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再来,她也不许他留宿了,因为他们还不是夫妻,这样做是不好的。她想起十五岁被他说?教的事情,心里对这样越矩的事情本能地?抵抗起来。周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只能什么都听?她的。
不能太亲近,因为他们还不是夫妻,那样是轻薄她。也不能太疏远,因为她会觉得叔父不在乎她了,感觉伤心。周辽被她弄得不上不下,时常被她的指责气笑。
最可恨的是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可以攀着他的颈子,覆上来亲吻他,他想要继续下去?,却被严令禁止。日子久了,他有点憋坏了,索性?就把她推到枕上,脱了自己的衣袍。
“叔父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啊。”他笑道。
赵璇儿赶紧拿衣袖捂着眼?睛,他哪里是不干什么,他分明是抬起手……他在当?着她的面自我消磨。用另一只手拉开她眼?前的衣袖,嘴里痴迷地?念着:“璇儿,璇儿,只爱叔父一个好不好?”
她懵了,叔父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只爱他一个人好不好?她还爱过谁?她昏迷了三年,躺在这个床榻上,难道人都醒不来了,心还能飘出去?吗?
他凑近了过来,她来不及想了,因为他一个劲地?在她脸颊上吮咬个不停:“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拒绝你吗?因为叔父是个下流的男人,叔父知道你是个高贵的女人,听?不得见不得下流东西,所以我就把那些下流的东西藏起来了。不过,藏起来了不代?表不存在。比方说?,我现在就有下流话?想对你说?。”
她才不信呢,叔父从来那么温柔正直,不屑道:“什么话??我就不信有我听?不得的话?。”
“我每天夜里都在想你呢,璇儿。”
她噗嗤一声笑了:“这有什么的?这就是叫下流话?啦?”
“我还没说?完呢。”他把她抱在膝盖上,赵璇儿感觉有个东西比在自己后腰上,怔住了,他咬着她的耳朵,“每天夜里都在想你,想要按着你,每天夜里都不许你走,非得要你哭天喊地?叫叔父不可。”
她的脸轰一下就红了,跟被他拒绝那天似的,热滚滚的像挨了个巴掌。赵璇儿推开他,指着他骂道:“你把衣裳穿上,出去?!出去?!”
他披上外袍,就这么走了,停在殿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她叫回来,走回她跟前,被一个玉佩狠狠砸在胸口:“把你的臭玉佩也带走。”
他怔了怔,却不算太意外,拿上玉佩就走了。他早就想到了,早就猜到了,她肚子里长了几根肠子是他不知道的?就像她十五岁自荐枕席那天一样,就算他不那样拒绝她,也不会有他好果子吃的。
倘若他好声好气地?跟她讲道理,然后让她乖乖回去?,她肯定会心灰意冷,觉得他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就是把她当?成个关系一般的寻常孩子。
倘若他敢脱她的衣袍,她也会像今天这样厉声地?把他赶出去?,并?且声称他是个猥琐小?人,是个无耻之流,然后彻底失去?对他的信任与爱恋。
那一日哪里是小?姑娘献爱?分明是针对他的鸿门?宴。
反而他那样勃然大怒,教训她一顿就走,在她眼?里既正直又原则,又不会显得不在乎她。毕竟恨她不懂事,不听?话?,那也是爱的一种。所以她恨他,怨他,但没有因此不爱他。小?姑娘心思多,要绕一大圈回来才肯接受他的拥抱。
他本来想慢慢陪她玩个够,谁知道冒出来一个李安宁横插一脚。
好在老天给了他个机会重来,他有机会慢慢磨着她,慢慢地?陪她适应,她的推搡,她的若即若离,所有的不适他都会全盘接受,直到她重新爱上他,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比方说?,他这才十天没去?呢,就听?她殿里的人闹着说?她要见他。周辽派人拿一顶轿辇把她接了过来,微笑着唤人过来布菜。
“怎么了?”
“没什么。”
“什么风把你刮过来啦?东南风还是西北风呀?”
