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骗子!
习关疏说了一大堆好话, zone躺在地上全盘接受,面上流露出一点笑意。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语气平平, 看上去的确有些委屈,“可是我的脖子好痛。”
“哎哟哎哟我的z哥,不痛不痛啊。”习关疏又给他吹吹, 讨好地捏捏肩膀,使出吃奶的劲企图捏死他, “好多了吧?”
zone没有回答, 习关疏就侧过脸去骂空气:“到底是谁伤了我哥!好大的胆子,别让我抓到他!”
骂完又扭回头, 扬起甜美笑容,“没事的, 我们z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君子报仇十年以后再说呀。”
他一个人就是一场戏,实在是有些活泼。
“一般顶天立地吧。”zone坦然的接受了过于夸张的臭屁吹捧, “不过整个星际的确没有多少人能够打得过我。”
习关疏上下两排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笑得有点牙酸。
棋逢对手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也很臭屁吼。
zone躺在地上笑够了,才坐起身把要滑下去的习关疏抱起来,走向床。
“那帮人已经定位到了你最后的位置,所以我一会还需要去处理掉追上来的雇佣兵。你只要一直待在我的船上, 足够保证你的安全。”
zone将他放在床上, 拍拍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皱, “但船上的其他人并不会对你客气, 所以最好在房间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习关疏点头如捣蒜, 表现得异常乖巧,就连脑袋上的碎发都跟着一晃一晃,甜滋滋地和zone比心,“嗯嗯!好滴,收到,爱你哦。”
他的脚还露在外面,一直在晃,小腿跟腱很长,肌肉细长而单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如果脖子上的伤觉得疼,床头有止疼药片。”zone把他的脚塞进被子里,将室内的温度调得高了些,又用玻璃杯接了一些水放在床头。
“口服,一次两片,不可外用。不需要把你的绷带拆下来,也不可以把药片砸成粉末,更不可以当成糖吃,药很贵。”
好像生怕哪句话没有说清楚,习关疏就要自由发挥,把自己的药都吃光了。
至于这么抠门吗。
习关疏心里撇嘴,面上却非常有眼力见,当真把那药拿出来放进水杯里递给zone,“那怎么可以?z哥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比我严重多得多,才是更需要吃药的那个。”
他嗓音软得过分可爱,“有好东西z哥先吃!”
zone看着他眼眶湿润,以及脸颊上均匀的水红,“这么上道。”
zone也不拆穿习关疏,心情颇好地接过那杯水,一仰头,水带着药片从他喉咙滑下去。
“你z哥吃完了,这下满意了吗?”zone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将水杯放回桌上,又给习关疏倒了杯干净的新水。
“满意啦。”习关疏笑呵呵的。这家伙敢吃就说明没毒。
zone最后再捏一把他脸上的软肉,才拿着他的漆黑武士刀彻底离开。
习关疏耐心地等了好几分钟。
“哼。”一点狡黠的笑声彻底藏不住了,从习关疏喉咙里冒出来。
“你让我不出门我就真不出吗?开玩笑,叫你一声z哥还真以为自己是哥了。”
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气吞山河大马金刀地打开zone的衣柜,如同将军一般慎重查看。
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垮下来。
“这是什么?麻袋吗?平时就穿这些?”习关疏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件叠起来的基础款亚麻衬衫,表情严肃到像是在审视一具老鼠尸体。
这么大的衣柜里有这么多衣服,为什么没有一件是最新的时尚单品?
“穿这件还不如裸|奔。”习关疏把那件衬衫扔回柜角,表情嫌弃,又把zone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翻了个遍儿。
表情从嫌弃到厌恶,再到绝望。
“这个人的审美已经完蛋了!!!”
崩溃之际,习关疏在旁边的脏衣篮里忽然发现他先前那件被脱下来的粉色短裙。
习关疏有些犹豫地将裙子捏起来。
这还能穿吗?
没有得到清理,布料皱皱巴巴的,依旧沾着些灰尘和污渍,镶嵌其上的数颗宝石也黯淡无光。
不怪zone,换成习关疏自己估计也很难接受穿着这么一件衣服上|床睡觉。
“还是算了吧,不至于,过不了心里那关。”习关疏眼含热泪地扣下上面的珠宝,揣在手里心里也开心不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习关疏在衣柜深处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看得顺眼的服装。
面料挺括,表面经过雾面处理,不会反光,下摆前短后长。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且对于习关疏来说非常宽松,但已经是这其中找到的最能入眼的衣服了。
习关疏换上之后,指尖捻起一缕粉色的发丝,对着镜子检查。
头发没有分叉,非常好。皮肤没有问题,依旧光滑。
“天啊这位先生,”习关疏侧了侧脸,做几个抽象到爆表的表情,依旧发自内心夸赞,“爱上你只需要一秒,而我已经和你相恋了十八年。”
穿戴完毕,衣柜里面还有帽子和口罩,习关疏犹豫再三,到底只拿起了口罩。
要是精心设计的发型被帽子压垮了就不好看了!
习关疏万事俱备,可在推开门的时候遇了阻,折腾了好一会锁,都没开得了门。
“行,你狠。”习关疏踢了一脚门,就要回床上继续躺尸。
不挑战,怕战胜,困困困,难难难。
“咔哒。”
突然听到一声响,习关疏回头一看,发现刚刚一直没开成的门忽然解了锁。
“?”习关疏忽然警惕,双手比成奥特曼发射激光波的姿势,站在原地自转,查看房间的四处。
“出来吧,别躲着了,我其实已经看见你了,都是好哥们。”
没有其他回应。
习关疏虽然感觉还是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不想动脑子,反正门都开了,结果是好的!
一踏出去,外面的光线亮得刺眼,到处弥漫着金属冰冷的气味。
习关疏看着四通八达的路线,戴着能够遮挡住整张小脸的口罩,夹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起眼。
事实上只是他自己认为的,人群中一个突兀的粉色脑袋还是挺显眼。
好在旁边五颜六色的发型数不胜数,还有个烫荧光绿飞机头的,习关疏都不是最夸张的那个。
没有目的地,一直被人流带着往前走,最终来到一处好似餐厅的区域。
面积很大,习关疏避着大部分人群独自一人在偏僻的角落观察。
这帮来吃饭的人吵吵嚷嚷,笑声毫无顾忌,谈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读品、金钱、享乐,毫无礼仪可言,粗俗又暴|力,到处都是喝得烂醉、酒品奇差的酒鬼。
“这是你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状若服务生,将一盘盛着饭菜的碟子扔在习关疏面前。
习关疏低着头,凝视盘子中这些高热量的合成肉制品,以及看不清楚食物原样的汤汤水水,压制着反胃感,“这不是我的,我不吃泔水。”
在看见这些东西的第一秒习关疏就决定饿死。
还不如直接给他来根营养剂,至少看着还干净点。
“蟋蟀和蚯蚓做的,至少不是死人|肉,爱吃不吃。”汉子冷笑,转身就走。
习关疏看到其他人对这些食物大快朵颐,怀疑人生地用餐叉捅了捅里面的一块肉,一碰就散,像往浑水里撒了一把鱼饲料。
懒得喷。
反正这些人吃完以后估计也会去厕所自己喷。
“又有人失控了!有好戏看了哈哈!我赌那个大块头赢!”
一阵混乱吸引去习关疏所有注意力。
围观的众人中间有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半边身子都被替换成了钢铁义体,另一个只有腿上换成了机械腿。
他们用最原始的拳头猛烈而凶狠地互砸,硬碰硬,力度简直像是两辆重型卡车正面相撞。
直到其中一人鼻梁都被打碎,晕倒在地,另一人才像是电量耗尽一般停下。
“吁——”围观的众人像是还没有看够一般喝起倒彩,纷纷散去。
“这是干什么?”习关疏扯着一个最外围的人随便问。
那人还在吃东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习关疏,面色不悦,“你新来的?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真是我们船上的人吗?”
习关疏假笑着,掏出一颗之前从裙子上薅下来的珠宝,扔到桌面上,“刚来,啥也不懂。”
那人眼疾手快收起来,态度大变样,放下勺子,往高处的大屏幕努了努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大戏台创伤后应激障碍呗。这艘船上有不少人之前参与过铁笼游戏,只是运气好逃了出来而已。”
说完,他又嘲笑地看着那个被打晕在地的家伙,“要我说他们就是没用,逃是逃了,但没逃也一样,压根没走出来,跟嗑药似的后劲儿大的很,一旦谁不小心触及到他们那根废物神经就会失控,随时随地打两架都是家常便饭,发泄而已,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习关疏若有所思,顺着他的指引仰头看去。
却在看到屏幕中画面的第一眼,立刻弯下腰干呕。
“你干什么!你不吃我还吃呢,滚滚滚!晦气!”收了他珠宝的人端着餐盘骂骂咧咧走了。
习关疏半跪在地,满脑子都是眩晕感,手掌捂着自己痉挛的胃,强行忍受着那股排山倒海的恶心。
屏幕上,占据左侧大半画面的,正是他的养兄!
*
[“你凭什么出尔反尔?!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忍到成年,就会放我走!”]
习关疏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指节发白,表情惊愕。
养兄劳布斯坐在面前宽大的扶手椅里,姿态松弛,表情纵容,看着习关疏像在看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可我不认为你才刚成年就具备能够独立生活的能力。”劳布斯手指交叠,优雅又耐心,“第七届铁笼游戏很受欢迎,很多人都在期待着第八届的到来……所以留在这里让哥哥继续照顾你,不好吗?”
“不好!!你根本不是我哥!你只是想利用我给你的脏游戏造势!”习关疏满脸尽是被欺骗的怒意,完全不想再和他继续争执什么,径直转过身就想走。
门口伫立着三个高大的机械守卫。
“滚蛋。”习关疏皱起眉头踹了他们一脚,他们只是用冰冷的义眼往下看着习关疏,没有反应。
“把小少爷请回来。”劳布斯语带笑意,机械守卫才得到命令动起来,架着习关疏按回软椅中。
“骗子!你不得好死!”习关疏双脚乱踹,被劳布斯握在手里压制住,“不准你碰我!”
“我哪里骗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帮你拒绝了多少邀请函?他们都在向我讨要你呢。”劳布斯声音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些,手指不断摩挲着习关疏的小腿骨,就连嘴也给堵上。
“你心里也该明白,如果我答应了,你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想想你之前那几个许久未再见面的养兄弟们吧。没了我做靠山,到时候其他人想对你做什么都不再受到管束,没准哪天你就会出现在某个又脏又臭的垃圾桶里哦。”劳布斯说着,拿出一个由粉色丝带系成的精致礼盒。
他拉开丝带,打开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深粉色短裙。
劳布斯将裙子取出来,贴在习关疏的胸口处,比量着身段,“所以想清楚了?穿上吧,你不是最喜欢漂亮衣服了吗,哥哥给你买了好多。”
==========作者有话说:==========
咱起名真的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第82章 你才是我哥
习关疏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看向先前爆发战斗的那处地方,地上仍旧留着一小滩血迹。
周围的人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在意他的异常。
电视上, 关于名人的采访仍旧继续。
[“欢迎收看今天的节目,”]右侧的主持人声音平稳又专业,[“第八届铁笼游戏启动在即, 可却在几天前,游戏场地所在地的大戏台星球遭遇了袭击, 相信大家都非常担忧游戏能否正常开展, 为此我们特别邀请到了游戏主要负责人,劳布斯先生!”]
