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驰峰让杵在边上当人形立牌的朱特助先出去才看向陈雅灵,“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那个小孩是你故意流的吧?”


    陈雅灵一愣:“什么?”


    郁驰峰倾身,从桌上一堆文件夹里抽出一本丢给她,“我和你差几十岁,平时也没时间陪你。你在外面跟谁玩我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但你不能搞出小孩来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故意激怒我女儿,让她背黑锅。你以为你前一天让佣人在楼梯底下重铺地毯第二天就摔下去,除了肚子只受了轻伤这种事管家会不通知这个家的户主?”


    陈雅灵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黑色皮革沙发上,怔愣地看向办公桌后表情平淡地男人,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查出来,既然他知道他怎么还忍得了的,陈雅灵表情一变,慢着,他都知道为什么当时还答应她把郁岁赶出庄园?


    陈雅灵倏地抬头,眼里迸发出恨意,“你故意的!”


    他怕她还会找机会害他的宝贝女儿,亏她还以为他把郁岁丢在乡下是不喜欢她……合着是在提防自己,难怪死活不肯换继承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一瞬间陈雅灵觉得自己过去几年伏小做低都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人家眼里根本没自己。


    郁驰峰一面处理市场部主管的消息一面头也不抬地说,“雅灵,陈家的事你不用管,到了该出手时我会帮的。”顿了下,他看了她一眼,“至于你,只要你不再弄出一个父不详的小孩,我们就继续过。”


    陈雅灵沉着脸怒气冲冲撞开门走了。让她别管?呵,陈家才是她父母家,陈家要是倒了她还不由着他们父女俩揉扁搓圆,当她蠢吗。


    郁驰峰看了陈雅灵的背影,收回了视线。他不会告诉陈雅灵他之所以在意郁岁不是因为她是他女儿,而是她母亲,所以不管郁岁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会护着。


    网上闹得腥风血雨,综艺里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和网上不同,是郁岁和陈茗悠萧程回来时,碰见端着泡面的程京京和刚睡醒的绪池。


    萧程看电影看到一半就出去了,程京京刚开始还想去找,被林理拉一下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出去后采了,于是没作声。


    留在客厅的几个人断断续续地来聊了会儿天,到片尾曲响起时才发现真正在看电影只有绪池一个,他靠着沙发眼睛半垂着,认真得好像连他们说话都打扰不了。


    傅虞白想起来关投影仪,要绕过绪池,想问他能不能起来,绪池却没反应,“绪池?”


    施可旻跟傅虞白说,“他不是在看,是睡着了。有的人能睁眼睡觉。”


    乔颂声:“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他抻了个懒腰,上楼洗漱了。


    程京京和林理施可旻她们一块儿上楼的,但她心里有事所以一直在玩手机没睡着,听到楼下有脚步声立刻端着泡面下楼假装饿了其实是想找机会和萧程说话。下午和郁岁的谈话对她还是有点影响的。


    看到郁岁进门,程京京以为后面就是萧程,没想到看到陈茗悠也在,不由呆了一下。


    道德瑕疵,是指这个?


    郁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现在想的剧情和系统给她适时播报的网上猜测的剧情差不多。她看了眼她手里的泡面,吸了吸鼻子,“好香,突然有点饿,橱柜里还有吗?”


    程京京心神不宁扯下嘴角,想说有的但没吐出字,显得有些尴尬。倒是她身后走过来的绪池接过话,“有啊,刚才还看到好几包。”他扫了眼脸色各异的萧程和陈茗悠,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笑容如常道,“大家都要吃吗?”


    萧程:“不了,我刚夜跑回来,洗个澡就要睡了。”


    他们在外面呆了很久,几个人身上都汗涔涔的,这么说倒也没什么不正常,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出去是干什么了,所以接话时有些不自然。


    “茗悠呢?”


