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混上姨娘了,原主能活过今日都成问题。


    因为这个新手福利位面的原主,是一个活不过两章的炮灰。


    这个位面是由一本宅斗文形成的,大致剧情就是女主上辈子所托非人,这辈子重生回来决定重新规划人生。


    为了扭转命运,她从记事起就开始伪装傻白甜跟各路狗血亲戚斗,中间和靖国公世子,也就是男主相遇。


    对方看穿了女主表面纯良的伪装反而来了兴致,开始明里暗里帮衬女主,各种撑腰借资源帮女主装X,最后女主斗赢了所有女配男配,风光嫁入国公府达成大团圆结局。


    而原主呢,就是女主家后厨的帮佣。


    她家里起先是京中开酒楼的,一次食客纠纷,爹被人打死了,娘亲赔了一大笔钱,独自撑着酒楼,她是主厨,徒弟和同僚里又是男子居多,没两年被造黄谣逼得跳了河;


    无依无靠的原主卖了酒楼,结算完工钱,靠关系入了冯府做帮佣。


    她生得标致出众,手脚勤快,叫二房夫人的儿子瞧上,想收进屋。夫人表面推说同意了,背地里对这个如秋姨娘这般丫头出身的“狐媚子”厌恶不已;


    满月酒这日,夫人准备给一朝得子嚣张多日的秋姨娘一点教训,买通琴香在小郎君要吃的乳酿鱼里动了手脚,顺便指定让崔葭送菜。


    小郎君只吃了一口就呕了血,毫不知情的原主被大发雷霆的冯二老爷扭送官府,层层酷刑之下,不过两个时辰便断送了性命。


    ...怎么不能算一箭双雕呢。


    因是新手任务,系统告诉栖茵,绿色条目完成百分之六十就能自动锁及格分。


    她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一会儿功夫,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前厅。满月酒这样的大喜日子,前厅的下人和宾客脸上一派喜气洋洋。


    栖茵正要将菜端过去,就听琴香叫住她,“那个谁,鱼放下,你先把这盘桂花酥抬到最东边那桌。”


    最东边那桌,是冯家几房老爷和今日贵客坐的主桌。


    栖茵应了声,装作没看见琴香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把乳酿鱼递给琴香,端起桂花酥朝最东边那桌走去。


    见人走了,琴香连忙环顾四周,看没人盯着自己,才背过身,用袖子挡着,悄悄往面前的乳酿鱼里撒了些白色粉末。


    她也是头一遭做这种事,弄不好就要掉脑袋,一面抖粉,一面轻轻念佛:“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夫人,我也是被逼的...”


    心惊胆战做完这一切,琴香松了口气,恢复了镇定。


    见崔葭端着高高的碟子朝自己走来,故作骄横道,“慢死了,快,把鱼给姨娘端过去,西边女眷那桌,别送错了。”


    “姐姐放心,我省的。”


    栖茵冲琴香弯了下眼,端起乳酿鱼就朝西边走,琴香看着女孩毫不设防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再过一会儿,小郎君就会出事,她也会被连累,虽然人不是她亲手害的,但也是因为她才...


    正想着,一道翠绿的身影突然冲到崔葭面前。


    “阿葭,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是冯府二房的大郎冯谌。


    琴香那点子怜悯立刻荡然无存了,她也是听说过冯谌有意抬崔葭进屋那事儿的。


    “狐媚子。”


    轻轻唾了一声,她有些嫉恨地转过身,去回禀夫人了。


    “阿葭,你今日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冯谌歪着头,亮晶晶的下垂眼里满是好奇,只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公子哥。


    栖茵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托盘,细声细气,“前厅事多,没空儿陪大爷玩耍。”


    冯谌随意扫了一眼,撇嘴,“这些活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要你来。”


    栖茵:......说得好像她能推拒掉似的。


    端起托盘,想越过冯谌往里走。


    冯谌见状,连忙拦她,脸上浮起笑意,“今日府里请了南边的戏班子,要演《武松打虎》呢,我带你去看,你不最喜欢越戏了么?”


    栖茵抬头看他,崔葭对这个冯谌是有些喜欢的。


    冯谌玉革绿衣,爱笑会玩,面庞清俊讨喜,时不时就会给她准备些小惊喜,崔葭只是个十来岁的姑娘,不喜欢他才奇怪呢。


    只是她家中剧变后,许多事都变了。


    对冯谌这个从前时常光顾自家酒楼的常客,也没了那种心境。倒是在听到越戏时,怔愣了一下。


    过去所有的消遣里,崔葭最喜欢的消遣就是越戏了。


    只是如今这班处境,已经许久没听过了。


    栖茵有些踌躇,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秋姨娘要吃乳酿鱼,我先给她送去就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冯谌高兴极了,正要让开,就听到女孩端着的菜碟最顶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我帮你。”


    栖茵张嘴:“这怎么行...”