主持人微微侧身将镜头转向左侧的劳布斯, 给了他特写。
男人双手在膝盖上交叠,发型被发胶固定, 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公众的担忧我已接收, 所有受损区域均已完成修复, 并且已指数级加强安保力量,铁笼游戏完全能够确保按时开始,欢迎大家通过线上线下途径欣赏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说罢,他微微前倾,让镜头看见他脸上的友善,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盼, 我这次还特别添加了许多惊喜, 敬请期待。”]
屏幕上劳布斯的脸还在动, 嘴唇依旧张合,扬声器中不断传出声音, 周遭餐厅的杂乱声始终未停。
“臭狗,嘴里没一句好听的,好碍眼……”习关疏忍着难受,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把旁边的餐刀收进宽松的袖口之中,匆匆忙忙离开餐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想拿就拿了,摸着刀柄,漫无目的地沿着空旷的走廊走。
没过多久,豁然开朗,迎面的风将他额角的发吹扬起来。
这是……把一座城市都修在了这里吗?
能放城市的小船?小在哪了请问了,这体量完全能称得上是星舰。
将头仰到极限都没有办法看清楚最顶层的窗口,栏杆上的霓虹灯组合在一起如同像素,居住在这层的人在短暂开关门时还会泄露出房间内娱乐节目的动静。
“还得坐电梯才能下到甲板去。”习关疏在拐角处找到了向下的电梯。
他不喜欢初见这庞然大物的震撼感,因为金鼎星上也不乏这样华丽的商业邮轮。
但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劣质合成食物和廉价清洁剂的混合气味,又提醒着他这里不一样。
“别再想这些了,明明都逃出来了不是吗。”习关疏脑袋无力地抵着显示屏。
电梯门表面残留着冲刷不掉的黑漆涂鸦,显示屏滚动着小广告。
他发了好一会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蹦得离显示器三米远,用力去擦额头,“好脏!咦惹。”
习关疏瞬间拔出自己的餐刀,小臂端平,刀尖朝前,左手背在身后,脚尖点地,如临大敌。
电梯门开了,他一边面对着显示器戳戳戳,把空气戳残血,一边往后退,直到彻底退出电梯,才长吁一口气,“大捷而归!”
甲板处,这里聚了一群人。
人群中酒杯碰撞声不断,他们穿着随意,姿态松散,身上的义体数目多到让习关疏咋舌。
陀螺仪心脏、机械臂、多焦镜头义眼……甚至有人身上根本都没剩多少自己原本的血肉了,四肢、躯干、脖颈等等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合金覆盖。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装在身体内部的义体都看不见。
“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公主换装小游戏呢,这也不好看啊,”习关疏完全不能理解这群义体狂热分子,“全身都换一遍后还是原来的人吗?”
他离得远远的,只是在星舰边缘处偷偷摸摸往下看。
漆黑无比的宇宙黑渊,根本看不见尽头,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看起来跳下去后漂几年当太空垃圾才能落地,摔死之前早饿死了。
“你是从哪里来的麻烦货?”尽管习关疏已经表现得足够低调了,甲板上的那些人还是注意到了他。
说话之人戴着墨镜,身穿亮蓝色连体衣,极其紧身,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腰部两侧刻意开洞露出大面积的皮肤,领口也压得很低,就连嘴唇都涂着渐变的亮蓝色。
习关疏还以为自己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众杂志频道。那些脑子里有坑的有钱人最爱这么折腾,怎么烧钱怎么来。
没得到回应,这人面露不悦,“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真是没礼貌,家里没人教过你社交礼仪吗。”
他看着习关疏,从头发丝扫视到鞋尖,整体都在一瞬间打量完毕,眼里闪过一点难以抑制的惊艳,又压下去,换成刻薄,“来了这里后做过全身扫描了吗?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在皮下藏什么炸药?”
“哈?我能携带到哪里去?”习关疏掏出空空如也的裤兜。
“你心里有鬼,只要想藏东西,有太多种方式。”对方咬着字眼,越发怀疑。
习关疏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激,饿意直接烧成了火气,“你到底谁啊?怎么老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配知道。”
“傻叉阿凡达。”习关疏偷偷骂了一嘴,不想继续搭理他,继续往回走。
但阿凡达还是伸出他涂满蓝色指甲油的手,挡在他面前,“这么着急走,想要去搜集情报?”
习关疏倔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抱着双臂站在原地,模仿着对方打量自己的样子,回报以刻薄眼神,“我说,你身上这套涂装在四五年前就过气了知道吗?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什么水平,而且蓝色不适合你,只会把你衬得更老气,趁早换成咖啡色。这件紧身衣更是灾难中的灾难,材质虽然昂贵,但完全暴露你没腰的短板,不如趁早丢了或者省点钱当抹布。”
他说话的语速放快,一连串叽里咕噜就冒了出来,阿凡达意识到他在听什么的时候,习关疏都已经说完了。他只能挡住自己的腰,咬着自己涂满蓝色唇釉的唇,“这叫复古!你懂什么潮流?!土鳖!我穿什么轮到你来说?”
“我就说我就说!你这一套谁穿谁丑!换成裸粉色指甲绝对比现在好一万倍!有买墨镜的钱还不如换副钛合金细框眼镜!”
也不是谁穿都丑吧。阿凡达看着习关疏目光怪异,“你穿给我看看。”
“一边玩儿去。”习关疏拔腿就跑,被阿凡达拎着后领子揪了回来。
“我不想穿!太丑了!!这简直就是酷刑,当前世纪最残忍的手段,你这个恶毒的人!”习关疏满脸绝望,捂着眼睛不敢看。
阿凡达却若有所思,忽然心平气和地和他讨论起来,“你觉得加西亚这个牌子的眼镜如何?”
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还突兀地转变了话题,习关疏虽然感觉奇怪,但对方既然问到了自己擅长且感兴趣的领域,没有理由不回答,“还行吧,属于十分钱三分货的水平,高奢品牌溢价是有点高,但要是不差钱,设计这方面绝对是其他牌子比不上的。”
“我之前很喜欢,戴过一段时间,”阿凡达摘下他的墨镜,用自己蓝色的瞳孔望向习关疏,“后来我觉得老大会不喜欢,就换了。”
“那你们老大才是真正的土鳖,他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你喜欢不就行了。”习关疏不知道脑子怎么转的,突然一抽,“你该不会是对土鳖老大有意思,想和我雄竞却发现竞不过恼羞成怒,故意来找茬的吧。”
阿凡达笑容僵硬一下,脸上的局促和窘迫没有骗人,又重新把墨镜戴了回去,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身旁原本在看热闹的其他人也开始安静下来。
“还真是啊?”习关疏发誓他就随口一说。
“不是!”阿凡达恼羞成怒否认,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反应,旁边人率先动了手,手臂上的义肢变形,发射出大网。
“他敢不尊重我们老大,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弄他!”
习关疏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猛然缠住,一接触到他的皮肤便开始放电,肌肉痉挛,摔倒在地。
“疼!”网收得更紧,习关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的手肘、膝盖包括头皮都很疼,眼泪一下就滋了出来。
丫的身上没有一点肉包着,每次磕磕碰碰都几乎在骨头上撞,简直是真伤。
听到他痛呼,阿凡达下意识想要替他松绑,瞪了一眼旁边擅自动手的人,走到习关疏面前蹲下,“现在给你个机会改口,说我好看,我就放了你,还给你治疗。”
“我…不!”哪怕是男子汉大豆腐如习关疏,也有宁愿自己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坚持的东西。
“伊森你何必多和他废话?现在就把他干掉,拎着他的脑袋,去和老大讨赏不行吗。”那率先动手的人没有再贸然行事,好像在顾及着阿凡达。
“这人身上连一个最便宜的义体都没有,低级又弱小的生物,简直是脑子有问题,跟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物种。”
“法盲,我刚成年就装义体还让不让发育了?”正好手里还有之前从餐厅顺过来的餐刀,习关疏试图一边偷偷摸摸割网,一边和他们说话转移注意力,“而且我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满意,谁跟你们似的还需要靠这种东西走捷径。”
可恶,这网是什么做的,怎么磨不断?
“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向一群海盗普法?”伊森在看见习关疏身上当真没有任何一块义体后,笑容也带了些嘲弄,“小朋友,我就是医生,我说能装就能装,一块简单的皮下护甲装完当天都能下地,不影响你长高。”
“你们是海盗?不对…你都能当医生!?”习关疏瞳孔震颤,眼神里的震惊狠狠打击了伊森的尊严,又把他气了一遍,“我哪里不像医生?!我就是!”
“你医生穿成这样?!”习关疏艰难地把眼前这个人和医生联系在一起。
“怎么不能穿成这样!非要穿白大褂那么素的衣服吗?!”伊森急得都把自己的行医执照怼到习关疏脸上了。
“竟然还是读书读出来的正规军!?”习关疏看着上面的义体工程学学位,连割网都忘记了,“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当来当海盗?图什么??”
“我就乐意!”伊森扒着习关疏身上的网,用力捏起他的脸,把它捏红,“你现在,正在全宇宙最凶狠、最没有道德底线的海盗船奇点号上!而你,已经彻底惹恼了我,以后的日子绝对会过得很惨。”
两人像小孩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吵架。
习关疏不灵光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直接脸都不要,堂而皇之地睁眼睛说瞎话,“那你也惹恼了我!我是你们老大的男友!你敢这样对我,我立刻就和老大告状,让他狠狠地惩罚你!”
“你要向谁告状?”伊森果然被他的狂言给惊到。
不知道,你们老大爱谁谁,反正肯定是个审美奇差的土鳖。
习关疏从鼻腔里笑出带有气音的笑声,哼哼两声,说得煞有介事,“你知道我脖子上的这道伤怎么来的吗?就是他咬的!哎哟喂,我疼得哭爹喊娘他还是不松口,严重到需要缠绷带,可见他爱我爱得多无法自拔。”
伊森的手不由得松开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可置信,“别再胡说八道了!这不可能!老大从不乱来,就你这副德性,也能骗上他的床?”
“我还是比你好看一点的,你已急哭。”习关疏理所当然,带着被人伺候惯了的娇气,“你舔了这么久有这个待遇吗?有吗大医生?有吗?”
习关疏大吹特吹,吹牛皮吹爽了,眼睛弯弯的,狐狸尾巴翘翘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造他们老大的黄谣,一句比一句离谱,一点都不内疚和心虚。
老大是谁长什么样子不要紧,重要的是能够气到人吵赢架就行!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住嘴……!我才没有……”伊森怒不可遏,想要收紧习关疏身上的网,却忽然变了一副态度,所有的话都被卡住。
“还有他在床上可劲儿了,骚|话一大堆,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舔他这么久还不如来舔我,至少我审美一级棒……”习关疏看到他们安静下来,不太满意。
刚刚不还挺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就蔫儿巴了啦?快继续呀!
习关疏有些不满,稍微扭头。
看见zone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不知道听了多久。
伊森瞪了一眼嘴里没个把门的习关疏,和他身后的那帮人一起后退几步,“老大。”
谁?你对谁说老大?
“…啊。你好。”习关疏喉咙有点发紧,“z、z哥……z老大。”
“这是什么话,多生分,”zone微微点头,眼珠子里带着戏谑,“你才是我哥,你来当老大好了。”
==========作者有话说:==========
猪:喂?警光好,刚才我简简单单败坏了一下海盗老大的名声,现在被对方当场逮住了,请问可以竖着下船吗?
不可以的话,那自首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喷过人,可以先来救我再抓我去坐牢吗?
第83章 你那么凶干嘛嘛!
意识到对方好像并没有多生气, 习关疏很快顺着杆子往上爬,用眼皮上下眨动,当成他求神拜佛的合十双手。
给点面子别戳穿别戳穿别戳穿——
zone接受到他的眼神, 开口询问那群站姿齐整的海盗们,“我离开这么一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老大是这家伙……”
他们支支吾吾指着习关疏, 又看向不说话的伊森,只能硬着头皮问:“老大, 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他跟您真是这样的关系?”
