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老白同志这么健谈的人,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但是穆含平老师不一样,太严厉。


    张口就是职业规划,读了哪些书,最近写了什么文章?


    苏落月懂白近玮,也没多说,洗洗手擦干净,去客厅和老师接着聊刚才的话题。


    两人商讨了很多细节,聊了很多,不知今夕何夕,忘却了时间。


    老白同志找了本书坐在稍远的地方看,不打扰这对师生的谈话,就这么一直陪着。


    ……………………


    回家的路上,小苏同志把自己的想法和丈夫说了一下。


    “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件事情做的对吗?你支不支持?


    毕竟你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落月觉得这件事情是个挺费银子的事,每个月都得给老师开工资。


    把这么多钱花在和他们家毫不相干的人身上,这必须得和白近玮商量一下。


    “咋不支持呢?这必须得支持。


    不过……我觉得吧,这事得好好筹备一下。


    你们这学校都要开在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有句话说的好,穷山恶水出刁民。


    开女校肯定得有挺多女老师的吧?


    不可能招一堆男老师,这样式的话,孩子也不太安全,谁知道这里面混没混进去几个变态?


    读书多不代表人好,看看咱俩这德行就知道了。


    这些女老师不可能与世隔绝,肯定得出门。


    那怎么能保证这些歪心眼的男人对她们不会产生危害?


    不是每个农村乡下都像咱们寒冬大队那里似的,咱们那边好完全是因为离城里近,再加上咱们大队长好。


    一般的小姑娘哪有像咱们家闺女似的,一脚能踢倒好几个。”


    白近玮始终认为人没有最恶只有更恶。


    “你说的这个对呀!


    我必须得保证这些老师的安全,不然我整这个学校真就没什么意义了。”


    苏落月表情凝重起来,开始思考。


    本来整这个女校就是为了帮助千千万万个女性,如果因为开这个学校导致一些女老师受到伤害,那这件事情就本末倒置了。


    保安是肯定要雇的,老师从本地招聘一部分。


    老师的宿舍一定要做的坚固安全,要有通讯设备,还要配备交通工具。


    最重要的还是要和当地的部门打好关系,得到支持。


    不过这个是做好事,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


    这个打好关系应该还是蛮好搞。


    “想啥呢,寻思这么半天也不说话?”白近玮用自己的肩膀撞一下小苏同志的肩膀,用力非常非常的轻。


    “我这不是想你问我的问题嘛,我在想解决方案。”苏落月揉脸。


    “我觉得在招聘学生上,和招聘老师上,咱们得商量一下。


    不能所有的女学生都免学费,这样不是乱套了吗?


    最起码学习得差不多吧?


    像那种教了一个学期还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算了。


    咱不能啥人都帮,帮人也得有个限度,咱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钱要用在刀刃上,这钱也应该用在好学生身上。


    老师咱可以找本地人给他们培训,提升文化素养,咱还可以做教辅书辅助。


    校长,还有审核学生家庭情况成绩的人必须是咱在这边聘的。


    你多开几家学校,让这些人流动换岗。


    咱这学校老师职位不是铁饭碗,没啥上升空间赚的也不多,教书满到一定时间,可以有到咱闺女公司的工作机会,也算是变相为咱们闺女培养人才了。


    学校的名字全都以咱家公司命名,以公司的名义捐赠……”


    老白同志认为,反正这钱花都花了,必须得发挥出200%的效果来。


    凭啥做好事不留名,必须得留名。


    还得让很多不想做好事情的人看到做好事带来的名和利,这样才能调动更多的人投身到这个事情当中。


    如果所有做好事情的人都给自己树立一个很强的道德标杆,不图名不图利的话,做好事情的人会越来越少。


    “还得是你呀,真奸。”


    苏落月拍拍老白同志的肩膀。


    她有时候常常会怀疑自己的魅力,她有这么大魅力吗?长的也不算特别好看吧,咋把这么聪明的男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和她过了大半辈子,到现在都没有二心。


    刚结婚的时候她不知道婚姻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龃龉。


    随着孩子慢慢的长大,观察身边的人,大部分人的婚姻生活过的是一地鸡毛。


    每次看到别人鸡飞狗跳的生活后,苏落月同志都会感叹:结婚,就那么回事吧,就是两个人搭伙凑合着过日子。


    可再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怎么变,始终如一。


    她又相信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感谢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幸福的家庭。


    “你今天才发现我奸吗?


