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为啥要帮倒忙?在孩子那里说没有影子的事情,离间他和欣欣的感情。


    你是不是见不得这孩子以后有啥出息,还是说你怀疑这不是你的亲孙子,所以才这样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可以理解你怀疑我儿子不是你亲孙子,但他真的是我亲生的。


    我俩长的那么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安心养老不行吗?


    你要是觉得现在的生活费不够多,等今年下半年的,我和欣欣再多赚点,多给你和我爸邮钱。


    还有,你能不能别打我爸了?


    再咋说也是多年的夫妻,护了你这么久,现在瘫了能不能别欺负他?”


    白小阳记忆里,曾经的父母很恩爱,这咋老了变成这样?


    是不是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啥对不起娘的事情,他妈现在才变成这样的。


    白小阳丝毫没想到,一切都要从姚梅那心理失衡的嫉妒心开始。


    因为嫉妒,她做了很多不道德的事情,时隔多年反噬回她身上。


    一切逐渐往她不可控的地方发展,让她恐慌,害怕,心理逐渐扭曲。


    从她和白爱党狼狈为奸没好心眼,在背后煽动葛兰草帮娘家弟弟侮辱白竹,到苏落月嫁进门后把葛兰草当枪使对付老三一家开始,她就注定会变成这样。


    她欺负的、利用的人,都选错了。


    葛兰草脾气大,还有个精明的姐姐葛兰花。


    白近玮无下限,谁都别想绑架他。


    姚梅听着白小阳的话,心里也不是没触动,可是一看见白爱党瘫在床上的样子,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邪火。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和爸租个房子,再找个老头照顾我爸,就住在我和欣欣家附近。


    你大孙子和我老丈母娘还有老丈人也搬过去。


    你说我不尽孝,可是我要是不赚钱,更尽不了孝。


    我给你选择,你想留下还是跟我走都行。


    以后,可别说我不孝顺了。


    我不自夸,十里八乡,有几个往回家邮这么多钱的?


    我就是一个没学历的普通农村孩子,不像白染和小军他们学习好能考到名校,以后有个体面的工作,让爹妈拿出去有面子。


    可是,妈,你儿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比,也不算差吧?


    你就别闹了,咱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白小阳觉得,姚梅现在就是闲的。


    孙欣欣去年和他讲闲话就说过一个案例,小张家的婆婆天天作,一点理由都没有。


    后来带去医院看了看,吃了点中药,又给找了个工作,下班还有麻将局,每天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让她找儿子和儿媳妇的麻烦都没时间,忙得很,人家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把人带到大城市,估计姚梅也没有时间打白爱党,他爹也能多活几年。


    姚梅听着白小阳的话,也知道自己出问题了,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为啥变成这样?


    自从白爱党瘫痪以后,她的生活就变了,没有了主心骨。


    以前都是白爱党给她出主意,她去做。


    除了围着男人转,就是围着小阳转,等着抱大孙子,总是有事情能让她忙。


    可是男人瘫了,儿子去大城市不回来,孙子在姥姥家,想看孩子还得看人家姥姥方不方便。


    没有一个能让她忙活的人,没有一个主心骨。


    生活一下子乱了,没有目标,没有奔头。


    现在儿子说让她跟着……她好像又找到了方向。


    一直在偷听的白宝柱和王大花忽的从窗外把头探入房间里:“你们要去大城市了,那我们俩谁照顾?


    要不,我们也跟着?


    也不用请人伺候爱党,我和你爷就能帮忙。


    你说是吧,老头?”


    白宝柱点头:“都是一家人,少给点钱,意思意思得了。”


    “大城市吃喝拉撒都要钱,我儿子现在赚的不多,你们就别添乱了。”姚梅看着这两人就烦。


    要不是他们亏待老三,她也不会轻视老三,总认为老三没有啥出息。


    爱党和白近玮不对付,她和苏落月不对付,还不是这两个人当初造下的孽?


    要是老两口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这一大家子现在指定能和和美美的。


    老两口四个孩子,一个指望得上的都没有。


    每个孩子之间都有隔阂,仿佛不是亲兄弟,都是仇人一般。


    谁家当爹娘的把孩子往分崩离析这个方向养?


