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戒指?”
迟漾低笑声,偏头看向旁边桌上放着的礼袋,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每年都会买一枚戒指,款式都不同,都是定制款。
边聿珩沉声回应:“嗯,三周年快乐。”
迟漾心底冷笑:“你应该没忘记我那晚说了什么。”
手机传来震动,迟漾挣脱开边聿珩牵着的手,见是缇娜来的消息,提醒她该准备上台了。
“我要上台了。”
边聿珩面色沉下,表情有些难看,他有意不提那晚的事情,就是没想过要和迟漾离婚。
他们的婚姻确实开始的仓促,但他没想过要结束。
哪怕只是多一秒,他都想把她占有。
迟漾开门出去,脚步迈得很快,走到舞台幕后,看到大家都已经在等她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缇娜上前帮迟漾整理着裙摆,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差点还以为赶不上了。
迟漾脸颊泛着微红,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很快搪塞过去:“去了一下洗手间。”
前台上一个节目已经结束,外面响起主持人介绍的声音,迟漾回到队伍中站好队形,徐晓娜冷眼看着她。
“还以为你是紧张的不敢上台了呢。”
徐晓娜言语讥讽,外面已然响起音乐声,迟漾更是懒得搭理她说的话,调整好情绪和微表情准备上场。
随着音乐声队伍进场,迟漾并手放在腰间,脚步轻盈迈出,站在舞台中央,她目光抬起,落入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她神色错愕,在看到边聿珩就坐在第一排嘉宾席时,面颊染上抹红晕,心徒然间加快。
音乐放到中间段,是她的独舞时间。
灯光渐渐熄灭,只留一束追光犹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她屹立在舞台中央,脚尖微微点地,双臂张开。
跟随着音乐的律动她开始旋转,足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圆弧,白沙裙摆层层漾开波纹,每次旋转都带起细微的风,脖颈拉出天鹅的弧线,下颚与手臂连成直线。
她单只足尖腾空,在原地旋转好几圈,动人的眼神却直直看向前方,她也能感觉到,台下的边聿珩在盯着她看。
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看她跳舞,经常半趴在栏杆上望向她,她每次一抬头就能和他对上眼。
他说她是他一个人的天鹅,除了她谁也无法再入他的眼。
脑海想着过去的种种片段,竟让迟漾一时间失神,在最后一段变奏中跳跃旋转滑足没站稳,整个人重心向下即将要跌落,她瞬时反应过来改换动作轻轻垫脚踩点。
身后的舞员在看到和之前排练截然不同的舞步有些疑惑,等待变奏结束,众人排成一排齐舞。
迟漾忍着脚踝的剧痛,一曲结束,她牵着舞员的手一同鞠躬谢幕,汗水顺着脖颈徜徉而下,沉重的呼吸声已然盖过现场的高呼声与掌声。
退场后,迟漾面露难色,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缇娜当即察觉到迟漾的不适,扶住她的胳膊问:“刚才是不是变奏那段转体快了脚落慢了?”
“嗯,有没有影响整体?”
她跳舞多年,在台上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从来都对自己高要求,但更追求整体的和谐度。
“还好,看不出来什么,你临场发挥的很完美,而且这次是商演,娱乐性更大些,你不用压力那么大。”
缇娜以为迟漾只是紧张了,神经紧绷着才会出错,之前这种商演也去过不少次,每次都能完美谢幕。
迟漾还因此上过北宁电视台提名,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
她表情淡然,皱着眉心低头看向脚踝,已然泛起红肿。
表演结束还不能离席,等峰会结束还有场酒宴要应付,主要还是跟知名企业家合影拍照。
缇娜见她痛苦的样子,神情关切:“很疼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流程得走完。”
这种局不好推脱,更何况她们还得靠这些局拿到投资,舞团才能正常运作。
缇娜轻颔首,扶着迟漾回后台休息间后又被叫走,只轻轻地落下一句:“我一会给你拿冰袋,你好好休息。”
迟漾无力地坐在软沙发上,轻轻扯掉舞鞋上的绷带脱下后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揉着,脸上是卸不下的疲惫与无力。
静坐在休息室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微抬头,还以为是缇娜来了应了声,开门的人进来屹立在她面前,迟漾心头一震。
“怎么是你?”