老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zone一直没有离开习关疏哀求的目光, 见那双眼睛眨得更无助了,越看越好笑, “你们选择跟着我,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 而是你们觉得我能让你们活得更好, 才会来到这里,留在奇点号上。如果打探我的隐私能让你们感到快乐, 那我也可以拒绝你们的选择。”
那帮人被吓退, 不敢再多嘴。
被绑架的会不会另有其人。习关疏绝望闭眼,欲哭无泪,已经在思考之后要到哪里流浪了。
“那我呢?”伊森盯着zone和习关疏,“你和他是那样的关系,我和你呢?我们之间都不算什么了吗?”
哦?有瓜吃?!
绝望流浪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习关疏又睁开眼睛, 目光炯炯。
“当初我偶然在伽马星上劫持一艘过路商船, 是你主动找到我, 说要加入我,而奇点号的确缺一个义体医生, 于是我同意你加入。”
说完,zone走过去摸向习关疏身上的网。
看他还在看着伊森,满脸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就顺手把他的口罩拉起来挡住他的眼睛。
“哎呀你!碍事!!”习关疏被盖在网里也要挣扎着把口罩拉下来。
zone看得眼睛弯弯,又头也不回地和伊森说话,“我和你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我不觉得我做出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如果有,很抱歉,我一直想做好一个老大。”
伊森不回话了,面上的表情有些怅然若失,墨镜遮去了眼睛,习关疏好不容易拉下口罩,看不出来他具体是何情绪。
虽然这人看上去有点惨,但也不是带着这么多人来堵他的理由啊!不原谅!
“不想起来?还趴在地上做什么?”
zone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习关疏莫名对他没好气,“趴在地上凉快不行吗,你这么凶干嘛嘛!”
他身上摔出来的伤口还是很疼,“你提前回来不通知我就算了,还偷听我和别人说话,没素质!”
zone见他倒打一耙,没有优先替他解开网,而是继续蹲着和他网络聊天。
“我没素质,喊疼还是不松口,严重到要缠绷带,无法自拔,”zone重复着习关疏刚才说过的话,眼里全是笑意,“原来我这么带劲,情绪价值给的这么足。”
习关疏的脚趾:大工程!现在要在一艘星舰上抠出另一艘星舰!
他耳垂发红,“是吧,夸你呢……不管怎么说,这绷带都是你做的,你、你赖不掉!”
“这个我还真赖不掉。”zone被他逗笑出声,拔出了他那把藏在黑刀鞘里的赤色武士刀。
“你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这么小心眼!!说两句都不行了还学人当老大呢?!”习关疏吓坏了,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想蛄蛹爬开。
刀刃落下,却是精准割断了习关疏身上的网。
习关疏发现自己误会人家了,超级大变脸,“我们z哥真是天生当老大的料子!!”
“我听的可清楚了,有人说我小心眼。”zone似笑非笑,把刀插回鞘里,然后一只手小心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托着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习关疏手臂顺势环上zone的脖子,蹭蹭,笑容甜甜,“哎呀你肯定听错啦,老大你的船上风太大了,说的可能是小心眼里进沙子。”
“可我还听说,有人身上穿着我的衣服,却在背地里说我审美差是个土鳖,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是谁呀,太坏了吧,”习关疏双手捂住他的耳朵,“都是恶评,z哥别听,我们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玩了,要好好保护自己哦。”
说着,他跟树袋熊一样边笑边蹭,还偏过去看伊森,下巴微扬起带点骄傲意味,装模作样替zone吹沙子。
让你欺负我,我要偷偷吐你们老大唾沫,气死你气死你呀。
看进伊森眼里却是另一副样子了。
露在口罩外的粉色眼睛亮亮的,很活泼,像个孩子。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不装义体是因为刚成年?看起来的确不大,性子还有点燥,什么事情都暴露在面上了,全是没有经过多少磋磨的少年意气。
不算特别反感。
zone注意到伊森的神情,有些玩味,假意将习关疏往外推开一点点。
“哎哎哎——”习关疏差点摔下去,又被zone捞回来。
伊森的手指忽然攥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老大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你都没看见我身上受伤了吗!”习关疏委屈巴巴地给zone展示自己胳膊上的小淤青。
他早已经在心里把zone骂得狗血淋头了。肯定是在故意报复他在背后说坏话!要摔他!不仅审美奇差,心眼儿还特小!
“嗯,回去就给你处理。”zone也没有拆穿他,还把习关疏往上颠了一下,嘴角带笑,“怎么开的锁?去餐厅为什么不喊我?”
习关疏内心里狂翻白眼,面上乖乖巧巧,“我就不告诉你,”但叛逆。“我是一个有内涵思想深刻且喜欢独处的人。请你滚呢亲。”
zone被骂了也不生气,抱着他就要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头,目光像开过刃的刀,落在伊森身上,“还有一件事,我并没有对你佩戴墨镜还是眼镜有任何评价,不要赖在我身上。”
习关疏脑袋搁在zone的肩膀上,胆子也肥了,不仅敢吵架,“别管他!他就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老大能懂什么,听我的!”还敢悄悄冲zone比出个小指头。
伊森眼睁睁看着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过了好一会,他旁边的人才走过来,将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慰地拍拍。
“别担心,伊森,你是船上唯一的义体医生,这么多人都装了义体,更换和维修都极其频繁和麻烦,根本离不开你。”
“没错,老大不会因为一个新来的就怎么样你。没看见老大临走前还给你台阶下吗?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想赶你走。”
伊森取下自己的墨镜挂在领口上,扣着自己指甲上的蓝色甲面,沉思许久。
“如果真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不是我能力不够而被赶下船,是他没有眼光,留不住我。”
其他想安慰他的人一阵错愕。
不对,医生不是失恋了吗?怎么好像没按他们想的那样焦虑呢?
伊森看着自己一身的搭配,“蓝色的确不是很适合我,”不断琢磨,“钛合金边框……?”——
“不是说了最好不要出门吗?”回到房间,zone把人放在沙发上,“你看,这不就被欺负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善良。”
“谁跟你说好了,你也没告诉我你们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星际海盗啊。”习关疏又不服气了。
“哦——无恶不作。”zone重复一遍习关疏说的话,又把人给说得脑袋都低下去了。
这笨嘴啊。习关疏都想打自己两个嘴巴,这是想死都得赶热乎的,嘴在前面跑脑袋在后面追: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活爹我还想多活两年!
“疼不疼?”zone摘下他的口罩放在一边,抬起他的胳膊晃一下。
“疼,别晃了。”习关疏这时候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软了,越说还越想哭,因为他是真的感觉难受。
“哥,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们那么多人,就围着我欺负,还电我。”
不仅仅是胳膊,就连膝盖也蹭破了皮,有小小的血珠渗出来,走路都不便。
他太瘦了,皮包着骨头,中间没有隔多少肉,摔一下都可能骨折。
“这里的饭也不好吃,我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他们动不动就要打架,差点都要打到我了,还有……还有……”
习关疏没把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只是眼眶里蓄了泪水,要掉不掉。
zone把手放在他脑袋上,轻轻拍拍,“真是受委屈了。”
习关疏被吓得眼泪都不记得要掉了,看着zone,有些不可置信。
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真是当老大的自我修养。
习关疏眼睛一转,刚想主动投怀送抱卖个乖,没曾想zone只是短暂地摸|摸他的脑袋,很快就收回手了。
“他们过惯了没规没矩的日子,平时也没轻没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可能还会过来和你道歉,你接受就行,但以后最好还是离他们远一些。”zone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细长的凝胶喷雾,捧着习关疏的胳膊按下喷嘴。
透明凝胶涌出覆盖在伤口表面,很快就稍微凝固,从深处修复破损处。清凉的触感也让习关疏的痛意缓解了许多。
对习关疏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口如法炮制,等到凝胶擦去以后,都已经看不出淤青和血口了。
“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用在这里?”习关疏指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脖子。
“因为处理方式不同,脖子上的手术创口更深,不过也费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我再帮你最后处理一次就可以拆下来了。”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zone说话间就已经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血腥味瞬间蔓延在房间内。
习关疏这才发现对方一直是带着伤做这些事的,“z哥受伤了?是因为去处理那帮追兵吗?”
“嗯,想快点回来,所以不小心受了些伤。”zone上半身脱得一干二净,肌肉明显的右臂正绕过来,给自己手上流血的左肩缠绕绷带。
从习关疏的视角看,能够将他上半身大部分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
非常有力又健康的身体,肌肉隆起,又宽又结实。习关疏很快联想到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他别说长肌肉了,连肉都难长,老变态说这样好看,严格控制他的热量摄入,不给他饭吃,经常饿肚子。
“都是因为我z哥才会受伤,”习关疏面上非常着急又焦虑,“我好难过,这些伤口为什么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zone停下包扎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假意皱着眉头担忧的习关疏,“说真的?”
假的,骗人哒,才不要嘞,皮肤被划破了容易留疤,会变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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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的好男孩
习关疏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 一点不带动的,“真的呀。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z哥?”
“不用,我自己来。”zone明显看出了这家伙的表里不一, 平淡地拒绝了,同时把旁边一盘漂亮又精致的小糕点朝他推近了些,“不是肚子饿么, 给你带的,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眼前这盘甜点和习关疏以前接触的那些高级货没什么两样, 仅仅是上面这块体积不小的水果, 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星际币。
往事不堪回首,宴会上的那群人手脚不干净, 但是东西一直做得很好吃,也很舍得花钱用料, 而且只有在这种时候, 老变态才不会阻止他吃东西。
“这是给我的?”习关疏看着盘里的那些糕点,喉结动了一下, 有点眼馋。
“嗯, 不然还给谁。”zone又重新拿起了绷带,头也没抬,“放心吃,这次是正儿八经买的。”
“z哥你好贴心噢,爱你~”习关疏差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又是从谁身上薅下来的”话说出来。
他抬眼又去瞥zone, 发现对方早就低头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了, 没有再一直关注这边。
看起来真不像是要拿小蛋糕和他换什么东西, 纯是给他吃的。
于是习关疏一点点将手搭在桌上, 而后像一只缓慢攀爬的毛毛虫一样爬动,最后搭在盘子边缘。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捏起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zone没有抬头,习关疏放心地咀嚼。
并不是全甜,微微带着苦意,之后回甘,咬下去不费力,口感很丝滑。
好吃!嘿嘿。
习关疏吃美了,又拿起第二块放进自己嘴里,这次他还注意了一点自己的姿态。
到最后整个盘子里的点心都被他吃完了,才发现zone早就抬起头盯了他许久。
干嘛,怎么老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盯人啊,像鬼一样。
这是想用几块便宜货就想收买他啊?他是这么毫无底线的人吗?
是。
习关疏从善如流地坐在zone的腿上,双肩内收,双手并拢在一起,眨眨眼睛,“您真慷慨,不仅救了我的命,赏了我一个庇护所避避风头,还顺手替我解决了那帮阴魂不散的雇佣兵……我感动得热泪盈眶,都想跪下来亲亲您的靴子尖了!”
