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苦笑一声,最终只是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然后他拉起锦被,重新将她盖好,自己却坐起身,靠在床头,平复着翻腾的欲望。


    可那股火越压越旺。


    他的目光落在沈菀露在被子外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像小小的贝母。


    萧彻看了许久,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轻轻握住沈菀的手。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萧彻看了看。


    他握着她的手。


    沈鸢的手柔软无力。


    他低头吻她的唇,亲吻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阿愿...朕的阿愿...”


    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终于,他松开了她的手,气息紧凑。


    寝殿里混着安神香的甜暖,形成一种曖昧至极的氛围。


    萧彻躺了片刻,才撑着起身。他取来干净的帕子。


    萧彻的眸色深了深,完后,他将帕子扔到一旁,又俯身查看她的胸口处。


    那里留下了不少红印,痕迹交错,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萧彻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心中既满足又懊恼。明日她醒来,若看见了...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妆台前,从一个瓷瓶里挖出些香膏。那是沈菀平日里用来润肤的,带着玉兰香气。他回到床边,将香膏细细涂抹在她胸口的红痕上。


    香膏清凉,应该有消肿的功效。


    做完这一切,萧彻重新躺下,将沈菀连人带被揽入怀中。她睡得极熟,全然不知这一夜发生了什么,只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了靠,将脸埋在他胸前。


    萧彻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


    沈菀醒来时,天已大亮。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帐顶。昨夜...


    记忆渐渐回笼。


    肚兜、抢夺、衣衫滑落、眼泪...然后她哭着睡着了?


    沈菀的脸又红了。她动了动,发现身上被子裹得严实,寝衣也穿得好好的,只是...


    她低头,轻轻掀开衣襟。


    胸口处,肌肤上有些许淡淡的红痕,像是睡梦中不小心压到的,又不太像。


    那红痕很淡,分布在...某些地方。她碰了碰,不疼,反而有种微妙的酥麻感。


    沈菀的指尖顿了顿。


    她不是完全不懂人事的深闺少女。进宫前,林氏曾隐晦地教过一些,入宫后徐嬷嬷也提点过。这些痕迹...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昨夜她睡得很沉,沉得有些不寻常。模糊间只听见点了安神香,然后便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沈菀抿了抿唇,重新拉好衣襟,坐起身。


    “云珠。”她唤了一声。


    云珠应声进来,脸上带着笑:“娘娘醒了?陛下早朝去了,临走前嘱咐奴婢别吵醒娘娘,让娘娘多睡会儿。”


    沈菀点点头,下床走到妆台前坐下。


    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睛也没有肿,看起来休息得很好。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些红痕在晨光下更加明显。


    “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云珠捧来今日要穿的衣裳,是一件湖蓝色绣白梅的宫装。


    沈鸢却道:“先沐浴吧。”


    “是。”


    浴间里,热水已经备好。沈菀屏退云珠,自己解开寝衣。当完全赤裸地站在铜镜前时,她看清了身上的痕迹。


    不只是胸口。


    腰侧、小腹...甚至大腿内侧,都有淡淡的红痕。那些痕迹很轻,像是被人极其温柔地亲吻抚摸过留下的,不疼,反而有种奇异的、被珍视的感觉。


    沈菀的脸烧得厉害。


    她快速走进浴桶,将自己浸入热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回忆,却只有零碎的片段:萧彻逗弄她、她哭了、他道歉、点了安神香...然后便是深沉的睡眠。


    那些痕迹,他留下的。


    可他是什么时候...她为什么完全不知道?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荒谬的念头。


    沐浴完,沈菀换了衣裳。湖蓝色的宫装领口较高,恰好能遮住颈侧的痕迹。她坐在妆台前,让云珠梳头。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云珠一边梳头一边笑道,“面色红润,眼睛也亮。”


    沈菀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除了那些隐秘的痕迹,她看起来状态极好,甚至有种被滋润过的、慵懒的美。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陛下天没亮就起了,轻手轻脚的,没吵着娘娘。”云珠道,“对了,陛下临走前还嘱咐小厨房,给娘娘炖了冰糖燕窝,说娘娘昨夜...睡得晚,要补补。”


    沈菀的脸又红了。


    她垂下眼,看着妆台上那盒玉兰香膏。盖子开着,里面少了一小层。她记得昨夜睡前,这盒香膏还是满的。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娘娘,梳好了。”云珠将最后一支玉簪插入发髻,“您看可好?”


