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怎么会,他明明答应我的。”


    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这件事,转身朝人群外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声音透着绝望和难以抑制的哭腔。


    周围很多人也被这个声音干扰了,一时间广场上都是各种啜泣声,感叹命运的不公,感叹活着的艰难。


    沈以冬凑过来,“这是谁啊?”


    江晚晚叹气,“不认识,在找她老公,大概率是战死了。”


    “……”沈以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无声摇头。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不了,跟着去了?”


    江晚晚轻声说道,“这是一个吃人的时代,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就活不下去,那她趁早死了还轻松些。”


    “害,我知道,就是心里总归是有点难受。”


    “阿冬。”


    “昂?”沈以冬看着江晚晚。


    “那时候你离开了我,我几度想要放弃,可我也依然活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以冬一听她说起这个,神情变得严肃,“宝贝儿,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江晚晚摇摇头,靠在沈以冬肩膀上,“因为我不想让你的离开变得没有价值。”


    所以我吃过土,喝过泥巴水,甚至吃过各种虫子啃过树皮,都只为了活下去。


    带着已死去的人的意志,活下去。


    死了多简单,活着才最难。


    沈以冬半晌没有说话,只抬起手轻拍着江晚晚的背。


    那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回来了,江晚晚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了结果,无声叹气。


    她跪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片布压抑地哭泣。


    悲恸的哭声传开来,感染了周围同样失去亲人的人们。


    很快就哭成了一片。


    这种安慰人的活就交给杨宗来干吧,江晚晚带着自己的伙伴往回走去。


    眼神却不停地在周围寻找苏子霖的身影。


    刚才迫于情势让他跑了,这会找出来还能再补一枪!


    可惜一直到回家也没再看到他的身影,江晚晚有些失望的回到别墅。


    回家直接把几个小伙伴都带进空间,该洗洗该躺躺。


    江晚晚直接盘膝坐在空地上,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继续修炼。


    经过她这一段时间的修炼,空气里缭绕的雾气已经少了许多,估摸着只够她修炼到筑基期的。


    真是不近人情!说只能到筑基期,就只给筑基期的灵气!抠门!


    江晚晚在心里无声控诉。


    等到几人洗完澡,江晚晚从入定状态中离开,起身把众人的带出空间,约好半小时后在沈以冬家吃饭。


    江晚晚洗漱完毕出了空间,趴在沙发上吸果冻等着隔壁的呼唤,结果隔壁没等来,等来了杨宗。


    杨宗身后跟着四个军人,拖着一个巨大的平板,上面堆着三只变异鸟的尸体。


    江晚晚:“……你干啥?”


    “给你送肉来啊。”


    “这么多?”大哥,一只变异鸟足足有200斤好吗!


    “你和陆时击杀了变异鸟王,你们俩功劳最大,理应多分一些。”


    “道理我都懂,可你为什么要直接给我三具尸体,好歹拔个毛?”


    杨宗笑嘻嘻的说,“哎呀这不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嘛,只能麻烦你们自己拔了。”


    江晚晚嘴角一抽,也懒得跟他计较,“行吧,扔院子里,我晚点喊人来处理。”反正这个气温放一夜都成冰块了,不怕坏。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早上9点市政厅开会。”


    江晚晚比了个ok的手势,抬腿往沈以冬家走。


    “江小姐。”杨宗搓搓手,有些欲言又止。


    “又干嘛?”


    “你是不是和那个Z方代表有过节…”


    江晚晚眉心一跳,“怎么说?”


    杨宗上前一步放低声量说,“今天在广场上的事我看见了,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


    “行,那就先谢谢杨老了。”


    晚上吃的是中餐,各种大菜齐聚一堂,美其名曰庆祝今天的胜利。


    江晚晚沉默地看着桌子上的白酒,脸有些发白,再看看隔壁沈以冬一脸的跃跃欲试。


    再看看旁边余辞的一脸菜色。


    再看看白溪已经大半个屁股都坐在椅子外,一副随时准备逃离的姿势。


    江晚晚夸赞,“好标准的马步。”


