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聿珩把她圈在怀里,庞大的身躯把她整个人紧紧包裹住,沉重的呼吸声落下,男人眸色晦暗带着极其克制的占有欲注视着她。


    迟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男人身上浓重的檀木香萦绕,她深吸口气,没有抬头。


    边聿珩凤眸微眯,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冰凉的墙面,另只手掐着她腰间,低下头仓促地落下吻。


    灼热的气息瞬间占据了她的感官,她脑袋瞬间空白,忆起七年前她成年礼那晚,他也是这么毫无征兆地吻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男人的唇舌滚烫用力,像是在宣泄这些年的分别,汹涌又强烈。


    一记长吻后,边聿珩唇瓣从她唇上移开,贴在她的耳畔压抑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子们的支持,喜欢可以浇灌嘛!


    第3章 chapter2 “那你想要什么?”


    我所有的窘迫,你都接住了。


    ——迟漾


    2


    -


    空气凝结片刻,迟漾长卷的睫毛颤动,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脑袋都还是懵的。


    她咬着唇齿,低头不应。


    边聿珩说的那个男人,是周阳?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不觉得有必要解释。


    更何况他不声不吭离开她三年,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见到她后想说的话却是质问。


    “解释。”边聿珩声音压低极低,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她耳畔,压迫感袭来。


    迟漾不喜欢他说这话的语气,他凭什么质问。


    她双手抵着他胸膛,下意识推搡,想和他拉开距离,反被男人攥住双腕。


    “你一定要听?”


    迟漾气极反笑,眼眶顿时红了。


    她想过很多次边聿珩回来的场景,想过他们今后的相处模式,可他总是这样,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


    静默,他偏头贴过她耳垂:“漾漾,你是我的。”


    边聿珩眉头轻蹙,在看到她慌乱通红的眼眸,心软了几分,眼眸一点点塌下。


    迟漾沉默,心底总堵着一口气。


    凭什么他想听她就要说,她想听的他却一句解释没有。


    “我不是。”


    “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


    边聿珩亲吻她敏感的耳垂,她感觉有些痒,身体开始发麻。


    迟漾没说话,他每次哄她的方式都是礼物,小到她喜欢的玩偶公仔,有段时间她沉迷迪士尼,他直接把全系列的公仔全买了回来,大到各种珠宝首饰,全是定制款仅有一套。


    还有各种名牌鞋包和名牌服饰,把她的生活安排的面面俱到,安排到她什么都不缺。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些,她就想要他回来,想要他解释清楚,想要他的陪伴。


    以前她没想过婚姻到底是怎样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所谓的关心爱护,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给她。


    如今回国也是,不由分说地吻她,质问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他真的在意吗?


    “又是那些东西?”


    迟漾苦笑一声,推开了面前男人的手臂,皱了皱眉头。


    边聿珩低下头,墨眸如同深不见的渊潭,眼皮微掀:“不喜欢?”


    “我不想要这些。”


    在他看来,迟漾就是在他面前耍耍性子,买些礼物陪陪她,哄一阵子也就好了。


    小的时候迟漾还比较娇蛮,总让他抱,大半夜去个厕所都要喊他起来陪着她去,还必须得站在门外等才行。


    上完厕所又赖着他背她上楼,刚上背就睡着了,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生怕惊扰了她,那时要是醒了会两眼汪汪的委屈好久。


    他最怕她哭,每次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就彻底没辙了。


    那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就只能宠着她。


    所以他尽力给她一切最好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他全部都要带到她面前送给她。


    边聿珩单手撑着墙壁,娇小的女人被他禁锢在怀中,他抬手帮她捋了捋耳边零散的发丝:“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我想要离婚。”


    -


    初雪下了整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外白皑皑的一片,覆盖着整座北宁城。


    迟漾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床头放着杯温水,应该是边聿珩准备的。


    昨晚脱口提了离婚后,边聿珩沉默了很久,眼底的冷意蔓延,她感觉出来他生气了。


    最后他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都累了早点休息,还细心地帮她脱了外套放了热水泡澡。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迟漾心底止不住的烦躁,她确实说了气话,但也是真的准备了离婚协议书。


