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烁现在非常渴望,看见苏念恩的来信,上面写着让他回家安排考试的字样。
但是……直到27号中秋节这天。
苏思烁依旧没有收到苏念恩的来信。
一大早,他一手拿着英语词典,一手拿着枣泥月饼,可怜兮兮的蹲在门槛上。
老天爷呀,来个妖精,把我妹给收了吧!
满脸都是生活无望的表情,四十五度角遥望天空。
坐在桌子上批改练习题的白染,眼睛一瞄:“哥,你吃东西的时候背单词认真点,一会吃完了,我要考。”
白染有温度的嘴,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苏思烁刚开始对学外语这件事儿是抗拒的,但是被白染压着学了。
白染的想法是:与其当护士,还不如当医生,别浪费这优秀的记忆力。
现在国内的医疗条件和国外相差那么多,想要学习更好的技术,那就要能看得懂国外发表在各大期刊上的论文。
万一以后真的有病人找你治病的时候,这个病特别的稀少,你不会。
难不成找论文看案例的时候,还要再带个翻译吗?
棘手的病历多了,不能遇到疑难杂症就拐弯吧?
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学,现在必须得把英文这个大山攀过去。
等真到了工作岗位上,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学其他的东西了,忙都忙不过来。
只要学医,就注定要一直学习。
多学点,总是没毛病的。
白染真是为了苏思烁操碎了心。
“知道了,我一定认真背。”背过身子的苏思烁欲哭无泪。
不好好背吗?不好好学习就打手心儿。
这绝对是报复!
呜呜呜…………
转眼到了十月末,高考这个消息一下子席卷到了所有人。
此时,白染家像是菜市场一般。
学校里没办法好好学习,好多人都来问题,课堂上鸡飞狗跳,那样嘈杂的环境下,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学习,于是也就不上学了,直接回家。
现在白染家里有,郑丽两口子,苏思烁,赵大丫,伍楠,木头,二毛,都在努力学习,听着白染给他们讲课。
郑丽这个人本身就很拼搏,高考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至于她丈夫,全都听她的,也就跟着学了,孩子现在跟着爷爷奶奶。
赵大丫肯定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考啥不是考?要是能上大学更好。
至于伍楠,她其实刚开始没这个想法,但是被白染鼓舞的心潮澎湃,决定拼一把。
木头是本身就不太喜欢工会的工作,能有机会走上别的路,肯定也要努力一把。
二毛考大学的理由就比较搞笑了,因为他老婆要去首都当大学老师,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将工作挪到首都,那就在首都上大学吧,等毕业了也留在那里。
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理由,但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想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白染现在简直是轮轴转,白天给大家辅导,晚上给爹妈辅导,幸亏进入学习空间里面能拥有深度睡眠,不然早废了。
最近,她钟爱各种补品,就怕自己长不高。
现在,白染长到了165cm,已经和苏落月一边高了,但还是想再努力一下,长高点。
晚上,每个人从这里离开的时候,都要跑过来找白染问一堆问题,并且领上一份作业再走。
郑丽是最后一个走的:“小染,这几个问题我还搞不太清楚,能再给我讲讲吗……”
送走郑丽,屋里可算是空了,白染家也安静了下来。
但是,夜晚的学习时间,才刚刚开始。
“爸,你最近的单词背的有点慢啊,进度比我妈还差,你是不是上班摸鱼了?”白染皱眉看着老爹。
白近玮无奈摊手:“最近我们组里边有好几个女工和男工都要参加高考,不上班请假了,我忙着呢。
我上班背单词,本来就是摸鱼!
我上班不背单词,专心工作才是应该应份的好吧!”
