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他说的那样，森哥，我……”
王鹤森脸上没什么表情，出声打断她，语气尤为认真：“晴晴，没有下次。”
母亲去世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他成家立业，并且叮嘱他要有男人的担当，多照顾着点女朋友，不要让人家受委屈。
后来，他将女友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无论末世多么艰难，都想护着她，一起走下去。
因为喜欢，他能忽略关晴的很多缺点，尽可能地对她好。
刚刚的事情，他说不难过是假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似乎并不怎么爱他。
关晴平时爱作，但她不是看不懂男友的脸色。
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方铭，没有他在这儿煽风点火，王鹤森根本不会生她的气。
关晴咬着后槽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真想一脚把方铭踹下去。
被怪物吃掉怎么不是他啊！
没办法动手，她还不能动嘴了？
关晴攒了一肚子气，想要发泄出来，余光突然瞥见朝他们这儿走来的姜禾，整个人顿时像蔫了的气球，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超市老板，真被拉入黑名单赶出去，无头男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关晴连跟姜禾对视的胆子都没有，瑟缩着脖子，躲到了王鹤森身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禾压根没注意到她，皱着眉，往水下看了一眼。
饱餐一顿的变异兽，早就没影儿了。
她不希望任何乘客死在超市门口，但她拦不住有人非要送死。
现在好了，少了一个幸存者，百分百任务奖励，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姜禾扬起唇角，转头看向众人，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望各位吸取教训，切勿急于求成，到最后丢了小命。”
扔下这句话，她喊来扫地机器人，把门口的血清扫干净。
随着超市远离那片出事的水域，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慢慢消散，了无痕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但田通的死，却给其他人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没人敢往岸边走。
缓了好一会儿，才拿上工具继续捞塑料瓶。
……
姜禾不想当幼儿园的老师，时刻关注幸存者们的人身安全。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提醒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儿。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世界会美好很多。
姜禾不再管门口那些人，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刷半小时电视剧，就要看一眼补给站后台的情况。
现在空间库存充足，补给站少了什么商品，可以直接补上去。
超市等候区一片祥和，大家都在佛系捞瓶，能捞多少是多少，绝不强求，再也没出过类似的意外。
到了午饭点，顾朝收拾东西，坐回妻子身边。
“媳妇儿，中午想吃点什么？”
云舒摸了摸肚子，“刚吃完红烧肉，我现在还不饿，你吃吧，你消耗的体力多。”
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过来，她轻轻地嗅了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阿朝，我好像闻到了烤鸭的味道。”
顾朝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收银台上，摆了一桌的美食。
他暗自咽了下口水，点头：“嗯，是姜老板在吃午饭，非常丰盛，除了烤鸭，还有酱板鸭、虎皮青椒、炸蘑菇、麻辣毛豆、凉拌西红柿、冰镇橙汁和水果蛋糕。”
云舒同样馋得流口水，笑眼盈盈地道：“姜老板胃口真好。”
顾朝眼里有光，轻轻握住她的手，承诺：“媳妇儿，等到了浅山基地，我一定想办法赚积分，买烤鸭给你吃。”
云舒歪了歪脑袋，嘴边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好呀，我们俩一起吃。”
