的法子。毕竟梁王无侧妃,她和三嫂没得这层话头,只盼着与玉罗一同商议,谁曾想玉罗如今也不必操这份心了。


    端平笑着对着楚王妃道:“我瞧着这便是命了,你也别难过,且想想我,五弟再怎么样,也比那赵郢强了百倍了。”


    楚王妃也道是。


    再怎样,楚王也不会宠妾灭妻,后院里的侧妃妾室如今也得看她的脸色,先前嚣张的周氏也在楚王的勒令下对她服服帖帖了。


    只是人比人,气死人。


    有了三哥和七弟作比,她又如何不羡慕。


    梁王妃只抿唇笑着:“王爷他只是不喜与人接触,多了侧妃他也只觉得多了桩应付的事罢了,并非就是偏疼我。”


    梁王妃如今自是晓得卫准并非如此所想,眼下这般说也是想叫楚王妃心里不那么难受。


    玉罗也哼声道:“卫凛若娶侧妃,我就拿鞭子抽他,娶一个抽一个,看他还敢不敢!”


    楚王妃自然也知玉罗是玩笑之语。


    毕竟凭襄王的身手,夺个鞭子算什么,无非就是心疼自个儿的王妃罢了。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命里注定要嫁给楚王,自然也羡慕不来三嫂与七弟妹的福分了。


    齐王妃倒是在家闹了一通,可齐王纵是不想纳,张淑妃也不会同意。她早就给齐王物色好了人选,如今只等着婚期一到进府了。


    宁王妃卢栀意倒是很淡然,毕竟妾室都赶在她前头生了庶子了,就算再多两个侧妃又能怎样呢。


    何况她前些日子和玉罗说开后,便同几位妯娌的关系近了些,叫梁王妃府里的孙嬷嬷帮忙调理了一阵后,正月里也被出了喜脉。


    有了孩子,她如今对宁王宠谁爱谁也不是很在意了。


    毕竟就如玉罗先前对她所说,汉子心不在她身上,她何必追着马儿跑呢?不如先喂饱自己的羊,守好自己的帐子,只要她们卢家一日不倒,她的王妃之位就谁也抢不走。


    知晓自家老七拒了侧妃后,崔贵妃倒是也不意外。


    她也不会像张淑妃那般,非要逼着儿子儿媳为侧妃之事争执,闹得夫妻不和,失了情分。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既已长大,凡事自该由他们自己做主。


    子嗣上头她就更不着急了,且不说小夫妻俩如今已有植哥儿了,便是她自己,这辈子也只生了老七一个,又何必去瞎操心小两口的事。


    二月二,龙抬头。


    这天梁王夫妇一家以及襄王夫妇一家都进宫来了凤仪殿。


    玉罗和卫凛今天带植哥儿入宫除了给崔贵妃问安外,还顺带请崔贵妃宫里的嬷嬷给植哥儿剃个头,讨二月二的春日吉兆。


    植哥儿虽才七个多月大,却十分聪慧。将他摆在榻上的时候,不单能稳稳坐着,还能在榻上贴着被褥慢慢挪爬,也会在几个大人说话的时候,坐在摇篮里急着咿咿呀呀地叫唤,挥着小胖手“啪啪”响得打着被子,手劲儿更是比同龄孩子大了不少。


    崔贵妃看着满眼疼爱,逗弄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叫来姜嬷嬷给植哥儿剃头。


    姜嬷嬷捏着一柄小巧的剃刀,动作轻稳利落,先拢顺植哥儿的胎发,再细细剃剪。


    玉罗本以为植哥儿会哭的,谁知植哥儿竟半点不闹,乖乖靠着崔贵妃的膝头,小脑袋微微歪着,听见嬷嬷轻哄,还时不时咧嘴咯咯笑,小手攥着贵妃方才给的金摇铃乖乖玩着,任由姜嬷嬷给他剃头,小模样实在乖得喜人。


    且他尤其爱笑,见有人笑就跟着咧嘴。


    梁王妃也忍不住夸了好几嘴,道植哥儿真是听话。


    剪完头发后,桓哥儿就带着敦姐儿和横哥儿一起坐在摇篮边陪着植哥儿玩。


    几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像是小大人的模样,还有两个走路晃晃悠悠,再加上口齿不清的胖娃娃,凑在一块竟也能玩得开开心心。


    崔贵妃则和两个儿媳坐在一旁闲聊。


    卫凛便靠在了一旁的榻上,任由植哥儿在他身上乱爬,时而捏捏他软乎乎的小手,时而托着他的小腰帮着借力,手里摇着拨浪鼓逗着,不厌其烦地教植哥儿唤“爹爹”。


    拨浪鼓摇一下,植哥儿的小手就跟着拍鼓边,咧着嘴含糊叫了一声“耶耶‘’。


    “是爹爹,不是耶耶。”卫凛擦了擦儿子流出来的口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一旁的玉罗听到顿笑着嗔他:“叫“耶耶”都不错了,植哥儿还叫我“羊羊”呢。”


    植哥儿听罢像是听懂了似的,又对着玉罗咿咿呀呀喊“羊羊”,小胖身子还往玉罗跟前凑。


    玉罗上前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肥脸,觉得手感很是不错。


    卫凛则起身抱着植哥儿掂了掂,对着坐在一旁的崔贵妃几人笑:“看他这胖墩墩的样子,和桓哥儿以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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