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步床里都是萧延的味道,席逐月躺不下去了,也起了来:“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萧延正在扣护腕,闻言淡淡道:“昨夜你不快活,能让水流了我满身?”
席逐月脸登时通红,愤怒道:“这是正常的反应,只要技巧到位,换成谁都能让我……”
她没能说完话,因刚还在床外的萧延眨眼到她面前,用冰凉的手背拍了拍她的脸颊:“再胡言乱语,叫人割掉你的舌头。”
他说完便走了,气得席逐月抱起枕头砸在床上:“狗东西,还听不得真话了。”
常红进来送早膳,琳琅满目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旁,照旧是一碗黑漆漆飘着苦味的避子药,席逐月捏着鼻子喝完了就回清园去。
很快,管事娘子就将绣娘和金银铺子的掌柜带到清园,给席逐月量各种尺寸,她困得要死,勉勉强强配合完,刚缠着翠翘同意陪她睡个回笼觉,纯娘登门了。
席逐月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上床,拿被子蒙住脑袋,大喊:“我睡着了!”
翠翘无奈地出门回了纯娘,以及陪着纯娘来的萧钰。
纯娘看了看爽朗的秋日,怀疑这是席逐月躲她的借口,却不好说出来,只柔柔地看向萧钰,萧钰问翠翘:“绣娘不是刚走?”
翠翘还是很怕萧钰的,回话的声音特别轻:“姑娘她很困,量身时就不住在打瞌睡。”
萧钰想了想也能理解:“她白日里受了惊吓,阿兄很晚才将她寻回来,晚上又是宿在雪刀院,恐怕是真没休息好。”
昨日永华的人大张旗鼓如抓逃犯一样抓席逐月的消息,纯娘也是听说了,闻言她怔了怔,看着清园半掩的门,翠翘刚好挡在那儿,她什么都没看到。
纯娘有些失望,问翠翘:“公主找了她许久都没有找到,她躲哪儿去了?”
席逐月回来沐浴时,就趴在木桶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翠翘,还跟翠翘要夸奖:“我是不是很厉害?反杀了一个对我图谋不轨的男人,要是……”
她没说完要是什么,翠翘也没问,大概席逐月还是很希望君侯能从天而降救她吧!
翠翘回了话,纯娘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很快有一层暗影覆上了瞳孔,让那光芒稍纵即逝。
翠翘回了清园,看到席逐月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探头探脑地向外瞅着,仿佛一只离不开洞穴的小兔子,一见她进来,立马问:“纯娘过来做什么?”
翠翘迟钝地反应过来:“奴婢忘了问了,奴婢真该死!”
席逐月忙道:“什么该死不该死的,人难免会犯错,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下次不许说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了。”她招呼翠翘,“好翠翘快来陪我睡觉。”
翠翘觉得她的身份比席逐月低微,不该上床,可是席逐月说她杀了人后很害怕独处,翠翘觉得身为奴婢确实有责任为主子排忧解难,便上了床,只是轻轻地挨着床沿睡,不肯靠近席逐月。
倒是席逐月完全不觉得什么,伸过手臂,亲热地将她拉进床内。翠翘红着脸,赶紧垂下眼,假装没有看到她领口露出的那些暧昧痕迹。
席逐月的床很软,她身上也很香,翠翘努力提着精神和她说了几句话,随着席逐月渐渐没了声,翠翘也越来越困了,在眼皮合上前,翠翘想道:“宝珠姐姐那么好,什么时候君侯才会允许她怀上孩子呢?希望这个日子早些到来,也希望宝珠姐姐可以一举得男。”
*
纯娘离开清园后,便一直留在了朝露院里,只是她魂不守舍的,没法陪萧钰玩,萧钰觉得好无聊,就翻出话本子看,很快就被逗得笑得前仰后合,毫无淑女模样。
就算是纯娘,也无法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
萧钰大方地将话本子递给她,纯娘看了两眼,马上被跌宕起伏的剧情吸引住了,她赶紧看封皮,上头写着个没听过的名字:“这是什么书?我没见过。”
萧钰道:“这是宝珠口述的故事,我觉得实在精彩,就叫人记了下来,方便重温。”
纯娘愣住了:“她不是个丫鬟吗?还会编故事。”
萧钰道:“你别看宝珠只是个丫鬟,她会得可多了。”
纯娘更怅惘了,萧钰还想跟她讨论这个‘前夫渣了我后,我转头嫁给替我<a href=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的皇帝’的话本子,结果看到纯娘毫不感兴趣的模样,撇撇嘴,也懒得理她,继续看话本子了。
等看到附着女主身的皇帝把饭碗扣在非要她站着伺候的婆母身上时,萧钰听到一早被她打发去二门的玉珠跑回来说萧延回来了,她意犹未尽地合上书,看到纯娘还坐在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萧钰愣了愣。
萧钰是个自私的人。
从前她有多喜欢活泼开朗的纯娘,如今对纯娘就有多少不耐烦。但萧钰觉得她没有错,纯娘的遭遇值得同情,她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想帮助纯娘走出阴影,可是纯娘似乎完全没有挣脱泥潭的想法,反而一味地将那些阴郁的心情倾泻到了她身上。
萧钰觉得自己够烦了,她从小就没有亲爹亲娘的关爱,还亲手被亲爹送到长安为质,难道她身上有很多爱可以供纯娘压榨吗?萧钰觉得她没有这个本事,自从发现和纯娘待在一起心情会越来越差后,她就不再主动找纯娘了。
如今一看纯娘露出这种神情,她还是觉得很讨厌,尤其是现在萧延回来了。
在这之前,萧钰可能还会挑拨一下,让席逐月受伤,心甘情愿回到她身边。可是昨天席逐月都亲口说过她想回朝露院了,萧钰觉得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萧钰便横了她一眼,道:“我们快摆饭了,要一起用膳吗?”