    白溪羞赧垂头。


    第80章


    “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庆祝我们今天的胜利!”沈以冬举着杯子,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一脸豪情万丈。


    众人:“不不不不了。”


    最后架不住沈以冬一直劝,大有谁今天站着出去谁明天就得横着进来的样子。


    众人无奈,只能舍命陪女子。


    又是一屋子鸡飞狗跳。


    逃不过的。


    逃不过。


    江晚晚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趁着屋子里一团乱,她偷偷摸摸打开门,想出去散个步透个气。


    于是偷偷摸摸把自己挤出去,又偷偷摸摸关上了门。


    陆时正站在江晚晚的院子外,正巧看见隔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的关上门。


    江晚晚一转身就和陆时的目光来了个对对碰。


    陆时:“……杨老说你缺人拔毛。”


    江晚晚:“……”


    拔个屁!大晚上的拔什么毛!


    江晚晚只觉得这人有点大病,不耐烦的说,“明天拔,我这会想散步!”


    陆时大概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好脾气地说道:“好,我们一起。”


    江晚晚瞪他一眼,“干嘛,我散个步还需要人陪?”


    “我顺路回去。”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江晚晚晃晃悠悠地跟着陆时往外面走。


    基地供电有限,路灯要隔很远才会有一个,中间就有一片区域比较黑,只映着月光。


    江晚晚玩心大起,灯在前面的时候就走在陆时身后踩他的影子,灯在后面的时候就跑到前面去踩。


    陆时在江晚晚从他身边跳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猜到应该是喝多了,便始终安安静静,由着她踩来踩去。


    一连踩过了几个路灯,前面的路有点滑,陆时刚想出声提醒她小心些,就看见面前的女生脚一滑,啊的一声往后倒去。


    陆时连忙伸出手接住倒下的人,隔着薄薄的羽绒服,能清楚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腰身,大脑瞬间宕机。


    他的两只手握住了江晚晚的腰。


    江晚晚骂骂咧咧地直起身子来,恨恨地跺了跺脚,“嘿你个破地,敢暗算我!”


    陆时触电般收回自己的双手,下一秒却被江晚晚抓住。


    “哎你手好暖和哦!”


    江晚晚穿的有些少,加上喝完酒,这会感觉有些冷,手指冰凉。


    干脆直接把手往陆时眼皮子底下戳了戳,“给我暖暖手吧?”


    陆时心底嗡的一声,那根弦又松了松。


    江晚晚见他没反应,又把手往前戳了戳,这个陆时不会这么小气吧?好歹今天并肩作战过,暖个手都不肯。


    小气!不暖拉倒!


    气哼哼的刚准备把手放下,陆时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江晚晚抬头看他。


    少女眼睛大而明亮,眨也不眨地盯着陆时。


    陆时感觉自己整颗心悬在半空中,有些发紧。


    来不及思考就下意识做出了动作,现在却有些后悔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会不会讨厌自己?


    “圆圆。”


    江晚晚迷茫抬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不是在暖手吗?难不成在手牵手共建美好和谐社会?”


    江晚晚感觉面前的陆时好像有点那个大毛病,暖手怎么了,又没让他暖/床!


    扭捏个什么劲儿啊?


    陆时感觉心脏在怦怦乱跳,叫嚣着要离开胸膛去外太空自由飞翔。


    “哎呀行了行了,不暖了不暖了。”江晚晚烦躁地抽回手,指着一旁的空地。


    “来,小胖,表演个才艺!”


    陆时猝不及防被迫回忆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童年片段,缓缓闭了闭眼。


    “表演什么才艺?给你来一段《四小天鹅?》”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我给头上戴一圈白毛发圈吧!”


    陆时不欲和她争辩。


    江晚晚突然记起了小时候的一切相处片段,记忆中她好像经常拉着小胖给自己表演才艺来着。


    虽然每次都以小胖哭着跑回家为结尾。


    他怎么这么爱哭?男生都是水做的吗?


    “小胖,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江晚晚凑近陆时盯着他的眼睛,“泪腺发达吗?”


    陆时高出江晚晚很多,低头望去,一双鹿眼湿漉漉的看着陆时,陆时能清楚的在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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