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因为驸马的表妹家道中落,父母皆被流放,辅国公便将这个外甥女接回了赵家教养。
端平自然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见驸马的表妹身世可怜,便也把她当作自己的表妹,作为表嫂对她是处处安抚,悉心照顾。谁知后来赵郢竟是背地里和他这位表妹勾搭上了,弄大了表妹的肚子不说,还妄想让端平答应抬他的表妹为良妾。甚至还敢对端平说什么表妹生下的孩子也会记在端平的名下,不会占了嫡子或是嫡女的名分让端平吃亏的。
端平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下便与赵郢大吵一架,骂了一通不解气,便拔了护卫的刀要砍那对狗男女,人自然是没砍成,但赵郢的表妹周氏却因此被吓得小产了。
赵郢认定周氏流产是端平所害,便与端平大闹一通,甚至想对端平动手。端平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叫护卫将驸马捆起来打了一顿,而后便直接怒气冲冲地搬出了国公府,此事也自然而然地被捅到了永和帝跟前。
辅国公当天就带着小儿子进宫负荆请罪,永和帝念在辅国公当年随先祖从龙有功的份上,没有严加训斥。但辅国公深知,自己的外甥女往后是继续留在府上只会碍了长公主的眼,最后便咬牙想替外甥女许配一门远在扬州的婚事。可周氏小产后却被郎中诊断出以后再难生育,所以选好的婚事便也无法敲定,周氏得知后便跪在长公主府前哭求收留,引来不少秦城百姓围观。
所有人都以为端平会勃然大怒,但她却突然大度起来。她答应了驸马纳周氏为妾,但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在端平未生下嫡子前,赵郢都不许有任何庶子庶女,若是违背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赵郢闻听此言,只当是她心中怒意已无,心中反倒松快。不过是先让公主诞下嫡子而已,这有何难?他当即满口应承,欢天喜地地将周氏抬入府中做了良妾,随后便亲自备了车驾,兴冲冲地往公主府去接端平回府。
谁知端平根本就未打算回去。
就如端平所说,赵郢已经脏了,她对他唯有恨意再无爱意。而作为长公主,端平自有她的傲气,既然卢已经搬出了国公府,那她就一定不会再回去。
所以即使后来驸马再三来长公主府恭恭敬敬地请端平回去,她也次次都让他吃闭门羹。而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竟一晃便过了近八载。
按理来说,与其这样折磨,合离岂不是更好,玉罗自然也问了端平这般的缘由。
谁知她却笑得灿烂:“和离不和离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我如今想养面首便养面首,他赵家敢说半个不字吗?但他赵郢若想背着我勾搭旁人生下庶子,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父皇赐她五百护卫,她可以日日让人监视着赵郢的一举一动,但凡他有不轨之举,她就有一万种手段折磨他。
“所以今日听你一说什么崔巧,我便十分动怒,虽然我信七弟的为人品性,但你也不可掉以轻心。”端平看向玉罗,颇有些语重心长,“你得好好记住我这个教训,防人之心不可无。”
本还一心只有击毬的襄王妃,今日从长公主府竟是带着一肚子的气回来了。
一边是替端平气那恶心的驸马,一边气卫凛怎么就让自己的表妹崔巧喜欢上了。
于是在襄王殿下从兵部下值回府后,气鼓鼓的襄王妃看着他那张俊脸,怎么看怎么生气。
长那么俊干嘛?天天招蜂引蝶的!还有那身板,作何要那般挺拔健壮?故意练给谁看呢?还有长那么高的个子干嘛,还嫌自己不够招摇吗?
襄王妃越看越生气,全然忘了自己当初就是被卫凛的这些所吸引的。
卫凛看着王妃气呼呼的样子,也十分不解,上前就捏她圆鼓鼓的脸蛋,却被王妃没好气地拍开了。
“你走开!看见你就来气!”
卫凛偏不走开,且还非要挤在玉罗旁边,见她起身要走,又伸长胳膊一把将人勾到怀里抱着:“到底咋了你?是不是今天输牌了?”
王妃只有输牌回来的时候才会像这般不讲理,所以卫凛合理推测玉罗今日估计是输了不少银钱,所以才会处处看他不顺眼。
玉罗闻言顿时噘起了嘴:“你才输了呢,我可是胡了好几把!”
卫凛闻言挑眉:“那你对我撒气做什么?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
玉罗气哼了一声,转头双手掐他脸:“谁让你长得这般招摇?就会勾搭别的小娘子!”
卫凛简直要被她气笑:“我勾搭谁了?你怎么天天冤枉我?”
