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今日上身穿了件花青色衫子,下身则着一条高腰绿沈色襦裙,因着天寒外头又套了一件厚实的胭脂色披袄。耳朵上还带上了毛绒绒的耳衣,纵然此刻寒风凛冽,玉罗也不觉得冷,一颗心全然都扑在了西市的热闹上。


    而小娘子这幅不知所觉又极为生动的美貌早已让围观的百姓震惊不已,都忍不住低头说着小话。


    “那女子难道就是襄王妃?”有人发出疑问道。


    而这话一出,有人登时就否了:“怎么可能?那襄王妃不是铁弗人嘛,怎可能生得如此花容月貌。”


    “我有个亲戚在襄王府做侍卫,襄王大婚那日,他在府门外都瞅见了,说襄王妃生得可美了。”


    “切,你就吹吧你,铁弗人怎么可能好看,襄王妃的哥哥你没瞧见过吗,长得吓死人了都!”


    众人压着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最后都一致认为这女子绝对是襄王殿下耐不住寂寞新寻来的妾室!


    其中有觉得襄王此举合情合理的,毕竟这桩婚事确实于襄王不公,找个美娘子慰藉慰藉也是情理之中。


    可不乏也有人叹息铁弗公主是个可怜人的。再怎么样,铁弗公主如今都是明媒正娶的襄王妃了,襄王殿下再不喜欢她,也不能在大婚第三天就大摇大摆地带着妾室出来逛西市啊。


    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就在众人叹息时,忽地见襄王爷对身边的小娘子唤了声“王妃”,这才一个个瞪大眼睛,恍然惊觉。


    原来这个牡丹花似的小娘子竟真的是襄王妃!


    美貌的襄王妃娇娇小小,哪里都不像是凶悍的铁弗人,此刻站在英气俊秀的襄王殿下身旁,当真是一对极登对的璧人了。


    见到王妃真容了,老百姓顿时也不替英武不凡的襄王爷扼腕叹息了。


    有如此佳人作妻,怪不得襄王爷这般春风得意呢!


    众人神色的变化自然落在了卫凛的眼中,他牵起了玉罗的手,漆黑眼底带着极畅快的笑。


    “走吧,我带你逛逛,我对西市熟得很。”


    逛着逛着,玉罗便知卫凛说的不是假话。


    卫凛对西市确实很熟悉,熟悉到每一家店的东家见到他都能兴高采烈地与其打招呼。


    而玉罗也确确实实感受了一把秦城百姓的热情,和卫凛一路逛着西市,不仅见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吐蕃鹦外,还被秦城的老百姓们塞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


    而百姓们这般做自然是有缘由的。


    如今海晏河清,政治清明,襄王爷作为皇孙贵胄还能一直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已经很得人敬佩了。


    更何况他本人生得俊美,年少爱笑,又无任何皇家架子,所以秦城的老百姓都挺喜欢这个意气风发的襄王爷,掷果盈车本就是常有的事。


    如今他的王妃又宛如一朵花似的娇美,说话好听,平易近人,自然也分外讨人喜欢。


    总而言之,大魏人爱美,对于美貌之人总有那么几分追捧在的。


    甚至玉罗今日这一出行,已经有不少年轻娘子开始暗暗研究这位美王妃的整体着装了。


    于是同样的耳衣,类似的襦裙和披袄在这个寒冬腊月里便逐渐风靡整个秦城,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这厢新婚小夫妻热闹逛街,那厢耳报神已经传话到太极宫,将昨夜襄王夫妇二人吵架的事报给永和帝了。


    永和帝正在案桌前批着折子,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


    “到底怎么回事,成亲第二天就吵架,可知什么原由?”永和帝看向身旁的周福全问。


    周福全忙笑回道:“不打紧,不打紧,听闻今儿王爷又领着王妃去逛西市了,可见这吵架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永和帝闻言皱起的眉头顿时又舒展了:“老七这孩子,还是沉不住气,不过娶个漂亮媳妇瞧把他美的。”


    周福全也笑:“王爷还年轻,儿夫妻都是这样的,不过说到底还是圣上这桩婚事赐得好,如今王爷王妃和和美美的,说不定圣上您很快就能抱上小皇孙了呢。”


    永和帝闻言也抚须笑了,继而想起了什么,对着周福全吩咐道:“铁弗献的鹿肉给各宫分了吧,老七府上你多送些过去。”


    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永和帝自然晓得这九天的婚假,他家血气方刚的老七要怎么过了。