看什么看呀?再看就把眼睛给你挖出来,当乒乓球打呀。
zone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那些迟迟没有处理好的绷带也刚好搞定,作势要抬起自己的靴子,“你真要亲?那来吧。”
被习关疏假笑着就用手摁了下去,“开玩笑的z哥,别得寸进尺嗷。”
打闹完了,zone低下头,不断贴近,“其实……”
距离变小,习关疏身体僵住,脑袋疯狂想要后退,脊骨又强行把自己摁在原地。
这些人都一样,枉他还以为遇到个不一样的,原来也只是另有所图。
可是如果拒绝……
习关疏压着心中强烈的厌恶感,咬牙违背自己意愿地主动凑上去,可zone却避开了他的唇,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你脖子上的绷带可以拆下来了。”
“啊,绷带?”习关疏一下明白自己误会了。
不是错觉,对方很多次其实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急色,反而很绅士,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他过于不适。
为什么?难道他不好看了?习关疏捏捏自己的脸,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
“对,绷带。”zone勾住绷带边缘,一点一点绕开。
当绷带全部拆下后,露出底下未生出疤痕,但纹身依旧存在的白皙皮肤。
他的手在那朵菟丝花花瓣上停了一下,稍微接触。
“是不是很讨厌这个?”
习关疏此刻能够从zone的眼眸里依稀看出来一点形状。
“会喜欢才怪了吧,谁想像块猪肉一样被盖上检疫章。”他偏过头,声音平平的。
“不过毕竟跟了我那么久,早就习惯了。我以前也讨厌得要命,甚至想要拿一把刀挖出来,但别人跟我说这样容易死掉,哪怕侥幸活下来了,也没有办法把留下来的坑洞完全处理干净,会变得超级无敌丑。”
因为臭美而侥幸活下来的习关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那还不如留着呢。”
“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糙。”zone指尖描摹着那处纹身,“那既然去不掉,想不想把一直以来压迫你的人给毁了?只要仇人消失掉,那么这些线条就没有多余的附加意义,就只是一处纹身。”
习关疏顿住,目光缓缓在zone身上驻足。
他这段时间早已经开始估量这个人的价值。
很强,超乎想象的强。背景神秘,但能够一人单枪匹马杀掉众多装备精良的雇佣兵,而且拥有着一艘规模奇大的海盗船,手下人对他又敬又怕。
“不想报复那些人?还有什么比看到他们过得生不如死要来的更畅快?”zone这番话,不管是语气还是说话的内容,都对习关疏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习关疏心里的某一个点,那一点顾虑和恐惧也被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和不甘侵蚀。
“想。”他揪住zone的衣领,眼眶一周都在泛红,脸色却如同僵尸,“我想!我做梦都想!”
他太激动,zone安抚一般,大掌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地安慰着,语气冷静又沉稳。
“当然,我的好男孩,你早该这么做了,我们是自由的海盗,就应该做一些让人不齿的坏事。”得了答案,zone眼里也闪过欣赏愉悦之意,他点点习关疏的额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可以提前去大戏台星球埋伏,为后面大部队的行动做铺垫。”
习关疏刚才还豪言壮志,眼皮极缓地眨一下,有点不安,“是不是有点快,我还没准备好,也不知道做什么。”
“不然你以为只是通知吗,这位光荣的新晋海盗小先生?先上车,到时候再准备。”
*
自动驾驶前往大戏台星的浮空车上,zone坐在一旁,看着习关疏翻找各种护肤品涂涂抹抹,又贴上一张面膜,“你每天护肤保养的工序都这么麻烦吗。”
“不然呢,你以为美丽是很简单的事情嘛,都是需要辛苦保护和维持的!你都看不到我背后的努力!”习关疏拿出另外一张面膜拍在zone的脸上,“给,你看你脸干成什么样了,对自己好点吧。”
“我就不用了,麻烦。当海盗从来不拘小节。”zone摆摆手拒绝。
过了一会儿。
两人脸上一人一张面膜,躺在软椅上,闭着眼睛享受,旁边还放着古典音乐。
“可以了,在降落以前,我们需要把生物信息录入完整。”
zone掀起自己的面膜,擦干净后,取出两台机器和几套衣服放在习关疏面前,“穿上这些衣服,并且录入生物信息,用于登录大戏台星球,和后续的身份扫描证明。”
习关疏看着他手里的裙子,瞪着眼睛,“你快告诉我这件衣服是你的。”
zone憋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件衣服是你的,还要告诉你第二件事,你的生物信息是我擅长且只会花钱的小老婆。”
习关疏急了,跳起来挂在他身上去掐他的脖子,“不行!你当小老婆,你穿裙子!”
“那我穿也可以,只不过另外一个身份信息是抽烟抽到每年都需要更换义体肺叶的军火商人,你要是愿意抽两口你也能来。”zone脑袋被习关疏晃来晃去,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忽然发现逗这个小家伙特别有意思。
“我才不抽,抽烟牙会变黄,你也不准在我附近抽!让我吸到二手烟你就死定了!……没有别的了?就这两个人?”
“你以为生物信息很好准备?时间紧迫,将就着用。”
习关疏不说话了,背过身去,缩起来,开始生闷气。
“你看你,哪个都不愿意,谈何复仇。”zone在他左侧探出头来,习关疏把脸转到右边。
zone简直要被他逗得没边了,也跟着凑到另外一边,“至少给我一个理由,难道是怕丑?”
“要想我穿裙子也可以,”习关疏眼睛骨溜溜一转,嘻嘻笑起来,“你也得穿!不然我不干!”
堂堂一个海盗老大怎么可能拉得下脸?
zone挑了挑眉,在习关疏以为自己吵架吵赢之时,“可以,这样隐蔽性反而会更高。”
*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竟然会化妆。”当站在全息镜前时,习关疏左歪头,右歪头,时不时还调整不同光线,放大镜面局部仔细观察脸上的细节,“竟然还真挺有两把刷子。”
“能够混到今天当上老大,我会的东西远比你想的要多,其中最惯用的就是易容,化几个妆不要太简单。”zone站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白色管状物,手里还在拆开新的唇膏,往习关疏嘴上涂,“现在还说不说我是土鳖?注意你的用词,不然我就画到外面去。”
“谁说过啦?我们老大明明是这样的英明神武!”习关疏仰着下巴任由他涂抹淡粉色的唇釉,总是时不时去提起他身上的吊带碎花裙。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就会一直往下掉,露出锁骨和大片胸口。
zone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喜欢这件裙子吗?”
“一般吧。”习关疏惜字如金地摆架子。
事实上衣服但凡丑一点,他打死都不会穿。
细吊带设计,奶油白的腰身收紧,透出绿意的布料和细节之处也经得起考验。
如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习关疏可能浑身挂满了猪心,从来不挑剔什么男装女装,只挑剔好不好看。
“一般的原因会不会是,”zone盖上唇膏盖,“你觉得没我挂得住?我穿就不会往下掉。”
“你?你算什……”当习关疏开始带着挑剔的眼光要找茬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好像坚不可摧。
zone身上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裙,哑光面料,从胸口垂到脚踝,肩上披着西装外套,胸肌把领口都鼓出起起伏伏的弧线来,肩宽而窄腰,一点往下掉落的趋势都没有,整体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穿你那件我也可以!”习关疏破防了。凭什么zone可以穿出来这种效果他不可以!
习关疏捂着自己的胸口,频频往下看,越看越难绷。好像换了衣服之后,也不能改变什么。
“是你选的裙子有问题,这已经是最合身的了?!是人挑衣服,不是衣服挑人!”
习关疏换了另外一个角度找茬,捏着zone嘴里的细管往外拔,“还有不可以抽烟,我可不想吸你的二手烟。”
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糖也不让人抽了?”zone核善微笑。
同时手上不忘给习关疏披上轻纱披肩,系紧裙子侧面的绑带,这样能够稍微遮盖住一部分胸口白肤,也没有那么容易再下掉。
习关疏把棒棒糖重新塞回zone的嘴里,朝他伸出手掌,“那我也要抽,给我一根。”
“去吃我的二手糖。”
“不要,都是你的口水!我连面膜都分给你了!”
“你身上哪件不都是我买的?出口又转进口是吧。”
“面膜又不是二手,而且你的糖就不是出口转进口吗!”
==========作者有话说:==========
有什么lay都要一视同仁
第85章 网恋仙人跳
直到嘴里也吃上了新拆封的甜甜糖果, 习关疏这才消停下来,背靠舒适的软椅又要继续照镜子臭美。
他实在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仔细去看眼睛还是原来的眼睛, 鼻梁、嘴巴都没有大变化,依旧精致,但整体组合下来又多了一些清秀气质。
为了配合身上的穿搭, 他们两人都配套地戴上对应的假发,他黑长卷, 而zone是黑短直。
“哎, 你能确定别人不会认出我来对吧?”习关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zone,没得到回应, 就扭过头去看,发现对方正拿着自己的终端, 以手背撑着下巴, 一副认真办公的模样。
“现在就已经进入状态,把自己当军火商大佬微服私访来啦?”习关疏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装X。
zone扬了扬手里的终端, 以中指撑着眼镜中梁往上抬,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且我对地面触发式自爆装置颇有研究,哪里不像个军火大佬?”
“好厉害!”习关疏捧着双手星星眼崇拜,全不支持全质疑,不信邪地去看他手里终端页面, 试图找出什么端倪来, “完全没有见过大佬平日里是怎么样工作的耶, 好好奇噢!”
“不给。”zone像是藏着什么机密, 还藏了一下。
更加勾起习关疏的兴趣,他上手就要去抠zone的手指, “求求让我看看叭大佬~”
直到一番努力过后,终于抢来了对方的终端,发现页面上竟然是扫雷小游戏。
习关疏释然了,“太深奥了,看不懂,原来这就是大佬的世界。”他心满意足地把终端还给zone,倒在他怀里笑。
zone拢着人,面上还一本正经展示如何获得胜利,“可不是么,没点智商还打不开,每天都在如此辛苦的赚养家钱。”
[“即将到达大戏台星,预计还有二十分钟降落。”]
浮空车传来提示音,原本融洽的氛围稍微动结,习关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
说一点都不紧张都是骗人的,就连稍微提起来这个地名,他都会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大戏台星是历届铁笼游戏直播和开展的头号星,更是他养兄劳布斯名下的资产,他这几乎是主动走进了对方的管辖范围内。
“不必害怕,难道我之前为了活跃气氛说的那些话一下就没用了么?放轻松,你就当我们真是来旅游的。”zone握住习关疏的手,稍微用力。
“在外可以称呼我为老板。我敢只带你一个人来,就有保证你安全的手段,放一万个心。”
温度传来,习关疏的确好了许多。
浮空车到达终点,舱门打开,习关疏紧张地手都攥在一起。
这里的空气哪怕经过过滤,依旧会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不算太好闻。
由于游戏实在太过火爆,所以慕名前来大戏台星近距离观看的游客多到数不胜数,这里的旅游业也因此发展得十分成熟,配套设施非常齐全。
他们此时正处于一栋大酒店停车处,由机器人领着前往大堂。
一路上习关疏都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的裙子,用力回握zone的手,躲在他身后,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引人注目。
黑色大理石铺满地面,几乎能映出人影。空气弥漫幽香,挑高穹顶垂下无数长条如同流星般的灯带。
机器人完成了任务,消失在角落,习关疏踩在地毯上,等待着zone办好他们的手续,连呼吸都有些紧张。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前台礼貌得体地接过zone的生物芯片并进行验证。
在等待系统查询的过程中,她的目光移到习关疏脸上,“这位小姐,您的皮肤真好,可以问一下平时都用的什么护肤品吗?”
习关疏眼睛垂得更低了,看起来十分恬静,实际脸上的表情都发僵,紧张到要爆掉,更加用力去掐zone的手掌心。
老板你说句话呀!哑巴了吗!