正在享受午餐的姜禾，冷不丁地吃了一嘴狗粮。
她也不想听别人小夫妻说悄悄话，确实是离得太近了，想不听见都难。
不过，姜禾并不排斥，只要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她都接受良好。
比如，之前的夏怀风和姜舒月，完全不顾场合，走到哪儿亲到哪儿，现在想想，她还一阵恶寒。
也不知道两人偷了军火后，躲哪儿去了，还挺会藏的，连周彦泽都没找到人。
姜禾戴着透明手套，撕下一只冒着油光的大鸭腿。
做这个动作时，她能感受到，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顿午饭，硬生生搞成了吃播。
姜禾一点不怯场，毫不吝啬被他们多看几眼。
烤鸭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肥美，味道虽好吃，但吃多了还是会腻。
这时候，来上一口素菜，就恰到好处，等嘴里的油腻被冲淡，又能继续享用香喷喷的烤鸭。
捞了一上午塑料瓶，有一部分幸存者已经抽过一两次盲盒，换取来的物资，无非是面包、八宝粥之类的食物。
他们边啃面包，边看着姜禾手里的烤鸭，想象自己吃的也是肉，精神和肉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平安无事地度过白天，晚上十点多，超市终于来到了浅山基地附近。
被不远处的亮光晃了眼，姜禾抬起手，挡在额前。
第342章 发光的食人鱼
眯着眼睛，往前方看去，明明早已入夜，这个地方却亮如白昼。
水下散发出的浅绿色荧光，将整个基地照得一清二楚，透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站在廊道边捡瓶子的方铭，突然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身体直打颤，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水里、水里有怪物！”
只不过好奇地看了一眼，就让他恶心得想吐。
“yue~”
方铭趴在地上干呕，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约莫是听到了动静，水面上陡然浮出一颗颗鱼脑袋，外形奇特丑陋，身上扭曲的鳞片有些像变异蛇，却比蛇更粗糙滑腻。
每个鱼脑袋上，都延伸出一个触角，顶端向下凸起一个圆形肉球，莹绿色的光正是这些肉球散发出来的。
给姜禾的感觉，就像是无数个小人，提着一盏绿色灯笼，隐在洪水中，眼神阴暗诡异地盯着岸上的人类。
变异鱼的密集程度，比变异蛇还要恐怖。
你以为只有水面浅浅的一层，实际上，水底下还游着千千万万条变异鱼。
可以说，浅山基地范围内的水域，几乎全部被它们占据，中间没有丝毫缝隙。
所以，这块地方才会亮得能闪瞎人眼。
姜禾忍不住问了句：“统，这些小东西是啥啊？长得还挺别致。”
系统立即回答：【宿主，它们是食人鱼变异而来的，头顶形似小灯笼的部位，亮起来的时候，是一种求偶信号。
这类食人鱼的繁衍速度，不比变异蜘蛛差，不过它们会吃同类，所以数量上没膨胀得太厉害。】
姜禾挑眉震惊，“吃同类？是互相残杀那种吗？”
【不是的，只有鱼群中有某一条鱼快要死了，它们才会扑上去，分食鱼肉。
头顶荧光越弱，说明生命体征越弱，不用多久，就会进入其他鱼的肚子里。
它们上不了岸，但三排牙齿特别锋利，甚至能咬穿船底，这也是导致基地居民，无法出门的原因。】
姜禾明白了，浅山补给站卖不出去东西，都是这群食人鱼在捣乱。
二十分钟后，房车停在基地门口，提前加固过的铁门，顽强地立在那儿。
虽然没倒，但还是被洪水冲开了一条缝隙。
房车顺利进入基地，四周寂静得可怕，耳边能清晰听见变异鱼在水中游动的声音。
……
基地宿舍内，蓝明在一堆猫砂里，解决完他的生理需求，然后捏着鼻子把脏东西铲出来，扔进角落的蛇皮袋里。
咚咚咚——
薛妍敲响房门，朝里面喊：“小明子，你便秘呢，这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好？”
“来了来了！”
蓝明小跑着过来开门，还未散去的臭味，扑面而来。
薛妍连忙往后退，抬手扇了好几下，“小明子，你没用猫砂吗？好臭呀，薰死我了。”
蓝明脸颊红了红，理直气壮道：“我用了，就是密封垃圾桶装满了，还没来得及扔，我只能把那啥，扔别的袋子里，可能是没绑好，就有气味散出来。”
薛妍白他一眼，“懒死你得了，扔垃圾也就走几步路的事儿，还一直拖拖拖，想把自己腌入味儿啊？”
基地长规定，洪灾期间他们可以把日用垃圾，直接扔水里，但不允许高空抛物，必须下楼扔。
蓝明有点拖延症在身上，他关上门，推着薛妍的肩膀，往前面走。
“诶呀，我明天肯定扔，不说这个了，走走走，继续耍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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