    从咱俩人刚在一块的时候,我就这样。


    你现在才看出来,不知道该说你眼睛不好使,还是说你这么些年终于进步了。”


    白近玮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媳妇。


    “那当然是我进步了,我这些年,可长进不少,一直在成长,从来不退步。”苏落月骄傲的抬抬头。


    “你最厉害了,真棒。”白近玮给苏落月比了个大拇指。


    白近玮觉得,成长也没那么好。


    以前,媳妇啥也不懂的时候,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让她发愁的全都是小事,能让她开心快乐的东西也很简单。


    一块糖,一个包子,一个笑话,一朵从路边随手摘的野花,都能让她开心。


    现在她成长了,让她发愁的事情都很深刻。


    能让她开心的办法也变得比以前困难了一些。


    感觉她还没有以前快乐。


    “媳妇,你感觉现在快乐吗?”


    白近玮忽然冒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苏落月问的一懵。


    “快乐?我现在挺快乐的呀!”


    苏落月也不知道孩子她爹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忽然问这种这么深奥,这么哲学的问题。


    “可我感觉你没有以前爱笑了。”


    白近玮叹气,用满是担心的目光看向媳妇。


    “我都40来岁的人了,天天呲个大牙乐的跟傻子似的,像什么话?


    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40多岁,该装深沉了。


    再有一个,我现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脸部表情不宜做的太多,总是哈哈大笑,做很多表情会长皱纹的。


    我每天坚持护肤,就是为了不长皱纹,不能在这种小事情上面功亏一篑。”


    说到这,苏落月掏出防晒唇膏往自己的嘴唇上面蹭了蹭。


    刚才吃饭把唇膏都蹭掉了,这会儿虽然是傍晚,没什么太阳了,但也要做好防晒。


    身上怎么晒都没问题,多黑都无所谓,但脸和手坚决不能被晒到,这是她的底线。


    白近玮一脸呆滞:“就是这样?”


    只是因为怕变老,所以才不笑的?


    苏落月摊摊手:“对呀,就是这样,那还能怎么样呢?


    咱俩赶紧回家吧,明天早上我要给咱闺女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她的意见。”


    虽然,只打算用汉堡店的收入办学校。


    但是,也要告诉孩子一声,每个人的意见都很重要。


    她想获得白染的支持,以及女儿的彩虹屁。


    先告诉她,妈妈成长了!


    要做好人好事喽!


    让白染不要吝啬对她的赞美,狠狠的夸她。


    第二天,如苏落月所料,白染狠狠的夸了苏落月,赞美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白染提出为小苏同志的这个事业提供帮助,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资助的也可以不止是女学生,还有一些生活困难的妇女,为她们提供工作,法律援助……


    “还得是你财大气粗,有底气。


    我女儿可真善良呀,不过你也别太好心眼了,做好事也得考虑到自己,别把钱都拿出来做好事了……”


    苏落月磨磨唧唧,坐在电话旁,晃悠着脚上的拖鞋,煲电话粥。


    白近玮在书房里,时不时的能听见母女俩的说话声。


    “哪家好?人家这么浪费电话费的,这都打了半个多小时了。


    跨洋电话,一打就一个点。


    个普通人家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电话费的。”


    幸亏,他当初努力投机倒把,为女儿的创业之路垫下了牢固的基石。


    唉……还得是我呀,这家没我得散!


    白染和老妈聊完天,放下电话筒笑了,在脑海中对系统说:“小苏同志已经追求自我实现和尊重需求,这证明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谢谢你小美。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一家人现在应该过得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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