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女四真把自己当大小姐，把人家当洗脚婢了呗】
【头一回在恋综看到皇族，绝了】
陈茗悠有些无奈地笑了下：“看在你这么想看的份上，好吧。”
她转过头看向幕布，笑容却在看到画面播放的刹那凝固。
视频开头是一段文字，伴随着清脆地键盘音。
“21xx年3月30号，同桌说，刚才打饭时我撞到那个高三学姐很厉害，朋友超多，让我小心点，最好再买点东西去道个歉。应该不会吧，我都擦干净了。
但同桌说要去，我就买了杯奶茶给那个学姐了，她收下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安心了。”
“21xx年4月17号，今天出操被一个男生绊了跤，他跑得好快，被我逮住就完了。最近有点倒霉，竞赛卷被组长弄丢了，来不及重写，他一直道歉，还赔了我三百块，我没要。同桌劝我去买彩票，哈哈。”
“21xx年4月27号，有人举报我期中考作弊，我说我没有，老师让我重考。
不知道吃了什么，脑子昏沉，考出来的成绩很差，今年的奖学金被取消了，老师也对我很失望。
同桌偷偷问我有没有偷钱，我说没有，问她谁说的。她指了指组长。我跑去问组长，他的朋友骂我农村来的就是没素质，我给了他一巴掌。”
“21xx年5月7号，被孤立了。意料之中，同桌总是偷看我，好像怕我想不开。其实不会，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体育课碰到那个学姐，她看我们班没人陪我打排球，就把我叫过去一起打。她的朋友看起来都好光鲜，有点不自在。她还说要带我玩。”
“21xx年5月13号，听说了很多学姐的事迹，好假。
同桌找我说话，我还记得她之前躲我的样子，没理她。
学姐有个电路作业找我帮忙，我帮了。
晚自习组长跑来跟我道歉，说他弄丢了卷子被他爸骂才撒了谎。原来我们班老师是他爸，我没原谅他。”
“21xx年6月1号，学姐过生日请了我。她家好大，来了好多人，还有个隔壁班的女生在地上学狗爬，表演耗子钻洞。
她的裙子被刮破了，腿上好多疤，哭得很可怜，还有男的在拍照。
原来那个电路作业是这么用的。
我想扶她，学姐说别管，那个女生做了很过分的事。
我觉得再恶心也不能这样，有点过了，就脱了校服盖到她身上送她出去了。
学姐后面给我打电话，说她也是气头上来，已经叫车送那个女生去医院了，让我不要怪她。我有点纠结。”
“21xx年6月19号，那个女生退学了，大家都说她在校外乱来被父母抓到，可那会儿她不是还在医院治病吗?
我去看过，她还说让我替她向学姐道歉。看来学姐说得是真的。
自习课同桌在厕所堵我，跟我说期中考时举报我作弊的是班主任，我不信，她气得自曝说那天她给我的牛奶是班主任给的，就是为了让教导主任相信我真的作弊，所以做不出两套一样的卷子。
她让我不要再和学姐混在一起，说那个女生就是被学姐害成这样的。”
“21xx年6月28号，这几天老班总是找我麻烦，烦死了。等考完就好了吧。想回老家，想见ss。
学姐听说我家住**，还说暑假想来玩，我没答应，她好像很伤心。
我只好劝她我家那边很无聊，她问我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生疏远她了，我问她那个女生到底做了什么，学姐只好让她朋友来说。
对方告诉我，那个女生有*病，宿舍里的人都很怕，还传染给了她男朋友，害她也得了病。
我不理解，她怎么不怪她男朋友呢。我对ycx没那么舔，但学姐的表情好像觉得她朋友没什么不对。”
“21xx年7月1号，同桌转学了。她给我留了封信，说了好多事，我想做一个实验。如果失败就代表她在骗我，如果……”
“21xx年7月2号，实验成功了。”
……
文字褪去，宛如指甲蹭过黑板般刺耳地哭叫从摇晃的画面传来。
各种笑声混在其间，仿佛凝成一根利箭穿透了幕布。
直播间原本觉得有些无聊准备跳别墅视角看的网友看到这里留了下来。
【看起来有点意思，好像恐怖游戏的设定】
【这个校服好像xx私立的，还挺好看】
【等等不是好像，这就是xx私立的校服吧，校徽一模一样，我哥就这所学校的】
【什么鬼，哪有恐怖片直接带学校的，学校不告吗】
【是我眼花了吗，那个霸凌姐好像陈茗悠啊】
【真的诶，她以前拍过戏吗】
【救命，我怎么觉得像真的】
陈茗悠唇角抿成一条线，眼里的温和已经褪得七七八八。
萧程显然也认出了视频里摇晃的校徽，他下意识看向郁岁，不明白她的用意。
但是看到视频里，出现不少他眼熟的面孔时，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就直接拿起投影仪摁下关机。
“怎么了，太吓人了吗?”