    所以该补的东西还是得好好补一补的。


    年轻郎君本就生龙活虎,且又是初尝情爱,夜夜对着一个牡丹花似的娇艳妻子如何能把持得住。


    再有了永和帝赐下来的鹿肉加持,于是连着几夜,精力旺盛的襄王爷都将王妃折腾得够厉害。


    婚假这几日,玉罗几乎总要睡到傍晚才能醒。起来用个晚膳,沐个浴后,就又要和卫凛滚到榻上去。


    就这样昏天黑地过了三天,软成一摊泥的王妃觉得不能再这样纵‘欲下去了。


    于是到了夜里,襄王爷刚伸手来抱她,就被自己的王妃一把推开了。


    “这几天都不许了!”玉罗推开卫凛的手后便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缩到了床角,两只圆润杏眼戒备地看着眼前人。


    “为何?”卫凛眉头一皱,薄薄的眼皮掀着,不理解为何前几日还十分热情的王妃今夜怎么突然开始拒绝他了。


    “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天天都这么样做,我还要不要休息了!”玉罗狠狠瞪他,气哼哼的,“腰也酸,腿也酸!还每天都睡不好!”


    虽然玉罗也喜欢卫凛的身子,与他做那事时也觉得很有滋味。可她是人又不是神,哪里招架得住一个武将王爷的夜夜猛攻。


    玉罗甚至都觉得卫凛简直把所有精力都发泄在她身上了!


    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被榨干。


    卫凛听到玉罗这连珠炮似的埋怨,脸皮顿时一烫。


    这几天他是贪了些。


    可夜里的王妃那样娇,又那般热情,勾得他总是停不下来。


    且又吃了那些子鹿肉,卫凛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火气,纵然每天早晨练武练了一个多时辰,夜里还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确实苦了娇滴滴的王妃了。


    卫凛有些心虚,坐到床边去看她:“都怪父皇赐的那些鹿肉,明天我就让底下的人分了。”


    确实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卫凛感觉自己都被补得过头了,如今一见到王妃,身上就一阵阵地冒着热火气。


    玉罗轻哼了一声:“鹿肉我也吃了,怎么不像你这般?分明是你自个儿贪色,还非怪到鹿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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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凛:都怪鹿肉!我本不是贪色之人!


    玉罗:[白眼][白眼][白眼]


    第16章 败火:“我就亲亲又不做别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永和帝赐的那些鹿肉,这几日都被小厨房变着花样的去做,夫妻二人都吃了不少。


    许是玉罗昔日在草原吃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因而她觉得卫凛此时就是在给自己的贪色找借口。


    而卫凛听王妃这话,果然生了几分委屈:“你是女子,我是男子,当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女子男子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了。”玉罗小声啐他就是贪,一双美目在卫凛身上扫了扫,看到那处罪魁祸首,更是不高兴地剜了几眼。


    而卫凛不想承认自己贪色,却又无法辩驳,因为他那不安分之处已经因为王妃这一眼竟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了。


    这变化自是被玉罗看见了,她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立刻骂他不要脸。


    “那怎么办,我一身火气难受。”卫凛破罐子破摔,直接脱了上衣丢在了地平上。


    此刻大剌剌坐在王妃身边,劲健的身躯都是澎湃的热气。


    玉罗气得憋红了小脸,缩在被子里瞪他:“上火就喝点败火的茶去,别坐我旁边!”


    卫凛可不依她,上来就要往被子里钻。


    气得玉罗伸手狠狠拧他都没用,他和个没事人一般,反倒掐痛了她的手。


    玉罗简直要气晕,都不知道该说卫凛他是脸皮太厚,还是真不要脸了。


    卫凛属实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被王妃认定是贪色了,那他就要贪个过瘾!


    亲了亲王妃因为拧他胳膊而弄疼的小手,卫凛便转去亲她红艳艳的正在骂人的小嘴。瞬时便将王妃的那些埋怨全部堵上了,任凭王妃嘤‘嘤’唔唔的都不松口。


    直到小夫妻二人嘴巴都红通通,解了些许火气的襄王殿下这才停了手。


    美王妃早已被亲‘成了一摊水,此刻一双茶色眼睛雾蒙蒙的,即使用出了全部力气去瞪眼前的罪魁祸首都仿佛在勾’人似的,又引得饿狼贪了好几口。


    “卫凛!”


    玉罗已经气得直呼其名了。


    饱餐了一顿的襄王爷也不恼,自知理亏地搂着怀里的娇王妃。


    “我就亲亲又不做别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卫凛也委屈,“你看看,我都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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