    “放心。”冯谌伸手拿走最上面的乳酿鱼和一叠豆腐酿肉,手速快得旁人来不及阻止,问完哪桌后,兴冲冲朝前跑去。


    只是没跑出几步,整个人就连盘带汤,乒铃乓啷摔到了地上。


    附近的下人们吓了一跳,纷纷涌了上来:“大爷,大爷?!”


    栖茵也小跑上前,从地上捡起什么藏进袖中,学着边上的下人那般慌乱地跑上前将冯谌从地上扶起,殷切地问:“大爷,您磕到哪儿了?”


    “无、无妨。”


    冯谌嘴里说着无妨,脸上却疼得龇牙咧嘴,他跑到一半,不知怎么,脚踝突然一痛,像被什么扎到了。


    正要低头查看,就忘了手上还有菜盘,扭到脚摔了出去,如今整个人身上汤汤水水,又疼又狼狈。


    看到满脸担忧的少女,也只好别过头,袖子遮着脸,不敢直视她。


    偏偏刚才还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崔葭,这会儿不断追问:“是伤着脸了么?让我瞧瞧。”


    冯谌都觉得她在有意看自己笑话了,端个菜这么简单的事,他都能搞砸,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可是崔葭难得对他如此照顾,冯谌又舍不得说什么重话,他放下袖子,强忍着脚踝处的酸疼,“阿葭,我身上脏得很,得先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儿再来找你。”


    第27章 和宅斗文男反派谈恋爱(2):被男配连累的深宅丫鬟


    不等栖茵应声,冯谌就抬头叫人,“冬喜,冬喜!”


    冬喜是他的书童。


    “爷找我?”


    一个十几岁的少男跑上前,他刚才被支开了,这会儿才看见冯谌身上被汤水浸湿了,周围还围着不少人,不由满脸错愕,“这是...”


    “别问那么多,扶我回去更衣。”


    “诶,是。”


    冬喜满腹疑惑应了声,将人扶走了,围着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见大爷不怪罪,还有几个艳羡崔葭的运气的,毕竟冯府对下人管教严苛,除了好脾气的大爷外,府里没几个下人犯了错不被重罚的。


    栖茵有些腼腆地笑,等他们说完,才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拿起笤帚打扫完狼藉,径直回了后厨。


    二房主屋,暖阁


    薛夫人一身华服,端坐妆奁前,由身后的侍女伺候梳妆。


    琴香立在帘后,一五一十地道:“...都按夫人吩咐地办好了,照顾小郎君的奶娘说了,他如今尚未长牙,又吃腻了人乳,平日里,秋姨娘总要吩咐做些熬得稀烂的鱼汤喂他。


    今日这碟乳酿鱼也是她特地让管家加在菜谱上的,我让崔葭端过去了,前厅的下人都瞧见过了。”


    薛夫人照了下铜镜,年纪上来后,老爷便不常来她屋里。


    她孩子都大了,不在意这个,只是瞧着秋姨娘那张年轻俏丽的脸蛋,每逢出门前,总要修饰一下自己。


    今日又是她的大日子,自己这个做主母的,自然不好被压过一头去。


    往头上加了一支白玉簪,薛夫人面上露出一分满意,“她没起疑?”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崔葭了。


    琴香回忆了下,忙不迭道,“哪能呢。奴婢一叫,她就跟过来了。想是以为能去前厅露脸,高兴着呢。”


    薛夫人慢慢地嗯了声,毫不掩饰眼里的轻慢,一个媚上的浪蹄子,自是这般轻浮小性,她能起什么疑,自己未免多心了。


    “回去好好伺候秋姨娘,事成后,自是少不了你的。”


    琴香兴高采烈地道了谢,面朝东面福身出去了。


    大丫鬟望了眼她离开的方向,有些不解,“夫人,琴香这种背主忘信的丫鬟,您真的信得过?


    听说当初她老母病重,还是秋姨娘出钱看顾,便是后事也是秋家帮忙操办的。”


    薛夫人往后一靠,“你都信不过,更别说老爷,便是攀咬出我,你猜旁人信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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