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活的和那《高宝玉》里的长工一样惨。”


    白染把小板凳踢到炕边后坐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劫谁?我这是做好人好事得到的奖励。


    我长的瘦瘦小小还能吃,谁要是把我掳走可是亏大了。”


    听到这话,两口子来了兴趣,苏落月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啥好人好事?快点说,最膈应说话不说完,留一半的了。”苏落月催促道。


    “我刚才要去后面那个小坝背面摘树莓,还没走过去就听见一个小女孩在那里哭,说要找妈妈。


    听她说她家房后有三个大烟囱,我寻思那不就是咱大队附近的食品加工厂旁边吗?


    看小孩儿哭的那么可怜我就做了个好人好事把她送回去,都快走到了城里,就碰见了小姑娘的爹妈。


    然后人家两口子就把这个东西给我了,我不想要,但那对叔叔阿姨说这是瑕疵品,不值啥钱我就拿回来了……”


    第6章 白近玮挨打


    “诶呦,我老闺女也太善良了,真棒!”


    两口子丝毫没有怀疑这件事的合理性,毕竟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的把这么紧俏的东西送人?


    这纸袋子一打开就能闻着浓郁的香气,不用尝就知道油水特别足,就是不知道这一箱子白纸盒子里的东西是啥?


    “老闺女,这是啥?是啤酒还是?”白近玮提溜出一个小方纸盒问道。


    “啥啤酒?这是儿童营养奶,说是小孩喝了能长高还能变聪明。人家可能是给自己家孩子买的,就顺手拿来感谢我了。”


    白染走过去又拿出两盒,一盒递给苏落月一盒给自己:“爸妈,你们都尝尝,不知道这奶是啥味的,咱村里的牛一年多都没怀孕,我都快忘了奶水的味道。”


    苏落月用指尖抵着白染的额头说:“净胡扯,那奶糖和奶粉你都没少吃,上个月的奶粉到哪个小猪的肚子里去了?


    这奶既然有营养就你自己喝,我和你爸就不喝了,你把你那份麦乳精拿出来给我和你爸,你没意见吧?”


    白近玮听苏落月这么说也点头,打开门往外走:“我去烧壶水,和你妈冲麦乳精。”


    白染看亲妈都安排明白了也没反驳,毕竟她这发育不良的身体确实缺营养。


    “妈,你把里面的小油纸包都打开看看是啥,好香……”


    ——————


    厨房里,白近玮用炉钩子把炉盖挪开,把水壶座上,用火柴点着一块树皮引火,没一会小炉子就烧旺了。


    看炉火的时候,白老二白爱民一声不吭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踢了一个木墩子在炉子旁边,挨着白近玮坐下。


    “二哥,你不说要眯儿会吗,咋还出来了?”白近玮率先打破沉默的僵局。


    “唉,还不是你嫂子,看见你家又添东西了,就开始说我没用,磨磨唧唧的听着让人头疼。


    老弟,你家以后能不能少往回带东西,就算整到啥好东西也别让你二嫂看见。


    她那人眼皮子浅,看不得谁比她过的好,心一不顺了就唠叨我,比咱妈还能说。


    你知道吗,我躺在炕上听着她在那里嘟嘟囔囔摔摔打打的,心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来。


    我真怕哪一天被她唠叨的一口气没上来,两腿一蹬眼一翻就过去了。”


    白爱民抱着脑袋蹲坐在那里,看着特别的痛苦。


    白近玮同情的拍了拍二哥的背说道:“我们都已经躲着她,但她就只盯着我家有啥招?


    也不知道为啥,就爱打听我家屋里有啥,也不能因为她天天观察我们,我们三口人的日子不过,好吃的不吃,没这道理吧?


    我家屋里有啥和她有啥关系,这世上日子过得好的人多了去了,她咋不去嫉妒人家,非得盯着我家?


    二哥,我给你出个主意,下次她再因为这个事心里不顺,说你没能耐,你就说你弟我是个吃软饭的。


    本来这些东西也都是小月娘家补贴,这和男人有没有能耐没关系,完全取决于娘家条件好不好。


    二嫂再说你不好,你就说她娘家也没给补贴,要是她娘家给补贴,她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白近玮对此爱莫能助,其实解决二嫂欺负二哥这件事情很简单,就是把屋里的好东西拿出来,分给二哥家一份就好了。


    但是白近玮不愿意,凭啥啊,自己家都不够吃,闺女瘦的跟小刀螂似的,哪有多余东西接济兄弟一家。


    白爱民听完白近玮的话,瞬间思路就打开了,觉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觉得老弟说的非常有道理,决定下回就这么反驳。


    “你说的对,谢谢你了老弟,给哥支招。”白爱民拍拍白近玮的膝盖说。


    “下次二嫂再说你,你也得跟着吵,得学会顶嘴,咱得发泄出来。


    总是挨训跟个三孙子,王八犊子似的,那火气憋在心里迟早憋出病来,那中医不是有个词叫''''郁结于心’吗?