昨天拿着什么卢氏女郎冲他撒气,今日又说他勾搭别人,卫凛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我哪里冤枉你了!你是不是勾搭崔巧了,所以她才喜欢你!”玉罗又锤了卫凛一记。
卫凛顿时懵了,捉住了王妃的拳头:“这又是哪里听来的瞎话?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她是我姨母的女儿啊。”
玉罗气鼓了脸,又连珠炮似的将今日几位牌友的详细分析铺天盖地地砸到了襄王爷的脸上。
“所以你说,若不是她喜欢你,想要做你的王妃,为何会那般看不惯我?”玉罗说罢又瞪他一眼,哼声道,“况且我细细回想了一番,那日她对你就是轻声细语,处处搭话,对我就是阴阳怪气,出言讥讽,若是她只把你当表哥来敬,那作何看低我这个表嫂呢?”
卫凛听得微微愣住。
他一向将崔驰和崔巧只看作是舅舅家的兄弟姐妹,就如他与老九老十还有几位姐姐的关系一样,全然只有手足之情,不可能会有半点男女之心。
所以卫凛根本不理解,为何王妃会说崔巧对他有别的心思,且王妃给出的理由还很合理,让他不得不去怀疑。
但这样的事还是有些震惊了卫凛的认知,顿时向玉罗保证道:“我不管崔巧心思如何,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对她绝无半点男女之心,更不可能勾搭过她!”
他甚至和崔巧都没说过什么话,每次碰见也都是在母妃的宫里,况且崔驰也总是在的。
玉罗自然不会怀疑卫凛与崔巧真有什么,毕竟若二人真两情相悦,怕是婚后卫凛与她早已不睦了,更不会在那日崔巧讥讽她时,那般不留情面地训斥崔巧。
玉罗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自己买了一根糖葫芦,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偏有旁人虎视眈眈地觊觎,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指摘,说她根本不配尝这一口糖葫芦。
所以她只能气自己这根糖葫芦实在太诱人了!不然怎么就偏让别人惦记上了呢?
玉罗叹了一口气,盯了卫凛半晌:“你就该生得难看些才好!”难看点崔巧就不会爱慕他了。
听到王妃这话,卫凛便忍不住问她:“那我难看了,你还喜欢我吗?”
别当他不知道,她可是就爱看长得俊的郎君,若是他真长得丑了,怕是她第一个嫌弃他。
玉罗被他这话问得一噎,随即便仰着小脸眨巴着一双杏眼,认真盯着面前的这张俊脸,试图想象卫凛难看一些的模样,还没想一会儿,顿觉难以接受。
从奢入俭太难了,看过这般极品,确实很难接受他难看的样子。
可玉罗又很不甘心:“可我不喜欢别人惦记我的东西,甚至还堂而皇之地认为我不配。”
王妃很委屈,对自己的王爷夫君说了那一番糖葫芦论,怪来怪去还是怪糖葫芦太好吃,太诱人。可糖葫芦若是不好吃,不诱人,玉罗也不会喜欢。
卫凛听完却捏着她的手道:“糖葫芦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糖葫芦或许会被觊觎之人抢走,但人可不会,你说崔巧喜欢我,那是她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王妃,我这辈子也只会喜欢你。”
卫凛虽然今日被王妃撒了气,但心里却是很快活。无论是什么卢氏女郎还是崔巧,玉罗生气在乎,那便意味着她心里一定有他,但他也不想她一直为这些不相关的人生气太久,影响到二人的夫妻关系。
玉罗却摇头:“谁说人是抢不走的,长姐的驸马不就被抢走了。”
听到王妃拿端平和赵郢作例,卫凛顿时嗤笑一声。
“他赵郢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他那不是被人抢走,他是有不轨之心在先,才会与人苟合,背叛长姐。”
这样的男人卫凛十分瞧不起,他不会如此,更不屑如此。
卫凛看着玉罗,黑漆漆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尽管放心,你不是长姐,我更不是赵郢,你与我之间绝不会像他们那样。”
玉罗轻轻哼了一声:“你若是敢像他那般,我就拿小皮鞭抽你!”
王妃的话显然已经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了,卫凛也笑了,将人搂到怀里亲她总是喜欢说些违心话的小嘴。
翌日,卫凛休沐。
玉罗也没去长公主府打牌了,而是拉着卫凛陪她在跑马场上练习击毬。
昨天晚上玉罗便抓着卫凛深入了解了一番。大魏往年端午围猎的女子击毬赛,都是两队对垒的赛制。一队四人,分别设前锋、次锋、中军以及守御。其中前锋<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破门,往往都由选骑术以及击球最精者担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