    如果这场婚姻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何不结束能让彼此都痛快些。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好一点或许还能退回原点,还以兄妹相称,虽然她也觉得荒谬。


    结过婚的关系,怎么再做回兄妹。


    想想都觉得离谱。


    迟漾穿上棉拖,拉开窗帘,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整个房间,明亮<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房间是她喜欢的欧式风格,装潢都是系列米白色,床头放着小兔灯,十岁那年边聿珩送她的生日礼物,期间修过好几次,现在也不怎么亮了。


    不过她喜欢枕着微光睡,对这些旧物件也不舍,搬过来的时候装了好几个大箱子,光是整理都花了三天时间。


    因为边聿珩出国也不住这,她也就布置了这么一个房间,昨晚他也不是在这睡的。


    迟漾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两口,从柜子里挑了件藕粉色套头毛衣搭配米白色毛呢裙换掉了身上睡衣。


    简单洗漱从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如同往常一样寂静无痕,只是桌面上多了份早餐。


    迟漾绕过中央的音乐吧台,慢步走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桌上是三明治和热牛奶,餐盘下压着便签,是边聿珩的字迹:【公司有急事,醒了记得吃早餐。】


    迟漾眼睫颤动,看完后随意揉捏一把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看来他喜欢装傻,绝口不提昨晚上的事情。


    生气归生气,早餐她还是要吃的,每天练舞也消耗不少体力,哪怕边聿珩不在身边她也尽力照顾好自己,因为那样才能等他回来时有精力和他对峙。


    迟漾伴着牛奶咬着三明治,恰到好处的奶油酱汁微甜不腻,滑过舌尖时还有奶香味,没几分钟她就吃完了。


    不得不承认,边聿珩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他都是亲手做饭,他没有去主苑和大家吃饭的习惯,好像习惯了独来独往,她那时候也老问他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吃,边聿珩从来没说过。


    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开始陪着他在东苑吃饭,就连过节也要黏在一起。


    虽然她不确定边聿珩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再后来边聿珩出国,她才在偶然一次的家庭聚会中听到家里长辈提到他其实是边父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从回到边家的那天,他就不被待见。


    她以为的家人,并非是他的家人。


    他始终把自己当成外人,即使姓边,心里也早就和边家隔开距离。


    就连现在,她也觉得边聿珩把她隔开了,他们之间好像真的缺少了什么。


    她内心是期待和渴望的,像以前那样,他们亲密无间,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做。


    即使他们的关系是不见光的。


    周末两天,迟漾都泡在家里练舞。


    边聿珩知道她喜欢跳舞,别墅里有专门的练舞室,她独有的小天地。


    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有一排柜子都放着她各式各样的舞裙,还有一面很大的玻璃镜,和她买的不同牌子的芭蕾舞鞋。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边聿珩在她十八岁时送给她的那双,她没穿过几次,不是不喜欢,是她格外地珍惜,想让它始终崭新如初。


    小的时候她就这样,喜欢什么就藏起来收好,边聿珩也说过很多次让她放开用放开穿,因为他还会给她买第二次、第三次、买一辈子。


    她很满足,不只是因为有这样的哥哥在身边照顾她,更是因为得到了爸爸妈妈都没能给她的爱。


    那晚过后,她没再见到边聿珩,她也不想给他发信息。


    但深夜他似乎都有回家,因为这两天早上的餐桌上都有早餐。


    周一当天,迟漾醒得早,舞剧院要开个晨会得提早半小时去。


    洗漱完下楼就听到楼下传来几声低哑的咳嗽声,迟漾微微蹙眉,几步迈下阶梯,果然在厨房里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边聿珩半挽着衬衫衣袖,身上系着浅蓝色花边围裙,倒像个勤劳的女仆,拿着木勺正在熬粥。


    奶香味的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迟漾脚步放缓些,走到厨房门窗,姿态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凝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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