“哼。”
他拉着她坐下,夹了一筷子炙牛肉到她盘子里,轻声问她:“想我了为什么不说?呢,非要等到忍不了了才来见我?你说?你想我了,我不就马上过来了吗?”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谁想你啦?我是怕你太想我了,到时候无心政事,祸害黎民百姓,这才大发慈悲来看看你的。”
“你还挺体谅我的。”
他今天心情好,有信报送回来说?已经抓到刘满意了,想必很?快就能见到小?芙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跟她生气的。晚饭吃过了,他又抱着她拿牙粉帮她洁过了牙,打横抱到寝床上去?。
“叔父做什么?我们还不是夫妻呢,不能同床共枕的。”
大殿门?已经关上了,周辽只好指着窗户的方向,让她沿着自己的手指看过去?,那里一片黑魆魆的,有沙沙的雪往地?上落。他可惜道:“你的小?轿子已经被人抬走了,怎么办?你不留在我这里歇息,只好自己走回去?了,不过外头那么冷,我想你是受不住的。”
歇息的时候,他把所有高枕头都藏起来,又故作惋惜:“怎么办?这个扁枕头你睡不惯,会不会夜里睡不着呢?不如?叔父把手臂给你枕吧。”
“好吧。”
两个人挤挤挨挨睡在一起,殿里又烧着地?龙,被褥又厚,很?快她洁白的额头上就出现了几滴清澈的小?汗珠。周辽轻手轻脚帮她擦了个干净,又道:“怎么办?临时没有薄被褥了,不如?把寝衣脱了睡吧,反正听?你的保母们说?你平日里也喜欢光秃秃地?睡着。脱吧,叔父不看你。”
“你保证你不看。”
“我保证。”
她在被窝里窸窸窣窣脱了寝衣,果真凉快多了,被他拉在袒露的胸膛前:“热成这样,渴坏了吧?”
赵璇儿点点头,他又起身端来一盏温水,喂到她嘴边,喝了个痛快,正要躺下继续歇息。周辽往她唇边凑了凑,从下颌一路吻到嘴上,轻轻啃咬,又和她唇齿交缠。
“叔父你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呀。”他理直气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把她揽入怀里去?,说?要听?听?她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微笑:“有呀,听?萍娘说?殿门?前总是能捡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隔三差五就有,我也捡到过。我猜呀,肯定是个无聊的傻子放的。”
“好呀,敢说?叔父是傻子。”他冷笑了一声,“你身子里被人放了两条小?蛇,还没发现呢?”
她怔了怔,尖叫了一声:“那不是叔父的手指吗?”
他突然拿他满是热汗的胸膛贴着她,像冬天里的炉火,双臂揽着她的腰越绞越紧,他问她:“你愿不愿意,不愿意我就走,让你睡个安稳觉。”
“愿意什么?”
“跟我装傻呢,保母们不是都教过你了。”
“可是她们没有明说?呀,就说?……”
“说?什么了。”
“他们说?男人要拿一个很?丑的东西,塞到你嘴巴里,还有……她们还说?会很?痛,痛得要死,会流血,但是忍一忍就好了,女人都是这样忍过来的。”
他唔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听?说?我要把你嫁人那样崩溃。要不要叫你看一眼?叔父的,你若是觉得它丑,索性?我们就不管它了。还有呀,疼了要知道叫,知道吗?男人那个时候多半昏头转向听?不见,那你就直接甩我一巴掌,我就清醒了,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
“叔父为什么不亲自教我这些呢,那些保母们都快把我吓死了,你亲自说?就好多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你说?这些,等一下你那些保母把我当?成流氓打出去?了,我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她微微笑了笑,突然凑近了他的耳边:“叔父,其实你今天藏枕头的时候,还有叫我靠着你的胳膊,叫我脱衣裳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这是逗傻子玩呢!”
他恼羞成怒,想翻身把自己闷被子里,被自己养大的兔子啃了脚,任谁也不高兴。
赵璇儿拉了拉他的手指:“你难道没听?懂吗?”
“听?懂什么?”
“我是情愿的呀。”
他心里轰得一声,急切地?去?吻她,把她像拔萝卜似的从锦被里拔出来,她含含糊糊地?笑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着急道:“会不会怀上娃娃呀?我不要呢,我还小?。”
周辽虽不高兴,她跟李安宁就急着生娃娃,跟他就推辞起来了,但细想一下总归她现在是十五岁时的脑瓜子,刚从水里捞起来,也不怪她。他耐心道:“不会的,我自有打算,不会叫你跟兔子似的生个不停。”
赵璇儿又感觉一阵头疼,她明明一个娃娃都没有生过,什么叫生个不停。
他看见她脸色白了,自知有不该说?的话?从舌尖里滚了出来,赶紧吻上去?堵住了她的嘴,把她卷入一场春潮当?中,让她头昏脑胀,才也无暇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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