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跟她从大学开始,就关系十分要好。
念着她家境不好,自己还经常补贴她。
工作后,那人也时不时会来她家里陪她小住。
原来,是奔着她那个好哥哥来的啊。
难怪那时候会把自己想离开的消息告诉那家人了,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白芙看完之后,随手点了一个隐藏,然后就离开了大厅。
禾雨欣排在下一个,在白芙离开后,她赶忙上前迫不及待的刷手表。
看过了之前那些痛失家人的客人,她的手都有些颤抖。
乔余抱着警长站在她身后,小声的出言安慰:“不要怕,肯定没事的。”
禾雨欣深呼吸一口,对她点点头,然后扭头点下了查询。
屏幕上显示查询中,没过两秒,就跳出了信息,一边板块写着直系,一边写着旁系,都是三代内的亲属,最后一块写着户口。
禾雨欣先看的当然是直系,她的父母长辈,一个都没有少,位置全都显示在首都!
再点开旁系,姑姑和舅舅也都在,只是她的一个表哥却不在档案中。
姑姑家的表哥长她两岁,大学后就去国外读研了,一直是他们这群小辈的榜样。
一想到他已经遇难,禾雨欣不免呼吸一滞。
一张门票要300积分,要是家人那个城市没有入口,或是离得太远,每天的续费又是另外一笔支出。
禾雨欣思索再三,给妈妈、姑姑、外婆还有舅舅都买了一张门票。
爷爷奶奶一直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从他们最后一通电话也没分开,所以给母亲买一张门票,有一个手表导航就够了。
姑姑显示不在首都,需要买门票。
舅舅和外公外婆都在首都,但她并不能保证他们都和父母汇合了,毕竟首都那么大,外公外婆又喜欢独居。
扣除一千二的积分,禾雨欣总算舒了一口气,只是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积分,压力又上来了。
她退到一旁等待乔余,准备等她弄好就一起出门搜寻物资。
乔余是为隐藏档案来的,她对那家人没有留恋,但也想看看他们的死活,反正10积分,也不贵。
乔余先点击了隐藏档案,然后查询起信息。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直接让她蒙圈了!
由于她上了大学后,就想办法把自己户口迁了出来,早就不和那家人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
她一点开直系,冒出来的竟然全是陌生的名字,让她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亲生的??
是被抛弃还是被拐卖的,又或许是抱错?
乔余脑袋嗡嗡作响,滑动翻看着屏幕,又点开了旁系那一栏。
她的原生家庭,人口还真多啊……
单是叔伯舅姨加起来就有八个,底下一溜串的兄弟姐妹更是让她数不过来。
直系里除了父母爷奶,还有两个血亲的哥哥。
所有人的位置都显示在首都,这样的大家庭,真的会抛弃她吗?
一南一北的距离,又真的会抱错吗?!