若是有眼力见的就能听出萧钰根本没有留客的意思,纯娘心思本就敏感,当然察觉了,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不用了,多谢娘子好意。”
萧钰摆摆手,让人送她出去。
结果玉珠很快回来,告诉她:“魏娘子去找君侯了。”
萧钰尖叫:“什么?”她赶紧丢开书,起身问:“宝珠呢?王宝珠呢?”
玉珠面露迷茫,萧钰道:“还不快去找?”
当初阿兄主动找魏纯娘谈话,让她好好想想,魏纯娘都没有留下,转头就嫁人了,这时候她又回来黏上阿兄做什么?她是想让阿兄和李渔多年兄弟一朝反目,还是想让阿兄背上觊觎人妻的骂名?
玉珠赶紧去清园叩门,结果叩半天门,这对主仆就跟死了一样,完全没人出来应门。玉珠冷汗就流下来了,实在是席逐月有太多前科了,她竟然连朝露院都不敢回,直接去了雪刀院。
但萧延不在雪刀院,他回府后根本没回雪刀院,玉珠着急死了,赶紧抓人问,才知道萧延在前院的会客厅,玉珠赶紧又跑过去。
萧延见客,常山是一定会在远处把守的,玉珠走不过去,只能隔着开着的隔扇门,看萧延坐在圈椅上,垂着眼看跪在地上低泣的纯娘,哭了会儿,用帕子抹了抹泪,便膝行着抬起手,似乎想搭上萧延的膝盖。
萧延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准确扎了过来:“谁在哪里?”
纯娘吓了一跳,动作被迫中止,萧延已起身离开椅子。
常山看了眼玉珠,回道:“回君侯,是娘子屋里的丫鬟。”
萧延道:“何事?”
玉珠忙道:“回君侯,宝珠姐姐不见了,奴婢方才去清园,清园门关得紧紧的,怎么叩门,都不见人来开。在园里到处寻人问了,都说没见过宝珠姐姐。”
萧延袖下的手微微一紧,捏成拳,纯娘跪在一旁,看得分明,她不由道:“君侯……”
萧延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李渔受完罚,自然会家去。”
话还未毕,他抬脚迈出了会客厅,边走边问玉珠:“怎么回事?”
纯娘看着男人一贯无情的背影,再一次无声地哭了起来,比方才担心李渔时哭得更动容更投入,可是会客厅只有秋风吹落叶,无人听到她的泣声。
第32章 清醒沉迷:吻
萧延赶到清园时,管事已备好爬梯,在他的许可下,翻墙而过,拉开门闩,将萧延迎了进去。
萧延一路进入,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两道轻徐的呼吸声叠在一起,他撩开床帐,满帐的馨香流泻而出,扑进他的怀中,见席逐月枕着乌发,长睫静静的,合成羽扇,压下乖巧的阴影。她抱着个小丫鬟,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两条雪白的胳膊压在被子上。
时至今日,萧延未曾与席逐月同床共枕,他们共同的夜晚是靡艳的,理智消弭于旺盛的情/欲,睡意迷失在抵死的纠缠,纯粹的发/泄容忍不了任何的安静,以至于眼前的宁静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萧延转身出去,让玉珠将席逐月唤醒,伺候她起身。
隔着门,萧延听到少女睡醒后慵懒的声调,绵稠软甜,仿佛化开的麦芽糖水。紧接着便是衣料的摩挲声,手指撩起水珠的滴滴答答,这些生活中不起眼的声响,泻进了他的世界里的那些缝隙中,填得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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