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配合点头，“对对对。”
最后吃完时，沈砚舟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温知意暗搓搓的将那碗浮满了红油的碗推到他那边。
沈砚舟就将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温知意对他竖起大拇指。
上道。
第131章 被拉长的魂魄
吃完火锅，温知意感觉自己胃里火辣辣的，建议去买个冰淇淋啃一啃，却遭到了沈砚舟的无情拒绝。
“吃完辣的吃冰的，就你这个不能承受的小肚子，可能会窜稀。”他这么说着，转头去买了杯常温奶茶塞在她怀里，“喝这个。”
酒足饭饱，是时候该干正事了。
两人回到车内，往温知意的新家开去——她特地强调要去那里，因为那边暂时没人，省了很多麻烦。
“叫小刘把明禅也带过去。”
明禅手里的东西很关键，正好一步到位了。
沈砚舟戴上蓝牙耳机吩咐了下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他和小刘时不时的交谈声。温知意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感觉心中无比宁静，倏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放在一旁的另一只手。
温知意正想转头怼他开车注意安全，却发现车子慢了下来，抬头一看是红灯。
好吧，那就原谅他的无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晚上或明或暗的光线在沈砚舟脸上划过，温知意回头，似乎看到了他唇边的笑意。
“你笑什么。”
“没，”他收回自己的手，“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两边的景色逐渐变成她熟悉的模样，车子在自家小别墅前停下后，两人回到了别墅内。
大门口站着等候多时的明禅，一个小光头特别亮眼，他看见两人回来连忙跑过来吐槽，“哇，师尊师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小刘开车简直快把我颠吐了哇！”
旁边的小刘面不改色对着两人微微点头，“明明是你自己晕车。”
“怎么可能！我之前坐那么多车都不晕，怎么一坐你的车就晕了!”
良知小学鸡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着，完全不把另外两个‘家长’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别吵了，小刘谢谢你了啊，回去吧。”温知意打开门，将不服气的明禅推了进去，才转头对小刘说，“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下次来家里作客哈。”
小刘推了推眼镜道：“好的，那老板娘，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看了沈砚舟一眼，转身离开小院。
“？？他怎么光和我打招呼，都不跟你这个顶头上司说一声？”温知意有点茫然，“还有老板娘是什么鬼！”
“字面意思。”
精通与人交往的小刘当然知道他和温知意谁主谁次。
几人来到客厅，温知意朝明禅伸了伸手，“忘山的珠子拿来。”
明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师尊说了……”
“你师尊说的那是之前，现在不同，我灵力已经恢复了。”温知意不耐烦勾了勾手，“拿来。”
明禅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沈砚舟，后者轻轻点头，“给她。”
“哦。”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等等，他取项链的动作一顿，惊恐抬头——师尊不是没前世的记忆吗，为什么会让自己把东西给她。
等等，恢复灵力是？
“你你你怎么会有灵力，这个世界不是不能修炼吗！”明禅扯住被温知意拽在手里的绳子往回拉，“不可以不可以，师尊说了……”
温知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不耐烦的情绪，右手随意一抓，厨房的菜刀竟然凌空飞到了她的手上！
菜刀在明禅面前晃了晃，发出冰冷的白光。
菜刀说：“拿来。”
这下明禅是真的相信温知意恢复灵力了，他松开了自己扯着绳子的手，嘴里还是忍不住叨叨着，“怎么会有灵力呢……怎么会呢？”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气不能修炼，但一些未经加工的玉石上都储有大量灵气，你要是有那个财力，也可以去试试。”
温知意用最后一丝耐心为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理，随机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不是？就这？
他千里迢迢（虽然是坐车来的）来了这个地方，就为了给女魔王送个珠子？
他要怎么回去啊，他可没有钱打车哎！
沈砚舟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明禅收到了一笔‘打车费’。
“你先回去吧。”
明禅挠挠头站了起来，“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我就不打扰了……但是师娘真的可以归还师尊的魂魄吗？”
正在用灵力布阵的温知意头也不抬回答道，“放眼整个修真界，除了你师尊，这术法总共就只有我一人会了。”
当然还有她师父，只不过她才不会说。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明禅火速收款后离开别墅，临走前还贴心的把大门关了上来。
师尊给了五百！可以去夜市逛逛了！
师尊万岁！
温知意已经布完了阵法，吩咐沈砚舟盘膝坐在地上后她蹲下身子，直视他的眼。
这货看起来很淡定，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你准备好了吗。”
坐在地上的沈砚舟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别的情绪，“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吗？”
“咳咳，”她干咳一声，“倒是不太需要，但是过程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呃……让你脑子发懵的情况。”
比如走马灯，忘山和沈砚舟从出生到此刻的所有记忆都会在一炷香内在他的脑子里重新上演一边，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可能和重活一次差不多吧。
“我没关系。”
温知意点点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直接开干吧。
她盘腿在沈砚舟面前坐下，一改往日的散漫模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抽离魂魄的过程很疼，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疼一般人是没有机会体验的，虽然大多数人其实是撑不过去的。
但这点疼痛对于常年刀口舔血的温知意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她对于疼痛自然有一套自己对付的办法——你疼任你疼，我喊一声我就不姓温。
随着神识深入，温知意终于找到了自己魂魄离的那一根‘线’，那是不属于自己的魂魄，是一根闪着莹莹白光的，被拉长了的魂魄。
那根被拉长的‘线’如同守护者般，将自己的魂魄紧紧包裹住。
它是属于忘山的一魂两魄。
第132章 记忆
灵魂剥离很痛。
但温知意在玻璃那一魂两魄的时候想，当初忘山也是这样将自己的魂魄变成绳子拴住了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己吧。
灵力恢复后，这一项操作就说不上多难。
不多时，她已经将那一根‘绳子’团成了一颗小光球，从自己的眉心间抽离了出来，捧在手上。
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云淡风轻，但大颗大颗落下的汗珠依然是出卖了她。温知意睁开眼便看见的是一脸担忧，眉头皱得死紧的沈砚舟。
他在心疼自己。
抬手使出一个简单的小法术将自己的仪容整理一下，她笑着眨眨眼，向他邀功似的，“拿出来了，你的魂魄。”
沈砚舟的眼神在她脸上游走，确认她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温知意将两个小光球放在左手掌心，“接下来，就是见证骑鸡的时刻。”
沈砚舟，“……”倒也不用模仿得这么像，不过她现在既然有闲心皮一下，说明和她说的一样，并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却又在看见那颗记忆光球的时候提了起来。
如果恢复记忆，自己到底是沈砚舟还是忘山？会不会身为沈砚舟的记忆就被抹除掉了？如果是，那他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段属于别人的记忆！
不行，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变成另一个人，他都不会同意！
沈砚舟张嘴正想说话，已经将他表情看在眼里的温知意用空闲的右手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嘘，你还是你，你也是他。”
“我不会害你。”
只不过是沈砚舟多出忘川的记忆，忘川多出沈砚舟的记忆而已，这有什么？
自己不也多出了原主的记忆嘛。
沈砚舟再三确认后终于不再闹腾了，乖乖的坐在地上，等着温知意的行动。
温知意将两颗小光球以一个几乎可以算得上粗暴的姿势，扣在了沈砚舟的眉心处。动作和拍蚊子差不多。
紧接着，她运起灵气开始源源不断的输入进沈砚舟的身体里，防止他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冲得个爆体而亡，顺便护住沈砚舟的神识，不让他被冲成个智障。
沈砚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疼痛从大脑深处传来，还来不及对疼痛 做出反应，便被一道温柔的气息包裹住。那道气息温暖得不像话，替他疏散着大脑里传来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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