白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接着转头,看向老妈:“妈,你最近的作文写的不行呀。”
第126章 考试
苏落月默默的咽下了嘴里的鸡腿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最近作文写的太多,我的灵感已经枯竭了。”
“忙不开,是你写作文敷衍的理由吗?我希望你每一次都以认真的态度对待,你这是在敷衍我吗?你这是在敷衍你自己,你这是在敷衍未来,要上考场的你。
都说习惯成自然,如果你现在不把这个毛病改了,等到时候你上了考场,还以这样的态度面对试卷,是不会取得好成绩的…………”
白染嘴里叭叭个不停,苏落月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的点头:“你说的对,我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一定会改,不,是没有以后了,绝对没有下次。”
苏思烁看见这一幕,蹲在后面幸灾乐祸,笑的大牙都呲了出来。
白染一转头就瞟到了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苏思烁,顿时脸一黑:“你乐啥,你有啥好乐的,你还不如他俩呢。
你瞅瞅你写那个作文什么玩意儿,还有你那个字写的,跟个蟑螂爬的似的。
我就是把那钢笔水抹在鸡脚上,在试卷上走一圈,都不带写的这么恶心…………”
炮火对准苏思烁,苏落月感觉身上如释重负,鸡腿也吃的津津有味儿,腰板也挺直了,也有心情看别人的笑话,幸灾乐祸了。
苏思烁:我真傻,我为什么要辞掉工作,天天在家里学习呢?早知道我就白天上班,晚上学习,啥好人能受得了天天挨骂?
但是,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家里好好学习。
“把这几篇散文给我背下来,然后每一篇默写十遍,必须工工整整的。”训了一通,白染掐着腰拿着茶缸喝水,给苏思烁布置作业。
苏思烁:呜呜,受伤的总是我。
白近玮,苏落月:幸好今天没给我们两个留作业。
两口子还是高兴的太早了,白染放下茶缸,转头又对二人说道:“今天晚上你们俩把这十个阅读理解给我做了。”
说着,从大书架上拿出了一沓子纸,然后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两口子的眼睛道:“两个人都不许互相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互相抄袭,哼哼,你们懂的。”
说完,白染就出去跳绳了,想要长高运动量是不能少的。
白近玮,苏落月,苏思烁: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一边不吭声的赵大丫:幸好我老妹没看见我。
没挨训的赵大丫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一抬头,与挨骂三人组对视,微笑。
白近玮,苏落月,苏思烁:为啥不骂她?难道她比我们优秀吗?
白染之所以不给赵大丫施压,是因为赵大丫是一个非常勤奋刻苦的人,不需要别人点出她的不足。
赵大丫会自省,主动自己的不足,进行弥补。
如果还训她的话,施加的压力过于大,反倒是过犹不及。
至于老爹老妈,还有倒霉哥哥,这三个人完全就是打两鞭子走两步的典型。
必学得时常在后面拎着小皮鞭甩两下,这样才能勤奋刻苦点。
只要缰绳稍微一松,这仨人肯定就开始放任自流、懈怠。
白染也不想天天跟个老巫婆似的,追在人屁股后面骂,多隔应人啊,像个精神病一样。
但没办法,不训他们仨这仨人是真不长记性。
滚刀肉一样。
以前的时候,白染还以自己一家三口是滚刀肉为荣,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样还挺好的,证明一家三口意志力坚定,但现在白染是真受不了。
在白染的教导下,所有人进步飞速。
这段时间,白染受到了尊敬,但却失去了亲和。
就连来她家里问问题的同学,现在看见她都绕着道走。
白染:干啥呀?我是洪水猛兽吗?
白近玮,苏落月:这也就是没办法,我们两个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要是还能再生一个,非得把你扔出去。
试问,谁愿意天天跟教导主任住在一块,吃在一起。
每天一睁眼,就看见白染的令人恐惧的脸,吓得一激灵。
啥困意都没了,比提神醒脑的茶水都好使。
白染也不说脏话,但每次答错题的时候,她都会用“这么简单的题,你怎么会错呢?”的眼神看着你。
在这一瞬间,你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啥自信心都没了。
接着,她会说出一句令人心碎的话:“你这不行啊,还是欠练,这样吧,再多做50道同类型的题。”
然后,就转身把习题拿出来,让她写。
一个流程下来之后,所有以前跟白染亲近的人,都绕着白染走。
但,凡事总有例外,有人讨厌这样,但有人就喜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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