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主动闭嘴的,而是郁岁问林理她们屋里有没有卫生间,话题自然而然中断了。
林理指了下藏在装饰花架后的折叠门,“那边。”
郁岁爬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施可旻看着郁岁的背影,正要继续话题,门口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这么晚了还出去?”
“空调吹太闷了,出去转转。要一起吗?”
“不了,外面热得像火炉一样。”
其中一人点点头,径自下楼了。
施可旻出来看,发现是萧程,走掉那个人是易臣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面跟过来的程京京和林理也没好到哪里去。
程京京看到萧程时,还张口结舌:“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到什么,表情有点不好地看了眼折叠门的方向。
萧程是来找施可旻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程京京,对方还没有露出他预料中的惊喜,反而有些戒备,不由打消了前面的念头,当着程京京的面找施可旻说话,未免有点过了。
萧程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借口。他笑着问:“要喝酒吗?冰箱里好像有节目组准备的本地青啤。”
听说有酒,施可旻立刻举双手赞成。
五个人喝是喝,七个人喝也是喝。她跑去敲门,把其他屋里没睡的其他几个人也叫上。
郁岁出来后,萧程看到她还有些惊讶。
他以为屋里就程京京她们三人,没想到郁岁也在,正要问她要不要一起,就听郁岁和林理说要回去了。
施可旻有些失落:“那么早就要睡了吗?”她还以为今天可以拉着太太玩个通宵呢。
郁岁困得眼皮打战,“下次吧,明天要早起。”
林理是知道内情的,闻言就对施可旻说:“让她去吧,她前几天赶稿休息得很晚。”
施可旻见状,也不好阻拦了。
郁岁回到房间卸了妆洗漱完做了会儿拉伸,准备入睡时,手机突然响了。
拍摄对象是一些生活用品,相同是,每张照片里的生活物品上都贴着对应的手写人名和学号。字迹凌乱,不一而足。
“这些是从同班学生手里拿到的,”朱特助顿了下,“张桥的遗物。”
郁岁把枕头垫到腰后,打起一点精神,“当初小舅说遗物都被警方收进档案室了,他们手上怎么会有?”
记忆里,原主是没见到张桥最后一面的。
她读高二那年,吴阿姨有事跟她请假三天。
之后就听说张桥去世了,吴阿姨请假和丈夫一块儿去取回女儿的骨灰,以及和学校商量赔偿事宜。
原主只见过张桥的坟,灰扑扑一小块墓碑,上方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相片。还是在她央求很久,吴阿姨才肯带她去看的。
朱特助:“傅总确实搜集了这些,但他给郁小姐的资料,郁董也看过。”
郁岁懂了,难怪她和傅虞白说这事时,他的表情那么沉重。
明明她看到的那份资料里没有太多关键信息,原来有郁爹的手笔,他为了维持这个家还真是努力。
郁岁也不问是傅虞白告诉郁爹的,还是郁爹提前截了东西,那不重要。
她卷着自己的头发,问起吴琼,“当年她和张司机拿到了校方不少赔偿,继续照顾了我一年就辞职了,能找到她的近况吗?”
这个不用郁岁提,朱特助也有在查。
本来像吴琼和张司机这样没有公司且居无定所的家政人士不太好找。
但他们行事太高调,乍富后不足两年,张司机就把钱赌了个精光,还欠了高利贷。
他在债主找上门前火速和吴琼离婚,让她带着儿子搬家,自己当海员跑路。
吴琼和儿子改名,辗转各地做起老本行,她经验老道,深受雇主欢迎,没几年就被一家美容店老板娘高薪挖去做月嫂。
眼看着日子恢复正常了,美中不足的是,几年来东躲西藏的日子让小孩患上自闭症。每个月赚得虽多,大头还是花在治病上,有时还会入不敷出。
郁岁走到窗边,“这件事我爸知道吗?”
