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月,作为一个新社畜,无时无刻不想着辞职。
干了一整天,白染感觉魂都要飞走了,人往回家走的时候,碰见了那个戴着小花帽的人。
“妈?你咋在这?”白染惊讶的喊。
“嗯,这是一小的农学基地,我当然在这里了。”苏落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染:对哦,因为学校里面上学的都是小学生,所以刘校长就让在学校附近上农学课就可以了,但是坟圈子附近的谁来打理呢?当然是各位年轻同事。
好在,一小在坟圈子附近的农学基地没有一中大,地方小很多,要不然真得把这些老师累死。
苏落月:我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这工作也不要也罢。
回家后,母女俩都是累趴下的状态,躺在一张炕上,粗粗的喘气。
“你俩可真厉害,我在大队里都没你们母女能干,真是女中豪杰,我佩服你们。”白近玮贫嘴的说。
“滚,给我买几根冰棍来,我要累死了。”苏落月欲哭无泪。
“爸,我也要!你最好去饭店看看有没有卖绿豆沙?我想喝。”白染补充。
“对对对,我也想喝,酸梅汤也行,给我来一壶。”苏落月附和。
“为了这个家,你们都辛苦了,我马上就去给你们买冰棍,绿豆沙酸梅汤。”白近玮换上的得体的衣服。
从媳妇的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的钱票,白近玮就麻利的出门了。
炕上,母女俩交流种地心得后,白染道:“妈,你们还得干多少天的活?我们还得再干半个月。”
“我们和你差不多,有可能比你们的时间还长,毕竟你们学校人还挺多的,我们学校就得这些老师干,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结束。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还不如在大队里,我还是更喜欢割猪草。”
苏落月欲哭无泪的看着糊满报纸的棚顶,感觉人生都是灰暗的。
“妈,你也别太闹心。
啥事都得往好处想,你就看前几年高中生还得修水坝呢。
还有去年那些学校还去修路了,带着我们这些学生。
你想想你和他们比,是不是好多了?
或者,你再努努力升职。
我记得学校里妇联主任年纪都不小了,该是退休的年纪。
………………”白染开始洗脑。
苏落月:好像是好多了,比他们修路修水坝什么的,反正是强一点,毕竟这种地啥的,之前上学的时候也干过,还算不累。
嗯,我不累。
白染:画大饼,我早已得心应手。
等我以后功成名就的,说啥都得出一本成功学书籍。
第60章 老苏家的卧龙凤雏会面
周日,大家来到了熟悉的地点,开始了忆苦思甜。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话术,大家早已烂熟于心。
不过今天有位曾经给人扛活的老头,上台给大家讲故事。
“我曾经啊,给~~~家扛活,每天为了剥削压迫我们,还买了个怀表掐时间。
每天让我们早上六点钟起来吃饭,好一会儿有力气去干活。
不过吃的也不咋地,牛眼睛大的粘豆包,沾着荤油和白糖,那叫一个香…………”
然后,这位贫农阶级的老头,被人连拖带拽的请下去了。
“呜……干啥呀?捂我嘴干啥?我还没说完……”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粘豆包好吃吗?我都没吃过。”
“粘豆包是吉省那边吃的,咱们这没啥人吃,估计那个~~是吉省来的吧?”
“粘豆包咋能不好吃呢?粘豆包有白的,那白的可都是用粘米面做的,一点杂粮都没有。”
“就算是黄色儿的粘豆包,里面也得掺上黄小米。”
“还得沾上荤油和白糖吃,这过的是啥神仙日子呀,咱天天可吃不起沾荤油和白糖的粘豆包。”
“快都闭嘴吧,咱可别说了,你看人家小干事的脸都快绿了。”
………………
老头被请下去后,又一位曾经被戏园子买来的大娘上台了。
这个大娘说的就比较正常了,她曾经是过的多么的苦,现在的生活过的多么的美好。
大娘不愧是戏园子里出来的,功底非常扎实,即使这个故事非常的老套,也讲的跌宕起伏,催人泪下。
白染从小到大每次开会,都听了不知道是多少遍类似的故事,但由于大娘扎实的台词功底和剧本,白染听得眼泪吧差。
万恶的资本,万恶的旧社会!
