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面的雪壳跺塌,然后听动静儿。


    爬犁拖在身后,与地面摩擦,发出“沙啦、沙啦”的声音。


    “艹,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你把东西给我放那,我们就不追你了。”


    …………


    白近玮马上要走到柳大壮家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声的喊声。


    对话的内容咋这么像打劫?


    白近玮不由的加快脚步,在那群人拐到这儿的时候,闪进了柳大壮家里。


    “兄弟,今天咱们不卖东西了,这段时间都不卖,得避避风头。”柳大壮看见白近玮的第一句话就是暴击。


    “因为啥呀?是因为上面管的严了?”白近玮纳闷。


    “不是那么回事儿,俗话说的好,县官现管。


    咱今年新来的那个领导,缺这个了。”说着,柳大壮用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


    “缺钱了,让咱们交罚款还是怎么着?没收家产?”白近玮问道。


    “人家可看不上,没收家产这点三瓜俩枣。


    人家的小舅子想要垄断咱们私下的交易,以后咱们都不能私底下搞这些投机倒把的小动作了。


    想要整这些就必须得把货啥的都卖到他小舅子那,压价压的厉害,没啥赚头。


    但咋说呢?赚的挺少,但是也比上班强。


    控制这个量,既让咱们想干这个活赚这个钱,又卡着不让咱们赚太多,大头他们收着。


    现在这帮人就跟那强盗土匪似的,看见晚上有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就直接抢走。


    只要不在他们那里交易的,就都抢走。


    赔一次两次的,我们长记性知道疼,担不起风险,就只能把货都卖给他们。


    可要是赚的太少了,我还不如在家躺着呢,我就是吃老本也能颐养天年,我可不受那个气。


    你咋想的,还接着干不?”


    柳大壮问向白近玮。


    “没啥想法,具体这些事还得问一下我媳妇和我闺女,我们家一直都是三个人一起做主。


    但就像你说的,赚的少就没啥搞头了,又不是非得靠这个活着。”白近玮思考,自己是不是该买个工作啥的,铁饭碗旱涝保收。


    ………………


    俩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等到彻底听不见那群人的动静后,白近玮拉着爬犁往回家走。


    “你把东西放在我这,明天再来取不行吗?


    你非得今天晚上拉着,要是让他们抓住,东西扣下去也是百十来块钱呢,这些东西少说得100。”柳大壮蹙眉。


    “没啥事,我跑的快,他们要抓我,我就跑呗,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我一溜烟不就回家了?”白近玮无所谓的说。


    “行吧,那你注意一点,可别让他们给你逮着了,要真是抓住了的话,你就把东西丢掉,赶紧跑,货值钱还是人值钱?”


    “放心吧,我也三十来岁的人了,知道哪多哪少。”白近玮拉着爬犁出了门。


    出了门后,白近玮一路疾驰,倒是没遇见抢东西的,但因为雪覆盖了凹凸不平的路面,导致他快跑到家的时候,摔了个大马趴。


    “我md,疼死老子了。”白近玮捂着小腿,疼得嗷嗷直叫。


    “骨头不会折了吧?”


    白近玮伸出试探的jiojio,感受了一下。


    走路感觉小腿有点疼,但是可以忍受的疼痛,估计没啥大事儿,可能是磕青了。


    扑落掉身上的雪,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再也不跑了。


    万一再摔个大马趴,另一条腿也摔坏,就太搞笑了。


    第103章 人形雪橇犬


    母女二人听见门外传来动静,立马都套上衣服跑出屋。


    “爸,咋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和我妈都以为你出啥事了,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就出去找你。”白染看见亲爹后说道。


    “这么冷的天,你和柳大壮有啥好聊的?大半夜的,不办完事赶紧回家。”


    苏落月不理解,这俩老爷们咋就能这么聊,在一块的话怎么就那么多,像说不完一样?


    黑天半夜的,也不知道早点回家。


    “可别提了,以后咱们不能投机倒把了。”白近玮叹气道。


    母女二人异口同声道:“因为啥啊?”