    陈茗悠看了眼绪池,又看了眼郁岁,笑容淡淡:“我也不吃。”她从几人中间穿过,换了拖鞋上楼了。


    程京京感觉到她和郁岁之间与众不同地气氛和陈茗悠身上罕见的低气压,不过这越发佐证了她的猜测,看郁岁的眼神带上少许同情,侧身让陈茗悠过去时,动作还有些轻微地避嫌。


    翌日一早发现陈茗悠的床空了,程京京还以为她出门买早餐了,这里附近有很多咖啡店,直到九点过接到通知,大家才知道陈茗悠因为个人原因退宿了,萧程参加完这天和程京京的约会也主动退宿了。


    节目组没有告诉嘉宾两人退宿原因,但别墅里的气氛还是因此低迷起来。程京京表现得最明显,她还没从萧程疑似出轨过陈茗悠的打击中走出来,就发现人走了。如果不是公司和节目组签了合同,她也想直接退宿。


    晚上互选时除了唯一知道内情的郁岁,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易臣西干脆只发了个句号。


    倒数第二天约会,郁岁和绪池抽到的是一家室内温泉馆。如果没有陈茗悠和萧程的事,今天应该是直播间人最多的一场,绪池的身材可是现在最流行的薄肌大胸,导演看着镜头倍感可惜。不过想到能拿到经费又感到安慰了,大不了下一部再拍好点。


    绪池看到女生穿着杏黄色分体泳衣出来时,下意识移开视线,等人下到温泉里,看不见胸口的弧度才转过头和她说话,“烫吗?”


    他听说男女体感的水温不太一样,女生更怕冷些。这个水温他泡起来刚刚好,对女生可能会有点冷。郁岁感受了些,“还好。”想到什么,她笑了下,“欸,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好笑吗?”


    绪池知道她在说什么,大夏天来泡温泉也只有他们俩倒霉蛋了,店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像在看搞笑役。他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从昨天陈茗悠退宿到现在萦绕在心头的阴影散去不少,“幸好有空调。”


    可是还是太热了。


    郁岁没泡一会儿,就游到石壁边趴在冰凉的石阶上降温,散落的碎发被氤氲的水气捂得潮软黏在脸边,舒服地喟叹出声,“施可旻她们现在应该在吃海鲜大餐吧,好羡慕。”


    施可旻和易臣西抽到的是酒店豪华海鲜。


    绪池靠在离她一条手臂的位置,偏头看她,“你想吃吗?”


    郁岁眨了眨眼,绪池这才注意到不止头发,她的脸也被蒸得粉扑扑的,上睫毛湿成一撮一撮,下睫毛黏在卧蚕上,显得眼睛更加水润,望向自己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朦胧意味,“海鲜?”


    绪池转过身学她的姿势趴在石阶上,头枕着手臂看她,“打车时过来时看到路上有一家生意很好的海鲜排挡,要不要待会一起去?”


    郁岁:“要排队吧,我想一想。”


    绪池的笑声好像浮在水位涨降时抖动的浮标,轻轻闷闷地从对面传来:“那你好好想。”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女生看,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环境,黑漆漆的眼珠里温和地笑意好像更浓了些,几分侵略欲不经意泄露出来。


    郁岁安静地趴了会儿,然后换了个方向,把压得有些酸软地手臂垂在温泉里。


    水面泛起涟漪,像是碰到什么柔软的水草勾住她的指尖,稍微动一下,茂盛的水草就缠上来,将她的手包裹进一团温热中。


    她转过脸看他,男生不闪不避地由她仔细打量,只是笑容里有些淡淡地不确定,“想好了吗?”


    郁岁考虑了会儿,嗯了声,放任水草包裹着自己,闭上眼小憩起来。


    下午两点四十,平安xx发布了蓝色通报,以故意伤害、盗窃、教唆犯罪等多项罪名逮捕了陈茗悠和帮她做假证的几名同学和如今已升为年级主任的xx届xx班班主任。


    施可旻和乔颂声应该是最惨的一对鲶鱼。陈茗悠和萧程退宿那晚热度太高,以至于当晚他们的前任后采收视率暴跌到不得不买水军填数据。


    终选这天,嘉宾们收拾得当各自前往自己的地点。


    施可旻和程京京已经摆烂了,早早收拾完行李就等终选完回家。


    程京京在节目里关系最好的陈茗悠走了,她只好拉着林理聊会天,施可旻拿了便利贴去找郁岁,“太太,这是我家地址和线下联系方式,下了节目记得约我出来玩啊。”


    郁岁收下了:“好啊。”


    “说定了。”


    施可旻抱了她一下,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她已经不期待易臣西会来了。他昨天约会时的态度真的把她对他的滤镜干得一点不剩,全程都在问店员能不能借手机看新闻。


    无语,知道他关心陈茗悠了。


    不过也是托易臣西的关系,她也知道陈茗悠那天晚上就被警方叫去做笔录了,她不是个人原因退宿的,而是被逮捕了,太过震惊以至于后面易臣西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分镜里,郁岁穿着一套淡紫色垂坠感很强的连衣裙,站在堤坝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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