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十分失望:“实话实说也叫挑衅啊……”
“……”
斐切尔,出局。
和以往一样轻而易举地拿下队长,苏纪心情明快,说:“总之,不上班是不可能的。你们肩负的重任不能轻易卸下,之后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尽力而为。”
“好了,现在散会,大家都去休息吧。”
二楼走廊上,逐次响起进门的声音。
苏纪手停在门把上,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还没进房间的由离光。
出乎意料地,由离光竟然在看着她。
视线对个正着,苏纪愣了一下,才说:“对了,由离光。这几天有空吗?”
“什么事。”
“唔,突然想起来,之前拿药的事,还没谢谢你。方便吃个饭……”苏纪的声音打住。
她想起了由离光精致得发指的用餐习惯,这位少爷可不像德利斯一样好糊弄。
但上层阶级的用餐场所,她又没有预定的资格。
于是话锋一转。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吗?”
“没有。”
“呃,也是。那我再想想。”
苏纪讪讪转过身去,面容微烫,浑身尴尬。
就是啊,由离光能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身份阶级相差太多的帮助,本来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和由离光的相同点,仅有物种二字而已。
下次还是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再开口吧。
苏纪打开门。
左脚踏进房间的瞬间,由离光的声音响起。
“去海洋馆吗?”
“什么?”
苏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转身。
哇,看不出来,由离光一把年纪,竟然挺有童心。
“周四,冬流海洋馆。旷班的事我来处理。”
难为少爷还记得周四要上班。苏纪感动一秒钟,摩挲着脸沉思道:“等等,冬流区不是在西半球吗?”
“有私人快航船。”
有钱就是硬气。
苏纪瞟了眼光脑上蹦出来的检索结果,“营业时间,每周五至周三……周四休馆?”
“我家的。”
“我要准备什么吗?”
“你自己。”
苏纪深切体会到了由离光看海洋馆的决心。
什么海洋馆这么好玩?
“去你家的海洋馆,能算我感谢你吗?”
“有的事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苏纪不明所以地用手指缠着发尾的卷,认真地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完全没懂。”
“这不重要。重要的事,届时我自会告诉你。”
苏纪内心咯噔一声,追问:“是什么?”
“那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怎么能话说一半!”
“当然是因为,你的话也只说了一半。”
由离光嘴角生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冰色瞳眸中摇曳的不知是自得还是高傲。
“在我看来,你的离职实在不必大惊小怪。德利斯答复我,你仍然会留在双日星系,没有远行的计划。”
“对我而言,留在双日星系,和留在银盐虚幻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是我想做到的,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你能早些说清楚,不是对Frequency心生失望,不是要逃离我……我们的掌控,所有的失态和惊慌都不会发生。”
苏纪凝视他不动如山的美丽侧脸,半晌,犹豫着试探道:“所以,你是想说,你……也失态了?”
冰雪一样的美丽面庞转过来,正对着她,浮现出冷冰冰的,转瞬即融的笑容,快得仿佛是幻觉。
“你觉得呢?”
他没有给苏纪回答的时间,打开房门,走进又合上。
漂亮的长发甩出优雅的弧度,恰似空中漫游的水母触角。
苏纪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起来。
他这到底算是什么态度?
*
新一天的早晨,为了把周四空出来,苏纪准备从通勤开始精神百倍地上班。
计划第一步就倒在空荡荡的停船坪前。
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里闪回,被带到长眠观里走了一遭的她,就这样和还留在公司的小破船分道扬镳。
光脑提示音响起,打来通讯的正是罪魁祸首。
苏纪按下接受键,正要责问,虚弱的气息软软地从耳机那边传来。
“纪,你在哪里?”
“我好难受……”
所有的质问统统咽回肚子里,苏纪内心警铃大作,飞奔回别墅。
“你怎么样,难道抑制作用这就到期了吗?”
“别忘了……我可是S级……哨兵……”
耳机那头喘息得厉害,断续的声音夹杂着微热的迷离气息。他起起伏伏的声音粘腻缠绵,苏纪不由得把耳机拿开了些,听得满脸通红。
糟了,难道由离光给的药真的会激发人的色欲吗?
这声音,听着不像演的啊。
苏纪砰砰砰地快步上楼,敲响诩的房门。
“诩,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帮我 诩的房门紧
诩的房门紧闭, 苏纪没有胆量把它推开,踌躇地站在门外。
“不、不太……”
声音在离门很近的地方响起。
近到就像是门在说话。
苏纪没料到诩竟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她也趴在门边, 透过门缝问:“我能怎么帮你?”
“如果你愿意……用手帮我……”
他的声音隔着门缝也传来滚烫的灼热, 苏纪在门上虚掩的手僵硬了一瞬。
都是成年人,该知道的事彼此心照不宣。诩从昨天就在暗示可能的后遗症, 她没办法不往那个方向想。
可是不论怎么想,都不可能,也没必要。
“……唔……呃……”
艰难的喘息声从门后传来。蕴藏着涌动的隐忍, 难耐和热切的渴望。
啪嗒。
有手在地上艰难支撑的声音。
诩也许在撑着自己的身体, 但是因为力气和欲望的阻挠而失败了。
苏纪还没有见过控制欲-3960的使用者,但想到它堪称立竿见影的强大切开效果,以及被严格管控的禁药资格, 其中的副作用威力可想而知。
她的手蜷紧了些, 不忍道:“诩,如果你真的很难受, 那就自己……”
“不能……商量……吗?”他的声音几乎带着痛苦的哀求。
诩做到了他给出的回答, 苏纪没想真的要伤害他。可是。
“你也知道这不是能商量的事吧。”苏纪左右为难。
“如果是别人, 你也会让他们帮忙吗……?”
“……”
房间里炙热的喘息中断, 然后又响起。
“……我、我在纪心里的形象……”
诩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花费巨大的力气按捺身体里窜动的火。声音的频率与某种运动相仿,一断一续。
“真是……不堪啊……”
混乱的台词, 配合难耐的呻吟。
明明隔着门, 诩的滚烫和炙热却仿佛穿过阻隔燃烧到了她身上。
“你、你别喘了, 我有点……”苏纪只靠手背已经降不下脸颊两边的温度,她痛苦地扯着卷发,“你到底能不能自己做出来?”
“我没和任何人做过……”
现在根本不是澄清这个的时候吧?
“好好好, 我相信你,那现在怎么办?”
“但是和纪的话,我可以……”
“为什么我就可以?”
“原因……明显……我是纪的鬼……只会缠着……你……”
“……”苏纪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可诩连绵不断的起伏声实在让她无暇分心。
仿佛她的沉默透露出动摇,诩的声音更急促了起来。
“纪……不愿意,那……指挥我,可以吗……?”
苏纪大脑宕机,直接往走廊上退了一步。
这个疯子又在说什么呢?!
“唔……”
她犹豫的间隙,喘息的痛苦和忍耐越来越深切,空气鼓动着炙热的血脉搏动和心跳鼓点。
他的意识似乎越来越离散,盲目地叫着她的名字。
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她的耳朵。让她知道,他的迫切和隐忍。
苏纪不敢赌,如果一直不能发泄出来,诩的身体会受到怎么样的损害。
“……那,你听我说。”
苏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
她应该真的疯了。
“脱、脱了外面的。”
“好……”
窸窣的衣带抽拉声缓慢地响起。
苏纪简直不敢抬眼看向门。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一厘米厚的门背后,有一个她熟悉的、每天相见的成年男性,正在听她的指挥宽衣解带。
甚至,还要做出更为亵渎之事。
苏纪在门口蹲下,背靠着门,把脸埋进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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