边聿珩扶着门把手进来后把门关上,手上提着一袋药,径直坐在她身旁。
刚才在台下他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即使临场发挥的再好他也注意到她崴了脚,下台的时候他就找借口离开了嘉宾席。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迟漾也没有再出声,只是盯着他打开袋子的动作,从里面拿出擦剂和棉签。
边聿珩薄唇紧抿,他目光很沉,直接伸手就拉过她的腿根,厚大的掌心握着纤细白皙的腿,迟漾敏感地叫了声。
他眉心微蹙,终于转眸望向她:“很疼?”
迟漾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不用了。”
“不上药会红肿得更厉害,前段时间是不是就受了伤?”
边聿珩以前没少给她擦药,以前跳舞的时候也摔过很多次,在还没遇见他之前她都是忍着不说,遇见他之后,每次都疼的哭出来要他哄。
上药的时候也觉得特别疼,她还拉着他的手臂咬了好几口,他也宠着她,哄着上完药还给她买她最喜欢的山楂饼。
他时常说她是他见过最娇气的人,但也是最好哄的,他愿意宠着所以她性子越发乖张。
“你不是一直在国外,怎么会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迟漾眼眶突然红了,心底发酸,不自觉地道出心中的委屈。
这三年,他有真的关心过她吗?
一些平常问候和一些奢侈品礼物就把她给打发了,明明是夫妻却又像是陌生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好像根本没踏进去过,更看不见所谓的坟墓。
迟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边聿珩按着她的腿心不让她逃脱,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上完之后又用手肘揉搓,温热的灼烧感让她感觉又舒服又疼。
她紧咬着牙,越到后面发现逐渐没那么疼了,淤血化开后便疏通了不少。
上完药后,他细心地帮她穿上舞鞋,动作温柔细腻,嗓音沙哑几分:“漾漾,这些年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我以后会尽力补偿你。”
良久,边聿珩视线紧盯着她:“老爷子也来电话了,让我们这周末回家吃顿饭。”
迟漾:“知道了,那晚的事你……”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边聿珩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后应了两声,面色匆匆。
边聿珩扭过头,伸手轻揉她的头,语气变得温柔许多:“酒宴要开始了,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晚点我们一起回家。”
迟漾无言,他总是这样,每次话说到一半就走了。
他就是故意在回避她的问题。
迟漾偏过头,面色变得凝重,显然是生气了。
她不满边聿珩这样冷淡的态度。
边聿珩开门出去,却在门口停顿几秒落下一句:“漾漾,我从没想过离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宝宝支持 19号晚十点更~
第5章 chapter4 “边太太?”
无论处于什么窘境,你都像一束光照进我的世界。
——迟漾
4
商业峰会结束时已经七点半,二楼宴会厅在举办晚宴,缇娜拿了套礼服到后台。
“漾,晚宴开始了,礼服我给你拿来了,你确定你能行吗?”
缇娜进门后将装有礼服的袋子放在桌上,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迟漾询问,正准备将冰袋递给她时,却发现桌上已经有药。
迟漾轻颔首,就算不行也得撑着身子去晚宴,拿下投资才能扩大舞团。
“你自己出去买的药?”
缇娜把冰袋放下,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她。
刚才有几个投资巨头和她交谈,她才来晚了些,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迟漾已经上完药了。
但这大冬天的她一个人出去,伤势岂不是又要加重。
“别人送来的。”
迟漾声音很淡,回想起刚才边聿珩说的话,心情又莫名的烦躁。
“我发现你很奇怪,再大的舞台你都不会失误,更何况这支舞你都上台跳过不下五次,怎么今天走神了?”
缇娜陷入深思,缓慢上前坐在她身旁,声音悠然。
迟漾一时语塞。
是啊,又不是没在边聿珩面前跳过舞,怎么就走神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早就和以往不同了吧。
迟漾刻意避开缇娜追问的目光,岔开话题回应:“晚宴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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