郁岁转过脸看他，嘴角还带着浅浅地笑意，在幽暗的投影光里侧脸标志得仿佛拓印下来的美人像,但萧程却没心思去欣赏了。
他不会再去想郁岁是不是还对他有所留恋了，她根本就不是冲这个来的，“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萧程笑得有些勉强，他只看了郁岁一眼，就转向陈茗悠，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多看一眼就会被吞噬殆尽。
好在陈茗悠接住了他的台阶，她姿态优雅地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郁岁，眉眼柔和地笑道：“是啊，都快11点了，大家还有约会吧?我倒是没关系，你们俩要是明天起不来就麻烦了。”
萧程也跟着笑：“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们先后站起来，绝口不提刚才看到的短片，就要朝露台下方走去。
郁岁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传来，“陈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张桥火化了，就找不到你霸凌的证据了。”
陈茗悠停下脚，嘴角扬起，突然笑了，“如果我说是呢?”
她慢条斯理地扯下腰后的麦克风，走到郁岁面前，弯下腰贴到她耳边，“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改了名，注销了学籍，换了学校，谁能猜到我呢。
张桥摔进窖井又不是她推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我只是让她去帮学校里的施工队送一下水而已，有什么不对吗?她不是最爱勤工俭学了吗，就算那些临时工对她做了什么，哦不对，应该说，他们能看上他我也觉得很神奇。
怪她自己不听话，和我作对。
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你不知道吧，她撞我那一下，弄脏的衣服要两千起，就拿一杯奶茶来道歉，嘲讽谁呢。
“怎么，想帮张桥?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老家那个好朋友就是你吗。
就算你摸黑我有什么用呢?
我父母是陈氏的股东，我堂姐是你继母，而你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精神病，听说姐夫很讨厌你吧。”
陈茗悠嘲讽地笑声很轻，既保证郁岁能听清楚，又不至于让对方身上的麦克风收录到。
“看你的表情，不会想报警抓我吧?”
萧程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陈茗悠是他前女友的堂妹，他来小屋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以前和前女友谈时他见过陈茗悠。
在这个节目里，他是对陈茗悠有些朦胧的好感，但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前女友，因此每次都会避开她。
在视频里，陈茗悠出现的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好，想让她先躲过去。
私心里，他并不相信陈茗悠会做这些事，直到亲耳听到她说出来，他想到了那个被他当成地雷女的狂热粉丝。
她们不会是，一个人吧。
郁岁的目光从萧程脸上移到陈茗悠身上，“好呀。”
"什么?"
陈茗悠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刺耳地警笛声从不远处响起。
她猛地回头，狠狠剜了郁岁一眼：“你做了什么?”
郁岁缓缓起身，脸上笑着，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没什么，就是按你说的，报警抓你呀。你不会以为张桥不能给你定罪，我就没办法动你了吧，你不会以为，被你伤害过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吧。”
她看向陈茗悠，开始一个个报名字，从那个“乱来”的女生，到张桥的同桌，到她过去班上的一个个普通同学，到张桥，再到她改名后遇到的许多人……
从拿到傅虞白的部分剧本后，她就按照她们同届毕业照一个个联系，只要她表现得够可靠，信任她的人就越多。
陈家做不到让她霸凌过的每一个人都闭嘴，而活下来的那些人经历过的痛苦会像被砍断的章鱼触角一样，在每个深夜折磨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无法忘记那些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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