    镜中的女子云鬓花颜,眉目如画,眼中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唇色嫣然。确实很美。


    沈菀点了点头:“很好。”


    用早膳时,冰糖燕窝炖得恰到好处,清甜润肺。


    沈菀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什么,问徐嬷嬷:“景阳宫那边...怎么样了?”


    徐嬷嬷笑道:“听说昨日各府又送了些银子进去,采女们总算能吃饱饭了。李采女昨日托人从宫外买了些书,冯采女则要了些练功用的沙袋——她嫌份例的饭菜油水少,要强身健体呢。”


    沈菀忍不住笑了:“冯婉瑜倒是有趣。”


    “可不是吗。”徐嬷嬷道,“不过娘娘,老奴听说...陛下昨夜宿在咱们这儿,今早景阳宫那边就知道了,几个采女脸色都不太好。”


    沈菀舀燕窝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知道就知道吧。”


    她早就想明白了。萧彻对她有意,她对他...也并非全然无心。既然入了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该争的、该守的,她也不会退让。


    只是...


    她想起昨夜那些痕迹,脸又有些发热。


    萧彻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她不知道。但身体的感觉告诉她,应该还没有到最后。既然如此,那她便继续“装不知道”好了。


    反正,看阿兄那步步为营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沈菀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继续喝她的燕窝。


    窗外,春光正好。


    翊坤宫的海棠开了几朵,粉嫩嫩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而寝殿内,那床宝蓝色的锦被已经收走,只剩下藕荷色的一床,整齐地铺在拔步床上。床单换过了,昨夜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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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二十万两一配殿?


    景阳宫偏殿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一个月过去,十位采女已不复初入宫时的光鲜。份例微薄,衣食简陋,偏内务府定的价码高得离谱——一道像样的荤菜要百两,一匹中等绸缎要三百两。


    冯婉瑜最先撑不住了。


    这日她对着丫鬟递上来的账单,气得将茶盏狠狠掼在地上:“五万两?!这才一个月,就花了五万两?!”


    碎瓷溅了一地,茶水洇湿了青砖。


    丫鬟战战兢兢道:“姑娘息怒...实在是宫中物价太高了。您昨日要的那道红烧鹿筋,就花了二百两;前日那匹云锦,四百五十两;还有胭脂水粉、头面首饰...”


    “够了!”冯婉瑜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是将门之女,自幼习武,性子爽利,何时为银钱发过愁?在家时,月例银子不过百两,却已足够她买最好的马具、最利的刀剑。可这宫里...


    她环顾这间狭小的厢房。床是硬板床,桌椅是寻常木料,妆台镜子模糊不清。就连窗纸都薄得很,冬日冷风一吹,簌簌作响。


    就这样的住处,她竟已花了五万两!


    “李知微那边呢?”冯婉瑜压下火气,问。


    丫鬟小声道:“李采女...大约花了三万两。她吃得简单,衣裳也只添了两身,主要是买书和笔墨纸砚...”


    “呵,她倒是沉得住气。”冯婉瑜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同样出身显赫,李知微能忍,她冯婉瑜难道就不能?


    可一想到还要在这鬼地方待下去,她就觉得胸口发闷。


    正烦躁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冯婉瑜皱眉:“怎么回事?”


    丫鬟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脸上带着奇异的神色:“姑娘,景阳宫的孙嬷嬷来了,说...说陛下有旨,东、西两处配殿可以住人了。”


    “配殿?”冯婉瑜一愣。


    景阳宫的格局她是知道的。正殿空置,东、西各有一座配殿,虽不及正殿宽敞,却也远胜偏殿这些狭小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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