    自己给自己造孽,老了的时候,谁的力都借不上。


    白小阳看看爷奶,那苍老的面容,再看看母亲的满脸横肉。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罢了,都带着吧。


    毕竟,在所有的孙子里,爷奶对我最好,我是最受宠的。


    爷奶年纪大了,二叔不管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婶和爷奶的关系不好。


    要是他把爹娘都带走,就留爷奶在农村,万一老头老太太生病了咋办?


    指望谁去伺候?


    他小时候享受了这么多,现在就是该回报的时候。


    就是苦了欣欣,以后要经常和爷奶接触,与公婆打交道。


    五天后,白小阳带着六个老人和一个儿子,坐上火车去远行。


    葛兰草还去送了一下,虽然关系不咋地,见面就掐架,但也是亲属,再回来可能就是死的时候。


    就当他们以后就不在人世了,不用人情来往。


    不过,老两口的养老钱还是要每年给的。


    一行人跋山涉水来到了孙欣欣和白小阳现在住的小房。


    乌泱泱一群人挤在这狭小,逼仄的房间里。


    孙欣欣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了,白小阳真是好样的,一个人走,八个人回来,还把公公这个瘫子整回来了。


    “欣欣,暂时先住宾馆,明天咱去看房子,租三套小房。”白小阳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很过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欣欣看自家男人,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咋就不能像别人家的爷们儿硬气起来,敞亮的。


    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算了,自家爷们,虽然窝囊,但是听话,知足吧。


    比那些啥能耐没有拽的二五八万脾气差还不听话,在外面招猫逗狗给家里扯后腿惹祸的好多了。


    这么一看,白小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住什么宾馆?今天挤挤得了。


    我带着孩子还有我爹我妈去我哥他们那挤挤。


    你就带着爷奶还有公婆在家住。


    去宾馆干啥?多费钱呢?


    租什么房子,还租三套,真是给你牛逼坏了,你有多少钱?口气倒是挺大。


    别磨蹭到明天,现在咱俩出去看房子,赶紧买一套,咱们一家人全都搬过去。


    不用分开,全都住一块,都是一家人,分开住,像什么话?”


    孙欣欣知道白小阳的意思,那就是分开住,这样少接触,也能少拌嘴。


    但是,她偏不。


    咋的,谁不是吵架的一把好手啊?


    瞧不起谁呢?


    来都来了,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那也别闲着,正好现在没人帮忙做餐饮生意,这不婆家一下子来了三个免费的劳动力?


    至于她的爹妈,那肯定是不能给她帮忙的,人家是来照顾哥嫂的,顺便帮她带带孩子,这就挺知足的。


    孙欣欣的话说到了王大花的心坎里:“是啊,一家人哪有分开住的?”


    姚梅和白宝柱都没有反驳,这人生地不熟,给他们租房子住,离小两口远,有事了找他们都费劲儿。


    把众人安顿好,让大家先吃点清淡的对付一口,晚上再买好饭好菜。


    然后,小两口就出门了。


    靠着双腿走路,看了九个房子,最后选了一个在路边,离学校和几个单位近的,房屋面积一百三十多平方,院子也一百多平方的大破房子。


    交了定金,第二天付全款。


    买房的整个过程,白小阳提了很多意见,但是孙欣欣压根不理会,不鸟他,爱咋咋地,她就相中这里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在她手上,她说行就行。


    然后,就是修房子,整差不多了一家人住进来。


    孙欣欣每天出门前给他们安排好活,谁做啥制定的明明白白的。


    不干?


    也行。


    那就别想有安生日子。


    孙欣欣把孩子送到哥嫂那边,然后开始骂骂咧咧。


    关门都不好使,她拿着锣在不劳动的人门口敲。


    半夜醒来,想起来就敲一次。


    弄的所有人都睡不好,不得不屈服。


    姚梅还有王大花还怂恿白小阳打孙欣欣。


    白小阳哪敢,他常年饱受孙欣欣的威压,别说的打孙欣欣了,犟嘴都要斟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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