“我夫人比较害羞。”zone语气带笑,稍微往前靠了一些,肩膀刚好挡住前台看向习关疏的视线。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声音听不出来过于明显的男性特征,只觉得这是一位低声调且嗓音富有磁性的女性。
“啊,原来您二位是这种关系,实在不好意思,”前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没有边界感,“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一下名字就好。”
她低下头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击,而后推过来。
前台不再关注这边,习关疏松了一口气。
可旁边同样站在前台的家伙没有习关疏那样畏首畏尾,从刚才到现在就已经吵了好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叫没有特殊服务生了?我都多少年没有晚上一个人睡过觉了,来你们这里旅游消遣,你竟然跟我说没有人陪我?!”这人敲着桌面,面上十足不悦。
负责接待他的前台也是一个年轻姑娘,从头发丝到面上的妆容都一丝不苟,眼睛平视着对方,态度不卑不亢,“先生,我已经和您解释过了,这边的特殊服务生是兼职性质,本来数量就非常少,你情我愿。而且大戏台星球最近正在筹备第八届铁笼游戏,我们就连房间都供无应求,所以特殊服务生已经没有可预约空间,先生您可以下次来早些。”
“下次?你知道我是你们的客户吧?我在你们这儿花了多少钱,都够再盖一栋楼了!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
“很抱歉先生,我们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为您找到一位新的特殊服务生。”不管对方怎样胡搅蛮缠,前台的表现都十分冷静又专业,像个机器人,不进一步扩大矛盾。
zone也看了一眼那边,并不想管,稍微移动自己的身位,遮挡住习关疏的目光,低声和他说:“在这里,情|色交易甚至只能称得上最朴实朴素的存在。”
他说的话令习关疏有些莫名应激,“你难道也觉得这样很正常?”
“正常,和正确,是两码事。把有思想的人当成一件商品,并继续下去,最终只会酿出恐怖的结局,而现在他们正在大力发展这种后果。”
说完,zone拿起房卡递到习关疏面前,“手续办好了,顶层。我临时买了一套房,将就住。”
“买……?”习关疏不由的又看一眼这座酒店的大厅,装潢奢华,用料不菲,“我以为我们就来住一两天,只是花个租金钱。你哪来这么多星际币?”
“别忘了我们的身份,不干净的钱要早点花出去才安全,房产已经是最简单的东西了。”zone揉了揉他的脑袋。
“哇你怎么可以碰我的假发!”习关疏着急忙慌去整理自己的发型,“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是弄乱了,弄歪了怎么办!”
“以前又不是没摸过,当时你怎么不说,现在又排斥上了?”zone嘴角带笑,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人往电梯处走。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买东西还得涨价呢,哪有一成不变的啊。”习关疏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部被自己的头发给牵引走了,全然忘记自己刚才的紧张。
目的达成,zone十分满意。小猫就该有个小猫一样,一天到晚想这想那,把自己搞忧郁算什么。
“哎等等!先别走!那个穿碎花裙的!”
身后传来呼喊之声。
他们两个刚要踏上打开的电梯门,身后就传来一句呼喊声。
习关疏头都不敢回,脊背都绷紧了,往前快走两步躲在zone怀里,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
“是我吗?是我吧!他喊的是我!”
“肯定是发现我,要来抓我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你一定要保我啊!”
“先看看具体情况,我们这次任务以潜伏为主,非必要不要以暴制暴。”zone回握他,安抚情绪。
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时伴有一阵兴奋的气喘吁吁声,“是不是就是你?你真的来了!”
一个年轻人扒住习关疏的肩膀,来到他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发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这人的动静够大,吸引了酒店另外一些人的注意,同样看到了习关疏。
他和zone两人穿着裙子,并肩站在一起,从背影上看,他们的身高相近,他稍矮一些。
只是旁边披着西装外套的zone的肩膀更宽,他更窄更薄,骨架更小。配合着这样的身高,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位年纪很小的学生,而是偏瘦弱气质忧郁一些的美人。
“好漂亮的女生,脸好小啊……”
“虽然看起来很瘦,但长得也好高,哪家的模特吗?”
先前和前台爆发过争吵的客人也看到了习关疏,指着他,“你们不是说特殊服务生已经排满了,那她是怎么回事?我指定她!别管其他客人了,让她改班来陪我!双倍钱!”
前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抱歉,对方同样也是客人,请您尊重一下。”
“客人?”旅客满脸失望,目光一直没从习关疏身上移开,还更加打量,“难道是被邀请来给第八届铁笼游戏做开场节目的小明星?”
“旁边那位正是她的伴侣,且对方在这里花费的数额不比您少。如果您要是不能够尊重我们其他的客人,那我们也很难再为您提供服务。”前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虚假,手都已经放在了报警按钮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吗?”
好像有激烈吵起来的冲突架势。
习关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越来越多人聚集起来之前拿着zone进电梯里,疯狂点击电梯按钮。
死门快关上啊!
可是那个年轻人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也跟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等了你那么久!为什么来了连一声招呼也不和我打?我不是说在大厅靠窗的桌子等你吗?你怎么就走了?”年轻人笑着,简直完全忽略旁边的zone,习关疏的脸转到哪里,他就凑到哪里。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以为你是现实里长得见不得人,所以放我鸽子呢……”
电梯内很宽敞,但耐不过这个人总往习关疏旁边挤。
“你认错人了,你才见不得人。”习关疏仰着脑袋往后倒,同时那只手忍不住去捏zone的胳膊,“快走,快走,快走。”
“认识?”zone轻飘飘的目光朝年轻人望去。
“不认识!”习关疏当即否认。不过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乌龙,还不是劳布斯真派了什么人来抓他回去,危险系数直线下降。
“认识啊!”年轻人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凌然,有点生怯,可看见习关疏第一时间否认后有些失望。
“你怎么能装我们不认识呢?我们可是网恋聊了很久的!都聊出感情来了!”年轻人十分着急,又频频看向旁边的zone,“她是你的谁,姐姐?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姐姐。”
zone涂着暗红色唇釉,眼线拉长,眉眼锐角的地方变得更多了些,颧骨都高了一点,锋芒毕露的贵气,年轻人多看几眼都有些害怕。
“我没跟你聊过!你谁啊!”习关疏也急,抓着zone的胳膊,百口莫辩,“救命啊,这是佛跳墙…不是、这是仙人跳啊!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他在撒谎!”
危险系数又爆炸了,有人来碰瓷儿了这是,肯定是什么新型的网络奔现男友骗术专门来骗钱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卡文卡到姥姥家了
第86章 婚后感情很好
zone若有所思, 和习关疏指了一下头顶的摄像头,点出他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
习关疏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完全派不上用场,恨不得把它们砸得稀巴烂。
一旦把事情闹大, 他们暴露于人前的概率就会猛增。
“聊了很久?有多久?”zone捏捏习关疏的手掌心。
“都快一年了!每天都早晚安!”年轻人又对着习关疏不断献殷勤,“你本人看起来脸好小啊……为什么我们网恋的时候你从来不发照片?不是都说只要长得好看的,聊不过三句话就会甩照片吗?你这个样子设置成头像广而告之都行啊!”
zone远远比习关疏要冷静得多, 面上没有外露出太多的情绪,“他不是我妹妹, 他是我的妻子, 我们婚后感情很好,他很爱我, 背着我到网上和其他人发展恋情的概率微乎其微。”
“没准我就是那个微呢!”年轻人忍不住反驳,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话都没有被打, 胆子越来越大。
zone对他的话第一时间没有给出回应, 而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将他从头看到脚, “我对我妻子的眼光同样有信心, 不太相信他会放着眼前的我不用,而去选择残次品。”
“你说话好伤人……”年轻人很显然被他这副轻飘飘的态度给严重打击到。
习关疏也配合着挽住zone的手,张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好心,“你快走吧, 我老板可凶了, 平时还会家暴, 待会儿就要打你了!”
“我不家暴, 这是诽谤。”zone非常快地局部澄清。
两人相处的确亲密,偶尔的拌嘴也显得自然。
年轻人的笑容越来越僵, 背靠着电梯墙,看着习关疏和zone两人好半天没能接受,“你、你真的不是至尊霸王龙神龟啾啾啾?”
习关疏嘴角抽抽。这什么破名字。感觉真是他能起得出来的。
“当然不是!人家怎么会起这么粗鲁的名字。”
年轻人张了张嘴,低下头,嘴里自以为小声地言语,“还以为运气终于好了一次,谈上个脸长在我心巴上的女孩,结果怎么这么专一啊……为什么不多玩玩,花心一点,把机会分散,造福一下其他人。”
他还拿出了通讯终端,依旧不舍得,“你要不要试试多我一个?不是来拆散你们,是想加入你们,我真的会很听话的,三个人玩法也会很多……”
“不可以拍!”习关疏见到对方的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惊慌捂住脸,同时去夺他的终端。
照片上传到云端很容易被人追踪到地址!
“啪。”一阵机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通讯器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甩到了墙面上,冲击力令它瞬间分崩离析,零件散落一地。
“我爱人不喜欢逾越的举动,你几次三番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隐私。”
zone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暗红色下杀意暗流涌动,“星际法律下,我现在就可以合法处理掉你,而不会受到追责。”
年轻人头皮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看着自己被破坏的通讯器,也不敢找zone赔偿,只能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临时加一个联系方式,没有拍照,”而后他又转头向受惊吓还没有缓解过来的习关疏低头道歉,“不要误会,对不起,吓到你了,你一定很害怕吧……”
出于动物本能,他能察觉到这个个子高一些的“姐姐”是真杀过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离我远点!”习关疏对他没好态度,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
破坏终端的行为发生得太过迅速,习关疏根本没看清zone是怎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的。
印象中好像就已经有两次了?习关疏看着zone金属外露的右胳膊。难道是装了什么喷射式加速型义体吗?
年轻人没有再轻举妄动,zone站在正中央,习关疏像小鸡仔一样躲在他外套底下。
电梯爬升的楼层次数正在逼近最高层,空间内沉默了很久。
到达顶层以后,门打开,习关疏脚迈得很快。
“可我感觉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合眼缘的人了,这次错过真的会遗憾后悔一辈子……!”年轻人在身后忽然大吼。
又忍不住盯着zone的目光小小声地开口,简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叫海克,独身,平时的工作就是替人解决一些线上的麻烦,你可以理解成网络黑客……收入很可观的!请不要小看我,我的理想是攒够钱就在宇宙各地旅居……很抱歉我们初次见面搞得这样难看,可以重新认识你吗?”
“欠收拾。”zone按了一下手指关节,就要上去处理他。
习关疏把人拦下,同样咬牙切齿,“我看他是活腻了。”
越是生气,他的脸上就越和颜悦色,“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小哥?旅游?难道没有其他伙伴陪着你吗?”
海克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睛,下意识老实回答,“我是一个人来的,性格比较孤僻所以没有同伴,不算旅游,就是来和网友见面的……”
“一个人耶。”
习关疏用胳膊肘顶了顶zone,冲他小发雷霆,“我都说了别穿裙子别穿裙子,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闹出这好事儿来了,等一下就换掉!我再也不穿了!”
“收到。”zone这时候抬起他的双手,做出投降姿态,非常配合。
习关疏发完脾气,扭过头来看海克,笑得更灿烂,“进来坐坐吧,别客气。”
“好、好好。”海克被他的美貌给魇住,色迷了心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他刚走出监控画面的一瞬间,习关疏就一把薅下自己脑袋上的假发,“你瞎啊?!男的女的都看不出来就敢一个人出来混?现在把你杀了都没人知道!”
