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脸凝重的样子,像是要上战场。


    张红后脚出门去找哥哥和嫂子。


    回家的路上,张强的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老妹儿,咱家到底有啥事?是我不能听的。


    你知不知道跟哥说说?”


    “没啥大事,先回家吃完饭我跟你俩说。”张红抱着毛蛋,走在前面。


    ………………


    饭洗完碗以后。


    张强两口子心中闪过震惊,愤怒,无能为力,憋屈,怒其不争各种情绪。


    张强自闭的回屋躺着了,说心里有点堵。


    张红嫂子却红着脸,趁着爱人不在身边的时候,问张红:“妹,你是咋能把把都怀孕的?


    你看看你这才多大,都怀两胎了,告诉告诉嫂子有啥窍门?


    嫂子嫁给你哥好几年了都没怀上,着急死了。”


    张红:我的个天呐,这人真是………………


    第74章 白老二对钱不感兴趣


    白近玮和张红分别后,刚想抬腿回大姐家,又想到在知青点受苦的大侄子。


    人一转身,改了个方向,去找苏思烁。


    来到知青点的大门,一进院子就看着那柴火垛烂糟糟的,一看就没精心侍弄。


    苞米该子(杆)就堆在杖子旁边,也没打捆啥的,看着让人就难受。


    韦德罗(泔水桶的意思,从俄语里面音译过来的。)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就那么在当院里倒着。


    上屋和下屋都门窗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茅楼外面一堆用过的开腚纸,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白近玮:诶妈呀,这就是知识分子?真是埋汰,当院里撇儿片的。


    “苏思烁,出来一下。”白近玮也不知道苏思烁住在哪屋,就直接站在院子里喊人。


    坐在炕上摆扑克的苏思烁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扒着窗户,一看确实是自己姑父。


    连忙把扑克收起来,鞋都来不及提,踩着鞋后跟就趿拉着出门。


    “来了,来了。”


    一个脑袋像是鸡窝,笑容清澈又愚蠢的男孩儿走出了房门。


    “姑父,你咋来了?我小姑还有我小妹呢。”


    白近玮看见他那露在外面的脚后跟,说道:“把你那鞋给我提上,你小妹和你姑都来了。


    她们现在都在你表姑家,就是我姐家。


    你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跟我去你表姑家吃饭,明天跟我们去城里。”


    “哦哦哦,我马上就收拾完,你等我一小会儿。”苏思烁赶紧回屋,把自己的东西都塞到柜子里,把柜门锁好,钥匙挂在脖子上。


    “我都收拾完了,姑父咱今天晚上有啥好菜,我都饿了。”苏思烁来到东北不到一个月,口音已经被同化。


    “不知道,这一些都得你表姑做主,一会儿你去问问她。


    快点走,我给你们都带好吃的了,现在好多小崽子都在一块吃零嘴,你再晚一点估计啥都没有。”


    白近玮有点着急,他还得回老白家看着呢,万一出啥事儿咋整。


    “那快点的吧。”说完话,苏思烁遛的比谁都快。


    “真是你姑姑的亲侄子,一脉相承。”白近玮走在后面,看着苏思烁的背影说。


    刚到大姐家院子,白近玮就被白竹拽过去,问到底是咋回事,都说啥了。


    白近玮挑重点说完,就要走,他还得去那边看着。


    “你就这么走啊,不吃饱一点,到时候你拦架都没力气,万一打起来了呢?


    再有一个,咱妈今天他们都去卖白菜了,太早了也回不来,你不用着急,先垫吧一口吃的。”


    白近玮想也是,就坐在院子里,和白竹吃了大饼子,还有水煮蛋蘸酱。


    ………………


    “到底我也姓白,我也跟你去,顺便看看热闹。”白竹把围裙和套袖摘下去,喊道:“赵明亮,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晚上的饭你自己颠对做点啥,多做点,人多。”


    然后也不等赵明亮说啥,人就拽着白近玮走了。


    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拿着刷罩的赵明亮跑到院门口,看见姐弟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路上:你俩又说啥话了,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有啥是我不能听的,每次都是你俩背着说小嗑,咋那么多小秘密呢?