    “还能因为啥?就是因为这玩意太赚钱,人家有背景有靠山的,看上了这个行当。


    不让我们自己卖,人家收货,但给的价不高。


    现在谁要是私自买东西,白天就举报,晚上就直接抢,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吃定你了。”白近玮说道。


    白染捂着脑袋,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


    呜呜呜,我的赚钱大计!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我与那个“关系户”不共戴天!


    苏落月也犯愁,家里就指着这个赚钱,现在不让干了,以后指着啥活?


    也不能一直指着大仙接济,大仙又不是随叫随到的,万一人家也有事儿忙着不方便送东西,那一家三口也不能扎脖子饿死。


    “要不,我整个工作?等明年开春,这些厂子都得招点人。


    这段时间好好学习,要是能考上,就不用费钱买工作,要是考不上的话,咱就花点钱看看谁卖工作,我先随便整个班对付着上。”


    苏落月无语道:“真给你美出大鼻涕泡来了,工作哪是那么好买的?


    基本上都指着工作活着呢,一大家子都指着那工资吃饭。


    想买个上班不太累,比较轻松的工作,那都可遇不可求。”


    白染叹气道:“爸,实在不行你去给我大姨当学徒。”


    白近玮想了想,天天捏花卷,做糕点啥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还挺喜欢忙活厨房这点活,但是当学徒得好久才能出师,学徒赚的还少。


    但是,他都多大岁数,跟着大姨子屁股后面学手艺,太磕碜人。


    “我不去,我都多大岁数了!等我学成,不得快40了!


    再有一个,我给你大姨当学徒,管她叫师父,这辈分不就乱套了!


    让我上饭店上班,我要不然就当老板,要不然就当收银的,反正我是不在后厨里边受气。”


    苏落月白了他一眼道:“当老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收银员也不可能,你看有谁把收银员工作卖了的?”


    白染觉得,老爹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不行,正好这三年的时间,还能好好学习,厚积薄发。


    “爸,你就先学习,看看明年能不能赶上招聘啥的,整个班上,现在马上过年了,研究这些也没啥用。”白染说道。


    要是明年工作考不上,那就让老爹在家里再学一年,等到后年再考。


    后年要是考不上,那就再学一年。


    反正,好好学习,总是没错的。


    “也就只能这样了,一会儿你给我讲讲那个地理,昨天我看书没太看懂。”


    白近玮把雪花酥放在大木箱子里,然后给箱子上锁后,带着老婆孩子进了屋。


    冬天的时候,白近玮家里就会把平常摆在仓房里的大木箱子放在窗户根儿下,这就是天然的冰箱。


    也有人直接把大水缸放在院子里当冰箱,但是现在水缸都用来腌酸菜了,很少有人家在冬天的时候,用缸装东西。


    除非,是酸菜吃完了,缸空了。


    进屋后,白染开始翻课本,给白近玮讲初一的地理。


    苏落月听见后,觉得好像之前学的也忘的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听听。


    搬个椅子坐在白近玮身边,二人排排坐,认真听着白染小老师讲题。


    ………………


    与此同时,躺在知青点炕上的苏思烁,一边啃着像是石头的地瓜干,一边看书。


    这套书,还是他上学的时候用过的。


    曾经,苏思烁为了不上学无所不用其极,也撒过书丢了的谎话。


    很有经验的郑韶华在他每次开学,一口气买五套课本。


    这就导致,课本特别多丢都丢不完。


    等到这学期念完,郑韶华就会给苏思烁留下一套课本,剩下的都邮寄给苏落月,让她给白染预习用。


    (这个年代是不是全国统一教材我也不知道,就私设为全国统一教材。)


    ————————


    第二周周五放学,白染无比想吃炖鲫鱼。


    在冻实诚的江面上,打个眼。


    然后从里面捞上几条江鲫,回家用大酱炖上,里面下点粉条,土豆,放点排骨,上面贴几个面卷儿,香惨了。


    做这种菜不需要多高的厨艺,只需要调料放足,鱼够新鲜就可以做的非常好吃。


    有了想法就得马上付出行动。


    白染拽着爬犁,打着滑出溜儿,去一小接苏落月同志下班。


    今天中午的阳光足,加上外面大多数都是白茫茫一片,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白染眯着眼睛,站在道口,等老妈下班。


    站在那里不到两分钟,苏落月和郑丽俩人抱着书本,说说笑笑的从学校里面走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