“啊?”海克猝不及防,“你你……”
他的人生观好像被摧毁,舌头都大了,说不出一句发音清晰的话。
zone及时出现一脚把他踹倒,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面明抢,还真掏出几张星际纸币,“正好跟老板学学怎样入行。”
“这人好穷。”习关疏也跟着蹲下来,白绿渐变的裙摆铺在地上,差点走|光,还是zone顺手给他整理了一下。
“这是什么?”
zone手里拿着从其他口袋里找到的小方块,“网络接入仓,黑客群体用来外接的通用数据线缆。”
“没听懂,狡诈的敌人一定会用来呼救和定位。”习关疏扔在地上踩碎。
等海克被洗劫一空后,他们才把人扔进电梯里。
在电梯门临关上前,习关疏眼睛弯弯喊拜拜,“最好不要再见面哦。”
烦恼的人和事消失在眼前,习关疏这才爽了,拍拍手,嘴里哼着歌,转头一看,发现落地窗外在下雨。
空气里都是沉闷的味道,雨水在窗户上拍打。
习关疏看着那些水珠发呆,“不想出门。”基因里的穴居本能大爆发,“雨停了再说。”
他不喜欢这种潮湿黏腻的感觉,而且下雨天出门还容易弄脏自己的头发和鞋子,这样就不好看了。
习关疏拍拍zone的肩膀,甩掉脚上的鞋,把自己扔到套房沙发上,拿出终端就要点餐,“我可不管你了哦,我肚子饿啦,要点外卖,你要是愿意站在这儿,你就站吧。”
zone脱下自己的外套,也坐到旁边,在干净的玻璃杯中倒了些水,“我会做饭。”
“会就会呗,谁问你了。”习关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终端上的灯光把他的睫毛都照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哎,怎么配送列表上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难看啊!”
见了鬼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大戏台的实物这么不堪入目,就连精修照片都这样那实物得是什么样子??
习关疏不信邪,退出界面后又点进来,但打开方式还是不对,上面依然没有出现人类能吃的东西。
“咕噜。”肚子又在叫,习关疏快饿坏了,扭头看向一旁坐着淡定喝水的zone,“你不饿吗。”
“还行,”zone摇了摇头,嘴角在习关疏一和他说话时就翘起来,但就是不给他想要的答案,“不算很饿,可以不吃。”
习关疏急了,翻了个身,一路蛄蛹到zone旁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饿向胆边生,直接开始用力去搓对方的腹肌。
手掌、布料和肌肉之间不断揉搓发出一点点类似于气泡的声音,习关疏“哈!”一下,“你肚子都在叫了,承认吧,你就是饿了,想吃东西了!所以快去做饭吧,去呀。”
习关疏不断催促,遗忘了他刚挤占去zone手里水杯的生态位,稍一动作,水杯就撒出一点水溅到他脸上。
“你没拿稳!”习关疏完全没有自作自受的认知,又把头仰起来一点,直直看着zone,理所当然一副快给他擦脸的姿态。
刚擦完,习关疏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拿走了他身上的通讯终端,在不断摆弄。
“可能是因为我还在想你那个网恋男友的事情,所以走神了。”
“过不去这个坎了是怎么。”
zone飞快拿出自己的终端悬在习关疏头上,展示出自己的社交媒体界面,“我的联系人列表不超过十个人,都是奇点号常联系的手下,除工作外没有任何多余往来,不聊天,不交友,不乱搞,不暧昧。”
在习关疏目瞪口呆之时,zone再次拿出习关疏的那台终端,“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甚至都没有你的社交账号联系方式。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人出现多危险啊,你想找我求救都没有办法。”
习关疏瞪着他,“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就是来骗钱的,你不相信我?”
zone目光幽幽,意有所指,“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他们,身为一不小心就要蹲几百年监狱的海盗老大,我好没有安全感的,怎么办?”还扯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万一在之前短短时间内,你的终端就已经被所谓的黑客植入了追踪芯片?这些都需要仔细检查才能清除干净的。”
习关疏终于明白这家伙想干嘛,“想看我的账号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zone笑得和煦,“我想看,可以吗?”又把终端往前怼了怼,就差没把自己干净无比的界面塞进习关疏嘴巴里了,“雨停了以后我还可以带你去买护肤品。”
习关疏接过终端,扯着嘴角,发现这家伙真的有一点闷|骚,“如果我今天不给你看,估计你以后每天都要烦我。”
他有些不情愿,在登录界面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警告zone,“喏,我先提前跟你说好,这是你自己要求要看的,至于看到什么不能怪我。”
“不会。”zone笑眯眯地,答应得非常痛快。
他亲眼看着习关疏慢吞吞输入账密,在频繁忘记密码重复登录后,最终选择了修改密码。
“很久没登了!不准笑我!”zone还没说什么,习关疏就已经做好了提前量,脸红着找回场子。
“我就不信你没有忘记过密码……”他嘟嘟囔囔,几次眨眼摇头,进行了面部识别认证以后,成功修改了密码,登上账号界面。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喂
这个账号有点重量级
第87章 我很有经验!
许久没有弹出来账号内容, 一直停留在首页,毫无反应。
“……卡了。”zone眯起眼睛,平静交代, “我给你准备的这部终端是最新处理器。”
“别管什么新不新,天王老子来了,登录也是这样。”习关疏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随意把终端扔给zone,自己就在这套房间里开始乱晃, 寻找可以入口的食物, 毫无一点见不得人的想法,任由检查, “你等吧,反正我快饿死了。”
“那先给你做点吃的。”zone也站了起来,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随手搭在旁边。
他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从奇点号一路带过来的行李箱, 取出一个个密封罐。
“你这么大个箱子只带这些?”习关疏蹲在旁边一个个戳过去。
zone点点头, “什么重要带什么。”而后取出一小袋米、几颗水润的番茄青椒与鸡蛋,还有一块生禽肉,转过身开始处理食材。
“真空冷藏的新鲜蔬果?我还以为是合成罐头呢。”习关疏对zone的所作所为尤其好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走到哪看到哪, zone把鸡蛋打到碗里时还伸出手去搅和搅和。
“等下等下等下, 我还有个问题, 你真的会做饭吗?我会不会食物中毒死掉?”
这人初见时是乞丐, 后来才知道主职当海盗的,不管哪个身份看起来都不像会做饭。
“会的, 一下就能把你毒得头晕眼花。”zone揽住了习关疏的肩膀,自然地把他往回推了一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明显,“别捣乱了,去那边坐着等饭吧。”
习关疏被赶出来,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不放心,捏着仍旧卡在登录界面的终端当砖头一样在桌面磕两下。
算了,总比吃外卖那些合成糊糊好。
“好了。”
不多时,两碗米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与一盘青椒肉|丝摆到了习关疏面前,旁边还放着两副餐具,一副筷子,一副刀叉。
习关疏看不懂那两根长长的木棍是什么东西,只能拿起熟悉的勺子舀了一勺炒蛋,有些嫌弃,“这真的能吃吗?”
他此前吃的每一道菜都是精心装盘,好看是好看,但量很少。面前的这些食物做法他从未见过,看起来并不精致,可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习关疏实在饿,又看坐在旁边的zone拿起了那两根木棍,以一种他没见过的握法轻而易举就夹起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他敢吃,还吞下去了,没中毒死掉耶。习关疏这才敢张开口将蛋送进嘴里。
“你要中毒喽。”zone只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笑着吓他,“香晕了吧?只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就把你迷成这样。”
习关疏没说话,吭哧吭哧又舀了一勺,这回连着米饭一起吃。
勺子碰到了碗的边缘发出声音,他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还是剧毒,毒性发作是这样的。”zone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习关疏积极干饭。
平时总表现得很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让,但实际真的很好养吧。zone这样想着,从他那边拿过终端。
上面的画面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海量的消息涌了出来,不是一条接着一条,而是一页接着一页,几千上万条消息混在一起,吵到了zone的眼睛。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竟然是,信息太多?”zone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个情况。
真是太夸张了,究竟是什么规模的消息和数据能够对终端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习关疏正在往嘴里塞一块青椒,等嚼完了才开口,“这都算好的啦,这么点时间就反应过来。有时候可能要等一两天,要是还没有反应,就换一个终端。”颇不以为然。
这些东西还没他嘴里的菜重要呢。
[“宝宝,我好想你。”]一条格外醒目的消息弹了出来。
底下附着一段视频链接,封面是衣摆稍微撩起来的腹部。
zone和习关疏两人都看到了,脸上的笑意稍微散去。
发出时间是在几天前。
“这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礼貌,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个宝宝,都够开一个福|利院了,不值得留在列表里。”zone用筷子给习关疏夹了一块,当着他的面顺手把这人拉黑。
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次是数十条语音和视频,他根本没兴趣,只看了一眼旁边转换的文字。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给你买了很多珠宝,什么时候来陪我?”]
附图是几张炫彩夺目的彩色宝石,再往上翻,zone看到一点点恬不知耻的身材自拍。
“嗯,这个也拉黑好了,再举报一手账号涉黄和诈骗。”zone处理得非常熟练。
到这里zone已经不想再一一查看过去,估算着几千条来自无数号人不同的消息应该都差不多,八|九不离十。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打开了吧。”习关疏这会儿已经把半碗饭都给干下肚了,幸灾乐祸地看着zone,“这个账号我都不想要了,整天就只有这些。”
zone有些哭笑不得,“你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可曾当过什么大明星?为什么这么多人有你的联系方式?”
“老变态把我的账号好友位大甩卖了,谁给钱就卖给谁。”习关疏撇撇嘴,滑了一下终端上的界面,滑不到底。
“我才不当什么大明星呢,更不会到网上去网恋,凭我这张脸,还需要干那么费劲不讨好的事情吗,站在大马路上都够烦的了,总没好事。”
他说的话虽然过于自信,但事实的确如此,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人给他反馈,他很难在这种环境下对自己的长相水平不自知。
zone看他那副天塌下来压死算球的态度,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更多,“要是真当了明星呢?”
“那就完蛋啦,手里的终端扔出去能当炸弹使,所以为了世界和平,我要低调。”
“军火大佬你来当。”zone笑声更大了。
终端又忽然弹出一个消息。
[“终于舍得上线了?你在哪里?”]
发出时间就是现在。非常及时,好像专门守在另一台终端后边,时时刻刻盯着习关疏的状态。
下一秒,又紧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
[“为什么不理我?你明明就在线上,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吧。”]
[“在一分钟以内如果你还不回我,我就删了你,让你知道后果。”]
“这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估计是哪家有点臭钱的家族少爷。”习关疏觉得碍眼,随便给它划走。
“社交账号终身绑定,他们这样肆无忌惮骚扰你,所以你最终选择抛弃自己的账号?”
“不然呢,我早就不想管了,是你让我登的。”习关疏把终端往zone怀里一扔,“一开始的确被烦的很难受,每天一个个骂回去,谁发消息我骂谁。还挺管用的,真骂跑了一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对付他们的好办法。”
“后来?”zone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习关疏有点泄气和沮丧,“后来这群人好像变异了一样又回来了。不是来道歉和好的,就是专门来气我找骂的。天天发一些我看了就想吐的话,就等着我骂回去。我不骂他们就变本加厉,发得更恶心,更过分。骂完你的,骂他的,骂不完,根本骂不完。行,我认输,我再也不登了。”
“不出所料。”zone点点头,“那为什么不选择删好友?”
“懒得删,删不完。刚一删除好友申请就会轰炸过来,更烦。”
那边还在继续一分钟的倒计时恐吓。
习关疏懒得理会,zone却在还有几秒钟就结束之前卡着点回了对方一句:[“紧张吗。”]
随后关了聊天屏幕。
习关疏只能在那短短的时间内看到对方好像有点破防了,又发过来好多条消息。
“对这种纸老虎不必太客气,他删了你不更好?”zone嘴角带笑,“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有效解决这些人,还不用浪费睡觉时间,费劲一个一个回,你信吗?”