    苏落月:姐夫就是沉不住气,有啥可好奇的,就大姐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说不定哪天就说秃噜嘴,啥秘密都藏不住。


    两人到白家的时候,刚进院子,就听见王大花在那里骂张红一家不懂规矩,这样的女人给别人家都不会要的。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嫁到老白家是你享福了”。


    白竹,白近玮:哦,很快就不是你家的媳妇了。


    “你俩来干啥?老三,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去地里找我呢?”王大花下意识朝着两人的手上看。


    结果定睛那么一瞅,这俩人手上是空空如也。


    啥东西都不带就过来,这是给我添堵来吗?


    真是不孝顺的,分了家的和嫁出去的回家看亲娘也不知道带点东西,我命苦啊,养了这么两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


    “我俩能干啥,我们俩闲的,就回来瞅一眼。”白近玮多年来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王大花一跟他张嘴,他就必定回怼。


    “滚滚滚,别站在我家院子里碍事。”啥东西也不往家拿,还指望她给好脸。


    不过小红马上要生了,老三作为孩子的三爷,不得掏点钱意思意思。


    “老三,你大侄媳妇儿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下来就得喊你一声三爷,你不得表示表示?”王大花眼含期待的等着白老三的答复。


    “妈,你不用寻么了,我兜里一分钱没有。


    再有一个,我这身衣服也没兜。


    我们家都是我媳妇管钱,我就一吃软饭的,我咋表示表示?


    我也想表示表示,关键是我没钱,你们俩以后的养老钱都得我媳妇出,我在家都得看我媳妇脸色。


    而且,啥孩子能刚生下来就叫我三爷,怀的是哪吒呀?


    怀胎三年,一生下来就能跑能撂,还会说话。”


    白近玮才不带出一分冤枉钱,就算那张红肚子里怀的是白小阳的孩子,他也不带掏一分。


    要是以后小军和小天媳妇怀孕了,他还能帮忙给张罗张罗添点钱。


    毕竟,二哥小时候对他还挺好的。


    每次白爱党和王大花要打他的时候,二哥提前知道就会过来通风报信,让他赶紧跑。


    虽然葛兰草人不咋地,但谁让她是二哥媳妇呢?


    白爱民小时候性子就和现在差不多,有点好骗。


    白近玮的压岁钱花完了,就去骗白爱民的压岁钱。


    “二哥,你拿着压岁钱有啥用,都没地花,你知道杂货铺跟供销社的大门朝哪开?


    你拿着这个钱就跟废纸一样,但是你给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帮你买。”


    十六岁以前,白爱民的压岁钱,就一份都没留住。


    十六岁后,白爱民算是大人了,再也没收到过一分压岁钱。


    结婚后,钱也都攥在葛兰草手里。


    白爱民:我从来都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第75章 白竹和白近玮的童年


    “滚滚滚,会不会说话?放你娘个屁!


    什么妖怪,哪吒?滚犊子,哪凉快哪呆着。


    看见你就来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是人话吗?跟放屁似的。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要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你就拿线把自己嘴缝上。”


    王大花觉得她幸亏没跟着老儿子养老,这要是天天跟老三住在一块儿,不得把她活活气死。


    明明能活80来岁,最后就成为一个活60岁的短命鬼。


    王大花今年58岁,虚岁59。


    白宝柱今年59岁,虚岁60。


    对于老两口来说,要真是六十岁死了,就属于短命。


    他们还想长命百岁呢!


    “挺大岁数了,咋总生气?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你还急眼。”


    白近玮忽然想到那天,白染教他的一句话“你急了,你急了”,好像此时此刻用在这个场景里颇为的合适。


    白竹也不吱声,坐在了一堆木头绊子旁边,从兜里掏出块儿糖啃。


    “你干啥?咋还在我们家院子里坐着了?咋的,看戏呢?


    看我热闹,想气死我呀?”


    王大花现在特别恨自己,为啥年轻的时候生了两个儿子还不满足,非又要生俩,结果生下来这么两个糟心的玩意。


    要问,为啥这么膈应(讨厌)白竹白近玮姐弟?


    那是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这姐弟俩人生下来就是克自己的。


    怀白竹的时候,胎位就不好,生她好悬没要了命。


    白竹小时候还爱哭闹,惹得人心烦,那会儿白爱党和白爱民还不大,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这就导致,王大花这个月子没坐好,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