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一切都是为了感情升温,还有出自个人xp想看茉莉和小舅舅闹一下别扭,她平时看起来清冷温吞,受委屈了就会六亲不认的。


    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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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马戏之王》的每首曲子都非常好听,茉莉的这首《The Greatest Show》是小提琴版,参考了红书黑黑的黑的谱子。


    第32章 Chap.32:荒唐


    #32


    孟成飞的车队在北郊,城乡结合部边缘,一片废弃的厂区里面。


    这儿原先是一家老机械厂,倒闭后荒着,一直没人管。


    枯黄野草钻出水泥地缝,墙下堆着些报损的汽配件,红白相间的塑料桩桶在地面上围出连续的S形弯,铁丝网稀疏地拉着。


    如果不是自己在大门口挂了个“成飞拉力车队训练基地”的牌,那看起来和荒着也没太大区别。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雪铁龙歪斜地停在S弯终点,孟成飞气得整个人冒火,原地转了几圈,双手叉腰,冲车手训斥时,没有半点方才在书咖时的文雅风度。


    “你个怂蛋!油门上长钉子了,不敢踩啊?再来,给我再快点!”


    车手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眼神下意识移向旁边厂房的灰墙。


    那块一人多高的区域,水泥颜色比旁边新很多,明显是补过的。


    他前几天听说了,这是上一个车手过弯时没控住车速留下的,车头轰然怼上去,塌了半片墙。


    孟成飞张口要了二十万修理费,听说那小子凑不出,还被押着摁手印背了笔债。


    当初要来这车队,也有人劝过他,可那会儿他没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车手年纪不大,声音都快带上哭腔:“飞哥……飞哥要不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孟成飞脸色不善。


    车手直打哆嗦,硬着头皮说:“我不开了,您找别人吧,这俩月的工资我也不要了。”


    “你还敢提工资?”孟成飞几步逼回去,被旁边小弟一把拽住。


    紧跟着那小弟板起脸,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和车队是签了合同的,金牛山拉力赛马上要开始,这节骨眼我们上哪儿找人去?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还有违约金?!


    车手文化程度不高,当初那合同也没细看,满心想着有人赞助自己开车就好。


    此刻闻言,顿时被一股绝望攫住,视线在他俩之间扫了个来回,心下忽然又一个雪亮,叫道。


    “我明白了!你们这就是故意给人下套呢吧!要么撞墙欠你们高利贷,要么赔违约金,是不是?”


    孟成飞又冤又气得牙痒:“谁逼你撞墙了,你不能好好地开过去?”


    “不可能!”车手往地上一比划,“这弯这么急,神仙来了也得乌龟爬!”


    “你他……”


    话音没落,不远处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动静如同爆炸。


    孟成飞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只见破旧的铁皮大门应声被撞开,尘烟滚滚里,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径直杀了进来。


    虽说孟成飞确实信奉开赛车就要讲究一个狂字,但他手底下还没人敢肆无忌惮成这样,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反应就是寻仇来的,拔腿就跑。


    可那辆陆巡快得离谱。


    它几乎无视地面上那些拉拉杂杂的障碍,车身斜切进弯,利落地甩尾漂出,紧接下一个。


    那照着金牛山最险弯道一比一复刻出来、为难过无数车手、包括孟成飞自己的连续S弯在他面前几乎等于幼儿的玩具,或者“1+1”的算式题,轻描淡写就被解决。


    只一眨眼,陆巡便如同凶猛的庞然大物追上了孟成飞。紧接着,车头毫不犹豫、猛地往里一别,一个刹车,右车头角将他死死抵在了墙上!


    那角度卡得极其刁钻,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多一寸孟成飞就能轻易脱身,少一寸估计就能给他落下点腿脚残疾什么的……孟成飞双腿之间顶了个防撞杠,上面还看得出大门油漆的颜色,膝盖顿时发软。


    引擎盖仍在轰轰作响,他心脏也跟着被震得噼啪乱跳,那瞬间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把最近干的坏事都想了个遍。


    要不是姿势限制,真的腿一软就要跪下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孟成飞自诩一条好汉,从不吃眼前亏,就着被车头顶住的滑稽姿势,举起双手告饶,“车里是哪路英雄——我靠?”