习关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zone的手就伸了过来。
他将习关疏的脑袋扣过去,双唇突兀相贴。
深|入、湿润。习关疏猝不及防之下,耳朵旁听到一声快门响。
他艰难睁开一点被眼泪润湿的睫毛,瞥见zone手里拿着他的终端,屏幕上正是刚刚拍下来的照片。
画面中,他泛着水红的脸照进去一大半,额发有些凌乱,嘴唇都肿了,看起来被亲得乱七八糟。
zone自己倒是只入镜了一点后脑勺的银发,占据画面一小块位置,非常不公平。
“你在……搞什么!不要上传云端!会被发现的!”习关疏用力抬起脑袋,终于摆脱zone窒息的吻。
“西红柿鸡蛋味儿。”zone没再追来,而是在终端上划拉几下,“放心,我的设备没那么容易被黑,只是一张照片,不会被追到地址。”
习关疏清楚地看见他将那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终端的头像。
短暂的寂静后,消息瞬间爆炸。
持续性的提示音,甚至都连成一片“嗡”声,无数人和消息涌进来,都不用仔细去看,就知道他们在问头像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让我社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习关疏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拳头,蓄力轰拳,直直打在zone的胸口。
一下还不够,两下、三下。他完全没有收力,能打多重就打多重。
因为他知道凭着他胳膊上这二两肉,根本对zone造不成任何威胁,挠痒痒都不够。
事实上zone都没有想躲的意思,被打几拳还打开心了,晃晃手里的终端,“等着吧,这帮人估计会被自己臆想出来的敌人给气死。不过这段时间先别打开,之后就消停了。”
习关疏想把自己的终端抢回来,“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zone高举着终端就是不还,“说了,就是没得到回复而已,依旧属于先奏后斩。”
在习关疏气急败坏的时候,他极快速地将那张照片复制一份,发给了自己的终端,而后才还给习关疏。
“你这么讨厌那个老变态,这一招或许还能够恶心他一把,每卖一次你的账号都要考虑买家看到头像会不会揍他。”
习关疏闻言,想要初始化头像的手部动作滞住。
“天。”习关疏回头猛看zone,好像发现了濒危的神奇动物,“我的老天……”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有神,忽然用力亲了一口zone,“牛批啊z!”
习关疏也是个叛逆的,这一下瞬间就把他说服了。
“一张照片怎么够?多拍几张备用!相册里也塞满!”习关疏兴奋地把zone拉回沙发上,各种摆ose。
他把zone的衣领往下扯,露出大片鼓囊又软弹的胸肌,手掌按上去,手指微微用力做出揉捏状。
在zone的肌肉被按出一点红印子时,按下快门。
“你干这事不也没提前和我说吗。”zone十分配合,要什么姿势给什么。
“都是跟哥学的嘛。”习关疏顺路和zone撒个娇,开心地躺在他锁骨上,咬一口流下浅浅牙印,回头又是一个撅嘴自拍。
接连换了不同的姿势,无一不暧昧,一一上传。
照片上习关疏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反倒另外一个人极尽神秘,看不出多少信息。
就要这样才有足够吊胃口的效果!
习关疏也不看那些更加气急败坏的消息,退出账号,任由狂轰滥炸。
“啊,岁月静好。”习关疏美了。
爱咋咋地,能恶心到这些人就行,总不可能一直让他被骚扰,只能吃亏难受不能报复吧。
此时窗外的雨变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里漏下来。
淡淡的彩虹在雨中浮现,颜色越来越浓。
习关疏想起什么东西,忽然勾住zone的腰带,指尖从边缘处挤进去,拉动一下。
“话说,你不会就是想要找个机会来亲我吧?”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习关疏带着尤其肯定的语气。
他下巴微扬着,下颌线在灯光下绷出好看的弧度,眼睛里闪着光。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自恋的自信。
“可是机会正好,要是不抓住多可惜。”zone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习关疏的手指都已经移到了自己的吊带上,动作很缓慢,带着刻意勾人挠心的意味。
“现在你装不下去了吧!”但他做这样的动作只会显得可爱,的确很勾得人想要继续看下去,“我就说嘛!之前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装模作样保持距离。”
吊带很细,拉下来非常简单,不多时就敞着整个上半身,皮肤白到发光。
习关疏半赤着上身坐在zone腰上,微微抬着下巴,眼睛向下,露出一个单边嘴角翘起的笑容,带点恶意和轻视地拍了拍zone的脸。
他俯下|身,瘦到锁骨深凹下去,距离zone的面容极近,整个人依旧带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样。
他们现在不管是姿态、距离还是动作上,目的性已经十分明了,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目前主导这一切的习关疏心里却无法抑制地生出厌恶感来。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和他以前面对那些人时的手段如出一辙,没什么新意。
区别仅仅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以及不同的时间。
一想到这些,习关疏自厌的情绪就如杂草般生长。
这和没逃出来有什么区别?
可他现在需要这个男人,他只能用自己身上目前最值钱的东西来交换。
至少现在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了。
“既然你也承认对我有意思,那……”习关疏若即若离地撩拨着,等待着。
迟迟没有等来zone的回应。
换做以前那帮人,但凡得到他一点好脸色都会扑上来了。
习关疏万万没想到,自己勾在对方腰带上的手指被一根又一根地打开。
“不想。”
意料之外的拒绝,让习关疏的身体都僵了。
在他露出被拒绝的难过表情之前,zone的手指就来到了他的腰侧,按在那里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
“但是如果你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你。”
习关疏的手指蜷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主动权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全部让了出去。
zone继续往下。
如同在拆节日礼物,他的手从裙摆边缘探进去,掀起一角。
握住膝盖,揉了一下,好像进门前的敲门问好。
习关疏有点抖。
因为敲完门,客人就要入户了。
“我没有需求,真的。”习关疏握住了他的手哀求。
尽管已经尽可能伪装自己的紧张,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有些发抖。
未知的恐惧让他不明白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这时候应该笑吗?
“只是替你简单纾解一下,我贪玩的男孩,不是很好奇吗?”zone的手指最终停在一处让习关疏呼吸都要窒住的地方,“放轻松,成年才体验这种事情的话都算是有些晚了。”
客人不请自来,第一次家访就熟练地分担家务事,主动给主人家打扫卫生。
每一个清理动作都很轻很小,注意细节,主人家感受不到多少压力,但就是这种似有若无的清理动作才更加让人抓心挠肝。
“你才晚,我早就做过比这更厉害的了,我很有经验!”习关疏的额头都已经抵在了zone的胸膛,眼睛闭上,整张脸都被红晕打湿。
“嗯,厉害。”zone点点头,加重了一些力道。
主人家很懒,从来不肯自己主动收拾家里,所以兢兢业业的客人需要好一番整理。
习关疏的头垂得更低,呼吸从不太均匀变成了急促和杂乱。
从刚才的极不情愿,到现在半推半就。
不一样。
和这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不一样。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直到掌心出现黏腻,怀中人逐渐发软,额头出汗,zone才抽回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开始擦拭,“够了吧。”
习关疏意犹未尽。
他把脸埋在zone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张开嘴轻轻咬,“再来一次。”声音小的很。
“什么?”
“我说!再来一次!”习关疏红着脸大了点声,拎着他的耳朵又吼:“再来一次你尔多龙吗!”
zone的衣服都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折出很多皱痕,还被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的晶亮液体浸湿。
“那还真不容易,能够从如此挑剔的小海盗口中得到不偏负面的评价,我有理由翻译成我做的十分成功。”zone将手掌处理干净以后,去捏习关疏的脸,“下次吧,有机会的话。要懂得适可而止,注意身体。”
又被拒绝了。习关疏总是很容易在zone这里吃瘪,气得他呼呼往zone肚子上锤两下,“谁稀罕!”
他没锤几下就被硬邦邦的腹肌给撞疼了,收回手时看到指关节处都泛着粉,连手腕都震得发麻。
“又菜又爱玩,下次诽谤我家暴以前先每日三省吾身。”zone给他按揉,“马上雨就彻底停了,到时候陪我去看一场展。”
“不去!你答应过我要买东西的!”
“顺脚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为了搞事真是绞尽脑汁了
第88章 一个愚蠢阔佬
大戏台商业区最昂贵地段, 巨大虚拟广告屏上不断循环当红明星代言的产品。
“这个我要,这个我也要,但颜色不太好看, 记得帮我换更亮一些的。”
面积最大的某家奢侈品店内,习关疏在玻璃柜前点来点去,好几位顾问跟在他身后紧锣密鼓地记录, 生怕漏过一个业绩。
昨天吵吵嚷嚷着说不穿裙子,但临到出门时还是因为担心被人看出来, 身体诚实地挑了件喜欢的红裙换上。
“这位小姐, 您要不要进入我们的区域内,我们将会为您准备精美的茶点, 您可以坐下来,通过我们的电子屏幕进行选购……”
明明掏钱的是zone, 但这些顾问都只跟在习关疏身后, 不断向他介绍着当季的新品。
因为准确看出谁才是那个真正影响业绩的客人,是成为销冠的必要条件。
“不要, 那样多没意思, 看不到实物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习关疏挽着zone的胳膊轻晃,声音发软,像是小孩在耍赖买玩具,“你也这样觉得对不对?陪我一起逛好不好嘛亲爱的?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都好喜欢,都想买。”
平时走两步都喊累要抱, 现在带着zone在店里拉练了这么久, 跟徒步没什么区别, 还格外精神奕奕, 果然兴趣会激发人的潜力。
“嗯,买。”zone还是那件西装外套, 不同的是他没再穿长裙,而是西装外套搭配高领紧身衣内衬。
“谢谢亲爱的,爱你~”习关疏满意了,又指着另一排玻璃柜里的瓶瓶罐罐,“全包起来!”
“当然!”顾问脸都快笑裂了,满脑子都在想着今天的提成该有多少。
只是时间一长,他们难免感到不对劲。
因为习关疏要买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根本不看价钱,顾问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否真有能力付款。
不会是来遛他们玩的吧?
“先生,打算怎么样支付呢?”顾问礼貌微笑着将屏幕递过来,上面令人咋舌的数字看得眼花。
“好贵哦,原来我买了这么多。”习关疏腿麻了,这会正挂在zone身上,“我都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付钱了。”
自从做了一些亲密事,习关疏对zone的称呼就更进一步,怎么肉麻怎么来,一点不害臊就轻易说出了口。
“不忍心就换你来付。”zone含笑看向他。
习关疏抬起手,五指并拢,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了,看不见了,忍心啦,买单吧。”还补了一句有一点敷衍的“么么哒。”
在场的顾问有点憋不住,用力抿着嘴保持自己的专业态度而不是笑出来。
zone将自己的终端付款码亮给对方,而后才敲敲习关疏的额头,“只说不做,一点诚意都没有。”
习关疏非常上道,用力在zone的脸上啵了一口,“诚意爱你!”