讲故事流程走完,就该吃今天的晚饭了。
各种野菜倒在食堂的锅里,然后放上大量的麸子,最后再放点苞米面,盐。
忆苦思甜饭就新鲜出炉。
白染:这是啥呀?这是猪食吧?狗看了都摇头啊!王宝钏估计都吃不下这样的饭菜。
苏落月:我滴个妈,大队里的忆苦思甜饭也不是这样的啊,最起码会放点好吃的野菜。
这城里边是啥难吃往里放啥,一锅大乱炖,还整那么多麸子,那麸子都是牲口吃的,最起码大队里的忆苦思甜饭还放的都是苞米面,就整一点点麸子意思意思。
白近玮:那年闹饥荒,我都没吃的这么差。
刚才上台讲话被人拉下来的老头看见白染一家三手里那大饭碗后吓了一跳。
“你们一家三口的嘴挺壮啊,真是啥都能吃,这玩意儿还都能吃下去!都带这么大的碗。”万宝根嘲笑道。
一家三口:微笑,人已死,有事烧纸。
“唉,打多少就得吃多少,可不能浪费啊!”王宝根看着可怜的一家,提醒道。
白近玮此时此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拿着三个人的饭碗到旁边的水桶里面舀了大半碗的水。
“一会儿打饭的时候你就让他们把饭打到这里边就行,别把碗里的水倒出去,到时候那糊糊和这个凉水一搅和,就闭着眼睛全都喝下去。”白近玮小声说。
母女俩听完话后,郑重的点头。
万保根早在一旁关注一家三口的反应,看见往碗里倒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有样学样往自己的小饭碗里倒了大半的水。
让人吃这东西,这不是纯纯祸祸人吗?
即使一家三口排队的位置很靠后,但人总有走完的时候,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看见一家三口碗里的水,小干事皱了皱眉。
“我这是更好的感受当时的艰苦,那个时候我们这些贫农哪能吃上这么干的饭?都是饱一顿饥一顿,吃饱的那顿还都是稀的。”
白近玮说着话,苏落月和白染还配合的叹了叹气。
“唉…………”
小干事一听有道理,就不让他们把碗里的水倒出去了,然后还用欣赏的眼光看一家三口。
白染:还得是你啊,老爹,这真的是瞪着眼睛说胡话,偏偏还是这么的合理。
苏落月:老公真聪明。
打完饭后,一家三口找个地方坐下,开始喝那一碗像是呕吐物一样的糊糊。
闻着味道就是一股猪食味,入口又涩又酸,然后还有一个淡淡的咸味,特别的拉嗓子。
白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苏落月: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我要找他出来聊一聊。
白近玮:就是把苞米棒子芯晒干了,磨成粉吃,估计都没有这么难吃。
大家陆陆续续都吃完饭后,又开始了总结,又总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完事这项活动。
被黑暗料理摧残过一遍的一家三口蔫哒哒的往回家走。
进屋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打开一瓶罐头吃。
希望用这罐头的果香气还有甜味,把嘴里又酸又涩的味道给压下去。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白染:这城里日子好像也不咋好过,还不如在大队。爸妈,是闺女没用,把你们二老给坑害了。
一家三口双眼失神的吃着罐头,听到了隔壁林婶子的呼叫。
“白小子,白小子媳妇,小白丫头,来我家吃肘子啊!”
白染,白近玮,苏落月:天籁之音!
最能抚慰人心的,还得是美食。
在林婶子家吃了一顿美味的大肘子之后,刚才那顿糊糊带来的创伤也不算啥了。
林婶子果然没有说大话,她做的肘子真的非常好吃,比饭店大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白染觉得跟学习空间里面的老师教的也不差啥,还得是高手在民间。
接下来的日子,白家一家三口继续忙碌。
白近玮忙活家里的琐事,白染和苏落月还是在农学基地干农活。
日子不急不缓的过着,母女二人也从刚开始的抱怨不适应,后来慢慢变得已经麻木了习惯,得心应手了。
终于在9月14号这天结束了农务劳动。
9月15号这一天,母女二人踏入了最“心爱”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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