她的视线落到后院一片片茂密的棕榈林上。
朱特助:“就算我不说,也是这几天的事。”潜台词,就是没说了。
朱特助是她爸的人,虽然这段时间帮了自己,但郁爹追问起来,她不可能瞒着他。郁岁想了想,说,“那这样。”
吴琼不是要帮儿子治病吗?她知道有个地方,既能“减免”她的医药费,还能帮她腾出时间。
朱特助答应出面安排吴琼母子,但不保证成功。
“对了,我还查到了一些别的……”
挂了电话,郁岁看了眼窗外的毛月亮,正要回去睡觉,余光突然瞥到一点亮光。
那是——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靠在后院篱笆前,棕榈树的阴影里。
因为看不清,她拿出手机调出相机放大,才发现是易臣西和陈茗悠。
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陈茗悠情绪有些外露,而易臣西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郁岁定定地看了会儿,在他们察觉到之前,放下手机回去睡觉了。
另一边,直播间里正聊得飞起。
【我以为男五爆冷选郁岁就够那个了,没想到还能看到当场撕的,今天直播没白蹲】
【受不了,好drama】
【救,女一和男二这对撕得好难看,我要是那些买平安锁的cp粉肯定大破防】
【很真实啊,真爱过才会撕。易臣西确实很……陈茗悠说得也没错】
画面里,陈茗悠侧着脸,没让镜头拍到她的脸。不过光从声音还是听得出她不太高兴:“…你这样做让我很困扰,现在这样算什么?后悔了?可我没后悔。如果你还有…不要再为难我了。”
易臣西双手插袋包,靠在墙角花丛的阴影里,垂着脸跟她道歉,然后说,“我不发给你你不就零票了吗?”
观察室里一片哗然,陈茗悠大约也没想到易臣西会说得那么直白。
她抬了下头,“那也跟你没关系,你这样让我很有负罪感。”
易臣西安静地听着,忽然注意到有一只毛毛虫落到了陈茗悠头顶,他准备帮她摘下。
陈茗悠看到易臣西抬手,还以为他不顾镜头抱自己,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神有些惊慌地看了眼藏在树上的摄像头。
易臣西愣了下,片刻后,还是走过去帮她把发间的虫子拿下。
“抱歉,我没考虑到那么多。”
陈茗悠看到毛毛虫时呆了下,那一刻她是感动的的。
但随即想到自己根本不怕虫子,怕虫子的是那个人。
他对她的好都是基于那个人的基础上,而不是自己。刚涌起的那点感动刚涌起就消弭了。
陈茗悠看易臣西的眼里有自己察觉不到的怨恨。陪了他这么久,结果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人的影子吗?
为什么不能一开始遇到的就是自己呢?
也是,如果一开始遇到的就是自己,她未必有耐心等他成长起来,现在这样反而刚刚好。她心里这样想,却不能抑制怒气。
从包里掏出一串拴在红色细绳上的廉价银色平安锁丢到他怀里,陈茗悠说:“还你了。”
掉头离开,没有去管易臣西瞬间灰败的脸色。
wun的名声在外,这个片段镜头跟拍很久,恨不得把易臣西和陈茗悠每个表情变化都拍清楚,后期配的bgm更是点睛之笔。
不出半个小时,就有营销号搬运了这段。
底下不少评论是没看恋综,但知道wun和初恋的电竞老粉,看到有人骂陈茗悠还出来替她解释:
【别骂她了,陈跟别的嫂子不一样。她没吃过嫂子红利。wun自己都说过,如果不是陈一直支持他,他早就放弃电竞了。能有今天,陈功不可没。不管be还是he,陈在我们这里是合格的】
顺便安利起wun如何从福利院出身,初中辍学打工接触到电竞,然后成为连冠王的辉煌履历。
下面都是粉丝感慨。
这些截图第二天被搬到官组。
《谁还记得第一次互选抽约会地图》
楼主:那一期抽地图,心愿箱里都是嘉宾提供的曾经和前任去过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记得吧。
郁岁和绪池抽到的就是一家福利院的员工餐厅。当时大家都在说谁约会去员工餐厅,我评论说嘉宾里有孤儿还被群嘲了,现在看居然是真的。
敢情那是易臣西的老家啊,wun粉嘴是真牢,公开职业时都没人说。
那一期校长不是说有个从福利院院里出来的学生捐了栋教学楼升学率才好起来那个人吗?
我本着好奇收了下官网的受捐赠记录,还真有很多笔w开头的捐赠者,最多一次是五百万。(截图如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