    引擎盖冒出的白汽散去,前挡风玻璃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咔哒”一声,来人推开车门,一条裹在黑色工装裤里的长腿率先踏出,硬质工装靴蹬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坚实的闷响,接着是修长结实的手臂、宽阔的肩膀,以及一张不用收拾就能上杂志硬照的帅脸。


    几乎与此同时,先前逃开的小弟从后面冒出,抡起扳手就往下砸来。


    孟成飞脸色骤变:“别!”


    那男人甚至没完全转身。


    他眼锋一扫,后撤半步,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用力往下一折,右手握拳,精准狠厉地捣中那人肋下。


    那小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软软地瘫了下去,扳手“哐当”砸在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池……池神?”


    躲进厂房里的那个车手土拨鼠似的探出脑袋,磕磕巴巴地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站在国内拉力赛顶端、无数同行视为偶像又渴望超越的北逐车队王牌车手,晏寒池。


    和孟成飞这种草台班子不同,北逐是国内顶尖的厂商队之一,背靠知名汽车制造商。


    车队每年投入大量经费进行新车型的研发、宣传、测试,比赛数据会直接应用在来年量产车的制造上。


    晏寒池年少成名,外形又能打,商务价值不可估量,据说他要是想去哪个车队,一个人就能带走北逐积累多年的庞大赞助商。


    去年,孟成飞仗着两人的那点旧交情,想过请他来指点一二。


    后来在KTV不欢而散,他也歇了这个心思。


    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爷第一次主动登门,居然会是这么个砸场子的架势。


    单论打架,孟成飞其实不怵,他手底下少说二三十人,多对一虽然不好听,但他反正也不是什么讲究名声的人。


    关键是,晏寒池这人,十几岁那会儿就是个不好惹的,平时看着散漫,一旦对方找事上门,他打起架来就不要命,而且不管对手几个人,他都绝对不逃,直到把对方揍趴下为止。


    你要么别惹他,惹了他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不是那么好善了的。


    当年跟他算是兄弟,孟成飞觉得很有底气,但也因此更明白,被他当敌人那就很不美妙了。


    孟成飞额角冒汗,脸上堆起讪笑,也跟着那个小车手叫:“池神,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晏寒池没接话,只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蹿起,他偏头点燃了烟,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烟雾,这才瞥回来,看向孟成飞。


    “怎么认识那小姑娘的?”


    孟成飞茫然:“哪个小姑娘?”


    晏寒池双臂抱起,靠着车头,嘴角挂着讽刺:“今天刚给人送了花,转头就把人忘了?”


    孟成飞立马绕过弯来:“你是说梁京茉?”


    晏寒池弹了下烟灰,微眯的狭眸里情绪莫测:“你和她挺熟?”


    “熟算不上,认识没几天。她……她是你谁?”


    晏寒池没答,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没到眼底。


    “她是我谁,你往人跟前凑的时候,没打听一下?”


    孟成飞:“……”


    这还真没。


    他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逍遥,生意越做越大,一时得意得有点没边,忘了胡同里还有这么尊惹不起的佛。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个小姑娘。


    眼下被人找上门来,孟成飞才想起上午那会儿在书咖的对话。


    小姑娘眼神冷清,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赛车手,他当时脸上还有点挂不住,感觉自己被骂了。


    现在一回想,她哪里是在骂他,那分明是在跟人怄气呢!


    电光石火间,孟成飞全明白了。


    “害,你看这事儿闹的,”疏通了症结,也意味着这事儿好解决,孟成飞搓了搓掌心,举手发誓道,“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人,我要知道,那必不可能挖兄弟的墙角。”


    “女人”两个字让晏寒池额角神经跳了下,几乎产生了种无语到笑了的感觉。


    “少把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往我身上套,”晏寒池懒得废话,把烟朝他一弹,烟头还冒着火星子,惊得后者一阵手忙脚乱,他轻嗤了声,狭眸里是浓浓的警告意味,“以后看见她,记得有多远离多远,做不到,我连人带墙给你一起埋了。”


    孟成飞哪还敢招惹她,连忙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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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京茉对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晓,对她来说,孟成飞不再送花,只是生活中少了一件莫名其妙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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