乔余犹豫了一会,还是给那个血亲的母亲买了一张门票。
但她没有取消隐藏档案,如果他们能来,那就观察观察吧……
小黑猫警长对猫妈猫爸完全没有印象,也不像人类有什么血缘亲情那一套的说法,自然是连屏幕都没摸一下,跟着心不在焉的乔余和禾雨欣离开了汤泉。
队伍一直排,终于轮到了带着旺财的谢理言开始查询。
金毛旺财知道大家都是来干嘛的,看着有些紧张的谢理言,它轻轻的用爪子拍拍他的脚:“爷爷肯定没事,爸爸不要怕。”
谢理言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揉了揉旺财的脑袋,点击查询。
谢理言是来自北方一个偏僻小村庄的孩子,因为从小喜爱动物,长大后就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农业大学。
他的父亲没有什么文化,只认识几个字,一辈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
因为母亲早逝,一直都是父亲独自拉扯他长大。
上大学期间,他一直勤工俭学,靠着在宠物店打工,一边积累经验,一边赚取学费生活费,好让远在他乡的父亲减少压力。
第210章 父亲。
大学毕业后,他就租下了一间小门面,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宠物店,留在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一开始只经营宠物洗浴吹剪业务,顺便卖卖宠物产品。
由于他从小就对动物有亲和力,小店生意一直很不错。
到了后来,赚到了钱的他就慢慢扩大业务,几年间就开了一家动物小诊所,还贷款买了房。
老父亲被他接来住过几次,可实在适应不了大城市的生活,没几天就想回家乡。
所以谢理言想让父亲在南方安顿下来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执拗的老父亲只想着老家的一亩三分地,喜欢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
拿父亲没辙的他,最后在老家给父亲起了一所新房,经常带旺财回去看他。
天气升温到将近五十度的时候,信号还没断。
他跟父亲最后一通电话得知,父亲已经在村长的带领下,和父老乡亲搬进了防空洞生活。
家乡村庄旁的防空洞,他小时候也去探险过,那里十分阴凉,边上还有地下水,是难得的避暑好去处。
再加上家家户户都有存粮,生活方面,可以说比他们城里要舒服的多。
他不怕别的,就怕父亲有个头疼脑热,在那里找不到药。
家庭档案没一会就刷了出来,谢理言父亲还在人世,可那显示的地点却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原本在北方老家的父亲,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另外一座城市!
那座城市差不多位于他们两边的中间,距离老家起码五六百公里的路程,怎么会这样?!
谢理言鼻子一酸,心里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连忙给父亲买了票,带着着急不已的金毛旺财退到了一旁。
他要冷静冷静。
*
离高速不远处的一个地下石窟中,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劝解着一位黑瘦的老人。
老人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在手电筒下甚至能反光。
他身上穿着一件脏的看不出颜色的汗衫,露出的皮肤有深浅不一的伤疤,正靠坐在石洞旁,目光坚定的看着出口处。
“老哥,别走了。就留在俺们这吧。”
“是啊,你的娃在城里肯定过得好哩,城里不都有那个那个啥所,可安全哩!”
“避难所!城里人都去了避难所,国家会管他们的。”
“是哩,老哥你也带着粮食,咱们就在这里等国家来支援,咱们要相信国家!”
“老兄弟你身上被那热雨烫出来的伤还没好,咱就别折腾了。”
“你娃子看见你这样得多心疼,咱们也没几年可活了,犯不着啊!”
一群父老乡亲都是实在人,看老人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感动,还有些许的黯然。
前两天夜里,周边下了一场热雨。
住在石洞中的村民等雨停下来后,就出门去附近找物资。
恰好在高速旁的沟子里发现了这个老人。
老人脑袋上顶着一口大锅,背后背着大袋子,被发现时人已经有些中暑迷糊了,嘴里还在喃喃着找牛牛。
老人被村民合力抬回石洞,借助着手电的光亮,发现他露出的皮肤有许多烫伤。
有的是刚才那场热雨浇的,还起了一些水泡,有的则是已经结痂,但也不难看出也是热雨留下的痕迹。
石洞中居住着这周围几个村落的村民,大家既团结又善良。
虽然不知道一个老人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还跑来了他们这附近,但看着他迷糊的样子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找出了药给他灌了下去。
老人第二天才清醒过来,发现大家救了他,硬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给大家磕头。
几个村落的村长拦住了他,开始询问起他的事情,这才得知老人是去南市找儿子的。
南市距离他们这起码有六七百公里的路程,而老人是从辽市出发的,一个多月以来,靠着双腿已经走了五百多公里的路程。
老人平淡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原来他从跟儿子通完最后一通电话,第二天就启程了。
儿子告诉他已经带着狗进入了避难所,非常的安全。
可一向了解儿子的他,怎么听不出他在说谎,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他挂了电话就跟村长说他要去找儿子,村里人虽然不支持,但也没劝什么。
整个村子的人连夜给他做了一麻袋的米饼,让他带着路上吃。
家家户户都贡献出了家里的药膏物品,让他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大家都知道他牵挂孩子,谁又能不牵挂外面的孩子呢,只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勇敢,独自一人敢去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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