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了,朕抱阿愿进去。”萧彻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她,转身步入翊坤宫温暖明亮的殿内。


    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远处,垂下眼帘。


    他没有直接去内室,而是抱着她走到临窗的暖炕边,将她放下,自己却并未松手,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两人一同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真美。”沈莞靠在他胸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轻声感叹。


    “嗯。”萧彻的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但不及阿愿万一。”


    沈莞脸一热,心里却像灌了蜜。


    她转过头,想看他,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独占欲。


    “阿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她小声问。


    “想你了。”萧彻答得直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听说你去母后那儿了,沈家的事……都知道了?”


    沈莞点点头,神色又黯了黯:“哥哥他……真是糊涂。”


    “都过去了。”萧彻吻了吻她的眉心,“人总要在事里才能看清一些东西。经此一事,沈铮若还不明白,就不配做沈家的儿郎,也不配……”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沈莞懂他的意思。


    “阿愿只需记得,”萧彻捧起她的脸,望进她眼底,“无论外间风雨如何,朕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朕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也不会让你有那样艰难的选择。”


    他的承诺,重若千钧。


    沈莞心中震动,眼眶微热,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阿愿信阿兄。”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点燃了干柴的火星。萧彻眸色骤然转深,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


    他再次吻住她,比之前在宫门外更加深入,更加炽烈,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暖炕边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


    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耳垂、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沈莞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直到感觉胸前一凉,才发现不知何时,斗篷和外衫的系带已被他灵巧地解开。


    “阿兄……不要……”她脸上绯红一片,伸手想拢住衣襟,声音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


    萧彻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处,引得她又是一颤。“阿愿不喜欢吗?”他声音沙哑,带着诱惑,“朕可是想念得紧……”


    他的大手轻易捉住她试图遮掩的小手,另一只手则继续着探索的旅程。衣衫半褪,露出里面一抹娇嫩的粉色。


    “今天……是粉色的啊。”萧彻的目光凝住,喉结滚动,声音更加低沉喑哑,“让朕好好看看……”


    沈莞羞得无地自容,那粉色软绸绣着精致的缠枝牡丹肚兜,此刻正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她试图转身躲避,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躲,阿愿……”他一边在她耳边呢喃,滚烫的唇已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印上了那朵盛放的牡丹,甚至能感觉到其下柔软肌肤的温热。


    “嗯……阿兄……”沈莞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在他唇舌的撩拨下微微弓起,又无力地软倒在他臂弯里。


    萧彻的吻沿着那牡丹花纹一路向下,虔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沈莞被他弄得浑身发烫,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白。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时,萧彻却稍稍退开,将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拥住她。


    他的吻落在她裸露出的、白皙圆润的肩头,细细密密,带着无尽的怜爱和一种奇异的……祈求?


    “阿愿……”他在她耳边叹息般低语,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


    “嗯?”沈莞迷迷糊糊地应着。


    萧彻的唇贴着她细腻的后颈肌肤,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软弱的撒娇意味:“疼疼阿兄吧……”


    沈莞一怔,没完全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疼是什么意思。


    她稍稍偏过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疑惑:“怎么……疼?”


    萧彻低笑,那笑声闷闷的,震得她后背发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吻缓缓下移,沿着她优美的脊椎线条,一寸寸膜拜,最后停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在那里烙下一个滚烫而持久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灼灼地望进她迷蒙的眼底,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那里温热而柔软。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渴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希冀:


    “阿愿……给朕一个孩子吧。”


    沈莞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萧彻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烫在她的心上:


    “朕会是最好的父王。朕会教他文韬武略,教他仁爱百姓,也会教他……朕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给你们。”


    “阿愿,”他稍稍退开,再次捧起她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男人的忐忑,“给朕一个家,一个真正的、有你有孩子的家,好不好?”


    窗外,大雪纷飞,覆盖了人间一切痕迹。窗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他滚烫的体温,郑重的承诺,还有那眼底深处小心翼翼的期待,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将她心中最后一点不安和犹疑,彻底融化。


    雪落无声,爱意汹涌。


    沈莞看着眼前这个将她视若珍宝、愿意交付一切甚至未来的男人,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溢的柔软和幸福充满。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他英挺的眉骨,然后,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言语,但这个吻,比任何回答都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萧彻浑身一震,随即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如同星火燎原。


    他不再克制,低吼一声,将她牢牢锁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衣衫尽褪,烛影摇红。


    细雪叩窗,一室春浓。


    有些心愿,不必宣之于口,早已在血脉交融中,生根发芽,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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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讨好


    沈府,正院。


    沈铮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才被担忧的林氏硬是让人搀扶起来。


    他面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背上的杖伤和昨日落水牵动的寒气让他发起了低烧,却固执地不肯休息。


    梳洗换药后,他端着一碗亲自在小厨房盯着熬好的、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站在了赵明妍的卧房门外。


    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惶恐。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赵明妍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由春晓伺候着喝药。


    她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神情淡淡的,见到他进来,也只是眼皮微抬,复又垂下,盯着药碗里褐色的汤汁。


    屋内弥漫着药香和一种微妙的静默。


    连原本在摇篮里咿呀玩耍的安安,似乎都感受到了父母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


    沈铮走到床边,将燕窝粥放在小几上,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干涩的一句:“明妍,你好些了吗?我……我让人熬了粥。”


    赵明妍没接话,喝完最后一口药,将碗递给春晓,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有劳夫君惦记,我好多了。”


    这声夫君,客气而疏离。


    沈铮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示意春晓先出去,等房门关上,他才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酝酿了许久,才低声道:


    “明妍,栗儿的事……她是北狄的细作,所谓的救命之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算计。陛下……陛下派人处置了。”


    他将事情经过,包括栗儿最后服毒自尽、赵德胜的提点,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没有隐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赵明妍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他说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没有想象中的震惊、愤怒或释然,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沈铮看着她这样,心中更加慌乱和刺痛。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甚至像上次那样给他一耳光,也好过现在这种将他隔绝在外的平静。


    “明妍,我……”他急切地向前倾身,想去握她的手,“我知道我糊涂,我蠢,我被猪油蒙了心,差点害了你,也伤了爹娘和安安的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能不能……”


    赵明妍在他手碰到之前,不着痕迹地将手缩回了被子里。


    她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向他,那目光清澈,却没什么温度:“夫君言重了。细作奸猾,防不胜防,非战之罪。夫君无恙,沈家无恙,便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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