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特助也是很不能理解,不是他都下车把车让给boss开了,他为什么还能把那么大一辆车开丢,狼狈地站在路口等他来接。
乔特助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观察江复,他左脸白皙肌肤上的那一抹鲜红太显眼了,让人不注意到都不难,boss这是被扇了一耳光?发生了什么?乔特助惊愕了,试图从他阴沉的脸色上寻找答案。
可惜,猜不透。
他小心地试探:“江总,怎么只有你一个?”
潜台词,冬宜小姐和车呢?
江复不答他,只是说:“去她家,尽快。”
乔特助赶紧闭嘴提速,直到了冬宜楼下,车才停了。
江复坐了会,这才降下车窗,抬眼往楼上看,阳台上一抹清丽的身影正在收衣服,她安全到了。
江复被疲惫席卷,他的身躯溃进后座椅中,沙哑着说:“回去吧。”
回了别墅,江复又径直上了楼,几个厨师精心烹调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他没胃口,一口都没吃。
只抱着刺莓放腿上,坐在了阳台的沙发上,夜色将他的背影侵蚀,他轻轻抚摸着刺莓的背脊,盯着窗外开口说。
“我今天去见你的骗子妈妈了。”
“我让她骗我,和从前一样,她不愿意,她说我不配。”
“为什么,她不是喜欢钱吗?为什么不愿意骗我,哪怕是假的,在我身边就好。”
“你愿意在爸爸身边的,是不是?”
刺莓起身,伸着懒腰,从他腿上跳下去。
江复盯着它离开的毛茸茸背影,语调哀伤:“你也像她一样,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刺莓很快钻入床底,背影都不留给他了。
江复仍旧坐在沙发上,背脊无力地靠上去,空荡寂静里有压抑的哭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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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两人就这样驴唇不对马嘴聊上了,误会了,吵上了。
第50章
boss已经两天说没胃口而不吃晚餐了。
李特助作为主要负责江复内勤工作的助理, 深感失职,深觉是自己工作没做好,深深有种高薪拿不稳的危机感。boss不吃饭他非常不安心。
于是在江复上楼后, 李特助又专程吩咐厨房, 按照江复平时的口味炖了一盅清淡小粥,走上楼梯,走到门口, 刚准备抬手叩门, 一阵压抑的痛苦哭声,隐隐约约, 似有似无飘了出来。
李特助贴在门口听了少许, 只觉得高薪保住了, 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下了,原来不吃饭, 不是他工作没做好。
他下楼, 赶紧找到乔特助:“别怪我没提醒你,江总的心理医生, 赶紧请到清江来,我看江总这心里, 又不得劲了。”
乔特助一脸“我还需要你提醒”的表情:“早联系了, 人在马尔代夫度假, 已经在赶回国了。”
*
“妈妈, 你怎么眼睛红啦?”
“你哭过了?”
茵茵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眼神中的心疼掩饰不掉。
“妈妈,刚刚那个叔叔找你聊什么?”
“妈妈,是不是因为上次茵茵撞到了他?”
“妈妈,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茵茵的关切连环炮一样炸得噼里啪啦,将冬宜心中那些低落湿润的情绪全都炸了个七零八落。
她温柔安慰:“当然不是因为茵茵,是妈妈和那个叔叔有一点小恩怨。”
“什么小恩怨?”
茵茵刨根问底:“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吗?”
“嗯,认识。”
“那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是情侣吗?”
茵茵脱口而出,眨巴眨巴眼,脸上满是好奇。
冬宜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小鬼,你知道什么是情侣吗?”
“我当然知道。”茵茵昂着头,“情侣就是恋人,是除了亲人以外,最亲密的人,因为相爱,才会成为情侣,妈妈,你别拿我当小孩了,其实我懂得很多的。”
冬宜被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逗乐了。
茵茵重复了那个问题:“你们是情侣吗?”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下意识撒谎的冬宜了,面对童稚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的茵茵,冬宜没有否认:“曾经是。”
茵茵眼睛瞪大,认真地问:“那他是我爸爸吗?”
“他?”冬宜愣了瞬,否认得很干脆,“他不是。”
“哦。”茵茵的语气明显低落下去,过片刻,又扬起,“那他是想做我的新爸爸?”