    我家小染昨天也说报纸上写有情绪得发泄出来,不然时间长了就得气出病来。


    你家俩儿子两闺女,得攒两份嫁妆和两份彩礼,以后还得养大孙子大孙女,要是把身体气出毛病来,哪多哪少?


    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在理?”


    白近玮也不明白二哥和二嫂的相处方式,为啥二嫂跟个精神病似的,二哥那么窝囊?


    估计白爱民是乐在其中,不然为啥不还嘴也不还手?


    说两人有感情吧,他俩天天吵架,天天打。


    说没感情吧,俩人怀了八个孩子,流了俩,还有俩生下来就是死的,活下来四个。


    就这个数量和频率,白近玮不相信他们之间是没感情的。


    这两口子的爱恨纠葛,夫妻相处模式是他搞不懂的,可能是他读书少的原因。


    白爱民听完白近玮的话,觉得说的太对了。


    往常和大哥还有爸说,他们都说女人嘛,你让让她不就完了,女人就这样,夫妻嘛,对付着过呗。


    可是凭啥?凭啥他就得受人欺负?


    等会……老三刚才说我像个三孙子,王八犊子似的?


    “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不是上学时我收拾你的时候了,敢说你哥是三孙子,王八犊子!


    看我今天抽不抽你!你不说有气不能憋着得发出来吗?今天你就牺牲一下。”


    说着,白爱民拿起旁边碗架柜上的大擀面杖就要轮过去。


    白近玮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弹跳闪开跑到院子里。


    “不是,哥不带这样的,咋还说说就急眼了,你这人咋没点度量?谁给你气受你找谁去呗,在我身上发啥邪火?”


    不张嘴还好,这话说完,白爱民的火气更大了。


    白近玮撒丫子的跑出院子里,一边跑一边说:“你看看你这窝囊的熊样儿,受了老娘们气,拿亲弟弟发火,有你这样做哥的吗?白老二你个软蛋……”


    “你给我站那,我告诉你白老三,今天你要不让我打一顿,这事就没完。


    长兄如父我就打你了能咋地?赶紧老实的给我停下。”白爱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


    “我是傻啊,我让你打,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两个人喊的声音贼大,惹得邻里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


    黄昏下,两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你追我赶的,大家还是头一回看见这西洋景。


    平常都是当爹的打小儿子。


    头一次看见当哥哥的追着三十多岁的弟弟满街跑。


    刚从外面回来,和几个老伙儿聊完天的白老爹白宝柱同志,在回家的路上就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血液倒流,臊的满脸通红。


    白近玮跑在前面看见了白宝柱,可怜巴巴的喊道:“爹啊,我二哥要逆天了,他要当我爹,在我二嫂那受气了,在我这发邪火。”


    “白老二,你要死啊你,把那擀面杖给我放下,要是弄坏了看你妈打不打折你那狗腿。


    都麻利的跟我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完犊子玩意儿。”


    一看见亲爹,白爱民就偃旗息鼓了,白近玮也不跑了,两个人蔫头耷脑的和白宝柱回家。


    大队里爱看热闹的人败兴而归。


    “切,这白宝柱出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是他来咱就能看热闹了。”


    “是呗,儿子都三十多岁了还管着,就让他们打呗,反正是亲兄弟,也不能下死手,打不坏。”


    …………


    第7章 考试奖励


    回到家,各回各屋。


    分开前,白近玮欠了吧唧的说:“二哥,你得学会做自己的主人知道不?弟弟支持你。”


    白宝柱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顺便给了白近玮屁股一脚:“把你那嘴给我闭上,别逼我今天晚上揍你一顿。”


    “爹,你消消气,我马上就滚。”


    白近玮笑嘻嘻的去厨房拎了水壶回了屋。


    “你干啥了,惹得二哥脾气那么好的人要削你?没伤着哪里吧?”苏落月担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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