冬宜扶了扶额:“他也不是。”
茵茵迷茫了,皱起眉头双眼望着天花板思索。
“那他找妈妈什么事?妈妈怎么还哭了?是因为那个叔叔哭的吗?”
冬宜七零八落的坏情绪被这连番问题问得彻底没了踪迹,她无奈地笑了笑:“小鬼,你的问题真的很多诶?”
“因为妈妈对我藏了很多秘密,我想知道。”
见冬宜不回答,茵茵又问:“那你们曾经很相爱吗?”
“相爱吗?”冬宜思考了很久,只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过去太久了,我不太记得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冬宜沉默了片刻:“曾经,我是真的好想和他一起走,但可能,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暂时的同盟过,在同一条船上挣扎求生,在我落水的时候他会拉我一把,但等到了真的要上岸的那一刻,人都是会权衡的,我能理解。”
茵茵懵懵懂懂,以她现在的理解力,并不能听懂冬宜这一番话,还想发问,但冬宜已经递上了她的睡衣,赶紧堵住她的连番轰炸。
“好了好了,你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快去洗澡吧。”
茵茵意犹未尽,但还是接过衣服进了浴室,只留冬宜一个人坐在小卧室的床上,灵魂像是出窍了。
思绪好似还纠缠在茵茵刚刚的问题上,相爱吗?
冬宜环顾这个小房子,神思恍惚,在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和江复像是两个孤独的人溺水求生,被世界抛下,能依赖的只有彼此,只要稍微一想,那些回忆就像细长游虫在她脑海里肆意乱钻,细枝末节通通放不过。
明明那个时候也是相爱的吧,不然为什么,这间房子里会留下那么多相爱过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不是说永远不会疏远她……
想不下去了,冬宜紧攥的指节卸了力,起身走出了卧室。
这一夜,无人能睡安稳。
翌日,江复很早就醒来了。
他一身深色西服,一丝不苟,脚步轻快下楼来,仍旧如平时一样冷肃、不苟言笑,完全看不出这样一个人,晚上竟会脆弱得躲房间压抑痛哭。
“乔特助。”江复嗓音冷淡地喊了一声。
“江总,有什么吩咐?”
“联系下项目在清江这边的负责人。”江复整理了下领带,语气微顿,“告诉他们,我同意去看马桥那块地了。”
乔特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微微颔首:“我马上去。”
很快,乔特助带来回话:“江总,他们想约您今天上午10点的时间,可以吗?”
“嗯。”
吃过早餐,江复又处理了一些工作,时间已经接近9点半了。
乔特助前来提醒:“江总,该出发了。”
江复这才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太阳穴。
昨夜没睡好,眼下还挂乌青。
江复上了车,大门缓缓开启,乔特助开车驶出了别墅,在满目绿荫的马路上缓慢行驶了十来米,却突然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展开双臂挡在了车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乔特助眼一瞪,及时刹车。
江复不知道飘到哪的心神被这个突发事件拉回来,往前投了目光。
“什么情况?”
“不清楚,江总,等等,我下去问问……”
可还没等乔特助下车,那拦车的人便跑到了江复的车窗前,伸手激动地拍了几下。
江复认出了他。
他告诉乔特助“不用了,是熟人”这才降下车窗。
迎着头顶明媚的日光,江复稍微眯起了眼眸,就看这人一脸讨好躬下身来,激动地说:“少爷,少爷,是我,还记得我吗?十年前你在我家阁楼住了一年多的,我妈那时候可是冒着好大的风险收留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复很自然地开口,仍旧是从前的称呼。
“志强哥。”
张志强一拍大腿,乐呵地应:“欸,是我,就是我,少爷你说你这大忙人,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江复口吻平淡着问:“陈阿姨身体还好吗?”
“我妈?好着呢,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你当初从我家离开后,她是担心你担心得整夜都睡不着觉,这听说你回来,她可开心了,还老念叨着说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张志强满嘴跑火车张口就来,江复只是疏离地笑了笑:“替我谢陈阿姨挂念。”
“转达,我一定转达。”张志强点头哈腰,这才顺坡下驴说出目的,“少爷,你看你这次回来,办这么大个项目,这身边肯定是缺人手,前两天,我看你这说招保安,我一心想来给少爷排忧解难,你们那招聘的人狗眼看人低,说我一看就是老烟鬼,说江总讨厌烟味,愣是把我给踢了,少爷,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工作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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