明明两人对外的生物信息都是虚假的,可此刻站在一起,身高相近,容貌登对,在外人看来真正像一对感情颇好的新婚小夫妻。
“叮。”终端发出付款成功的轻微提示音,甚至还包括30%的高额服务小费,顾问心中的疑问彻底消失,腰弯得更深,脸上的态度也更加殷勤热切。
“您二位看起来感情真好!请您稍候,这就为您将所有的商品包装完成。”
习关疏手里已经拿了一瓶未拆封的香水,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在zone脖子处喷两下,嘻嘻笑,“投桃报李。”
这款味道很好闻,有点喜欢。
“明明是借花献佛。”zone拿过香水也在习关疏身上喷,这下两人的味道就一模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后台走出一位身上制服与其他顾问截然不同的男人。
“您好,我是本区域品牌方的设计师。系统刚刚刷新您的消费额度,了解到您对我们的产品非常感兴趣,如果您今日的感官体验还未足够……”
他站在zone面前,指间夹着金色的卡片递过来,并不算十分恭敬,带着些不仔细观察还注意不到的傲慢与居高临下,“我将为您解锁未对公众开放的私人沉浸场所。”
习关疏顿住,看到邀请函上代表着铁笼游戏的标识后,下意识回望zone。
却见他竟把卡片往地上一扔,满脸的不耐烦,“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这可把其他顾问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位客人刚刚不是这样的,一副好好先生模样,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设计师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习关疏好像明白了zone的意思,声音又软又黏,还带着一点嗔怪的尾音,“哎呀,你就去嘛,去嘛,人家都亲自来邀请你了,不去白不去,好不好?”
zone唱完了白脸,看起来极不情愿的,终于点点头,“行吧,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一点脸,就勉为其难去看看。”
“亲爱的你真好!”习关疏捡起那张卡片塞进zone的西装口袋里,又冲着设计师眨眨眼。
“购买的商品会暂时放在这里进行包装,一会参展结束后会自动为您配送。”见习关疏态度颇好,设计师的表情这才好转了些。
他走在最前面,领着两人进入店面后台。
“其实你带我胡天海地乱买并不是一时兴起,就是想拉个冤大头来给你演戏钓大鱼?你早知道这里有个关于铁笼游戏的地下展览?”习关疏嫌沉,把那瓶香水放进zone的口袋里,小小声地嘀嘀咕咕。
zone给他整理好小裙子的裙摆,又抚平翘起来的假发发丝,“带你出来玩,给你花钱才是主要目的,正经潜伏其实很无聊的。”
在习关疏想要反驳说不信的时候,zone更快一步开口:“但是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又把习关疏的话给堵住了。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习关疏说不过他,有点想生闷气,想起刚才买的那堆东西,又开心起来,“我好心帮你销赃你就谢谢我吧!机会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用钱砸出来的。”
“谢谢你,没有你帮我花钱我可怎么办?就只能烂在卡里作为增加我坐牢年份的呈堂证供了。”
他们三人穿过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在进行生物信息识别后,沿着如同迷宫一般的长廊,一路向下,眼前才从暗到亮。
琥珀色的光从高处落下,地面是黑色镜面大理石,厚重的罗马柱流动着电子蓝光带。
当走到一处玻璃展柜前,设计师开口介绍他们看到的第一个展品:“这个是第七届铁笼游戏中,倒数第二名的游戏参与者参赛时佩戴的发夹。”
落地玻璃幕墙镂空,又用水晶隔开,里面的每一件展品都单独打光。
旁边配有屏幕,里面的少女奔跑着,躲藏进灌木丛中。她惊恐的眼睛望着屏幕外,而后画面一黑,只剩下一只沾血的发夹留在原地。
这种东西都拿出来当周边卖,老变态还有底线吗。
习关疏下意识皱起眉头,一瞬间失去表情管理,嘴唇都抿起来,侧过脸不想看。
由于表现得太过明显,总设计师很难看不见,有些不悦,“你难道对我们的游戏设计不满意?”
zone适时对着这件展品表现出十分的不屑来,兴趣缺缺,“就这?垃圾回收站水平,你他*就用这些低端货色浪费老子的时间?老子仓库里报废的零件都比这种东西体面。”
“劝你还是放尊重一些!亏我还误以为你对门店消费的潜规则心知肚明,是专门冲着铁笼游戏而来,原来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设计师注意力的确被他全吸引去了,眼神骤冷,对他越发反感,“这处展览位置刚好就处在游戏场地的正下方,多少客人对铁笼游戏感兴趣都没有得到来这里的权限,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下达逐客令!”
“哎呀别闹啦亲爱的,”习关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躲在zone身后唱红脸,“我只是有些害怕,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要怪就怪我吧设计师先生。”
设计师总自诩高端上流,对zone这种暴发户做派尤其不屑,转而对习关疏格外有好感,也就乐意和他多说一些话,“将这些当成一场斗鸡就没那么害怕了。很久以前的人会将两只鸡放在圈里互啄,赢了的活着,输了的死掉或者扔进锅里煮熟吃掉,拔掉的羽毛还可以卖钱。这样每看见那些羽毛就能够回想起曾经游戏带来的感官|刺激,多美妙便捷呢。”
“这样啊。”习关疏的眉头显然没有刚才皱得那么明显了,稍微从zone的身后走出来一点,“所以这些东西还对外售卖是吗?”
“是的,小姐,这也是铁笼游戏的一环,只要您提供足够的金钱,就能够将它们带走。这次我们只展示了上一届游戏的纪念品,排名越高的选手观赏价值越高……当然,价格也就越高。”
“噢,”习关疏拉着zone的手晃了晃,甜甜地笑,“听起来超级有意思啊亲爱的。”
他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但zone明显感觉到他手指抓得有些用力,还在微微发抖。
zone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咬肌绷紧的下颌线藏进自己的西装外套底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告诉我,买,都买!有钱难买爷开心!你开心爷就开心!爷不差钱!”
语言粗俗,却格外财大气粗,看起来一点不差钱。
市井嘴脸,真是上不了一点台面。设计师已经懒得再给zone一点注意力,更加热情地和习关疏介绍其他展品。
不管设计师说什么,习关疏都会发出恰到好处的赞叹声,非常给面,彻底把人带远。
除他们以外,还站着其他三三两两穿着考究的人,彼此之间相隔甚远,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和隐私,低声交头接耳。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zone找到一个摄像头照不到的角度,将极其微小的仿生昆虫机器人放在墙面上。
仿生机器人一接触到金属便立刻调整自身颜色,进入光学隐身状态,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再走一会,他们停留在最后一处展台前,一扇格外庞大的金属大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习关疏有些失望,“啊?没有了吗?我还没有逛够啦,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什么都没有买到好可惜,真的不能再看到更多东西吗?”
设计师带点卖弄和遗憾的语调解释,“先生,您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不是您能够观摩的范围,很可惜,也很抱歉。”暗暗阴阳怪气zone花的钱还不够多。
此时zone正专注于操控微型机器人,在设计师看来,就是一副已经被这场展览彻底镇住的窝囊样,都不敢反驳,更加引起他的轻蔑。
“噢……”习关疏露出一个非常失望的表情,嘴都瘪下去了。
设计师见过不少容貌出众者,并不会对他们有太多优待,但今天有了旁人对比,他对习关疏的好感在短时间内暴增,还是忍不住多嘴安慰,“再往前都是属于我们大人的私藏品,据说涉及铁笼游戏最关键的资料,所以采用的安保系统等级整个星际都排得上号,层层加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非有我的生物信息验证……”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些秘辛,连忙住嘴,在看到习关疏好像没发现后稍微松口气。
一个愚蠢阔佬,一个漂亮傻蛋,没必要太警惕。
“如果您还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可以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在第八届游戏结束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展品陈列出来,到那时候如果您还感兴趣的话,我会单独赠送您一张邀请函。”
“好呀好呀,”习关疏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终端,然后像是才想起来一般,低呼一下,“我忘了,不能加的,”他频频看向zone的方向,看上去有些懊恼,“我的社交媒体账号现在都由我亲爱的来管理,如果我贸然添加一些关系不太深的人,又引来新的乌龙,他会生气的。”
设计师被他哄得不行,有点找不着北,“啊,那他的脾气可真是不好,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像他管得那样严,应该把您这样的美丽展示给全世界才是……”
此时zone终于结束了对机器人的控制,刚一回神,就听到旁边有人在撬他的墙角。
zone第一时间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来,而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习关疏哪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扔下设计师,特别给面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还刚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暧昧唇印。
“我脾气的确很不好,一向睚眦必报,”zone把人揽在怀里,简单笑笑,“而你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保护这些宝贝,要是出现了什么差池,惹了你们大人不快,丢工作事小,该考虑能不能保住这条命了。”
“什么?”设计师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展览大厅忽然响起几声木仓声,在场宾客顿时发出一片尖叫。
“袭击!是反抗军袭击——!”
地下大厅的门被撞开,一群人手中持木仓毫无目的性地扫射,击破许多展柜上的玻璃。
“救、救命!”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响起,习关疏竟然在逃窜的宾客当中看到海克慌里慌张地就朝这里跑。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去哪里,不是什么跟踪狂!我不想死在这里!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网恋哥竟然还有戏份
第89章 看镜头
海克狼狈跑过来, 不小心摔在习关疏脚边,扒着他的又细又白的小腿苦苦哀求:“带我,带我一起!”
习关疏目光落在他疑似揩油的手指上, 非常嫌弃,疯狂抬脚,“自求多福啊你!”
海克扒得紧, 习关疏没能第一时间甩开他,还是被zone拉到角落才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子弹。
那些雇佣兵身上的装备十分精良, 又穿着统一深色作战服, 护目镜和头盔遮住整张脸,行事十分张狂, 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何模样。
在场的所有宾客同样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被玻璃划伤也不敢发出声音。
“呼叫总部支援!!”设计师着急逃窜着, 手里抓着终端不断呼叫,声音吸引来枪支红外射线。
这样密集的攻击, 整个人都会变成筛子!
“蠢货。”zone一个闪身将设计师踹到旁边遮蔽物后, 就在下一刻,那台终端就被无数激光穿透成了废铁。
如果不是zone踹了他一脚,爆开的就是他的脑袋。
zone揪着他的衣领冷声威胁,“打开那扇门带我们进去,否则就死在这里。”
设计师之前那股高傲的态度消失无踪, 此刻脸色煞白, 牙齿都在打颤, 只能恐惧地点点头, “好、好……”
那帮雇佣兵此刻正忙着继续打砸现场的展品,看也不看这些抱头蹲着的宾客。
趁他们没在关注这边, 设计师哆嗦着趴伏在障碍物后,朝那扇被层层加密的大门爬去。
海克这回也学聪明了,不问,就是要死乞白赖地跟在后面。
他们开门的动静在枪声和打砸声下非常细微,门在最后一个进来的海克身后关上。
枪声还在,但隔着门已经听不太清了。
设计师靠在墙上,腿还在抖,手扶着墙但扶不住,整个人从墙面上慢慢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zone等人看过去后,他又换上了一副略有些谄媚的笑容:“他们没我是进不来这里的,只需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到来就可以。”
等救援到来,看他怎么收拾这帮人!一个都别想跑!
却没想到zone拍拍手,目光逐渐移到两侧墙壁上一扇又一扇的保险库舱门。
厚重的金属边缘处有着明显的焊接痕迹,没有任何能够输入密码的部位,保护得非常严密。
“嗯……”zone摸着下巴尾音拖长,“整个星际都排得上号的安保系统等级,是吧?”
设计师顿感不妙,“您?您难道要?”
下一刻他就看见zone拉着习关疏走到保险库门就要开始撬锁,都不避人了。
“先生!这位尊贵的先生,我们这里的每扇门都有独立的生物识别,热感应,压力感应和自毁协议……”设计师是真的慌乱。
zone压根不带理的,和习关疏狗狗祟祟蹲在一起,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撬锁妙妙工具都放在习关疏手上。
“神了z哥,你这双眼睛到底看的有多远,”习关疏压低声音和zone说悄悄话,“怎么提前知道他们要来的?”
他们两人手长脚长,做这样的动作也显得随性松弛。
zone也压着声音,贴着习关疏的耳朵,眼睛还黏在保险库门上寻找破绽,“凭我是他们的老大。”
“?”习关疏这才转过弯来,“感情找的全是托啊?”
亏他还真情实感的紧张了一把!生怕死在这儿了!
“包吃包住,还包工伤抚恤和固定分赃,有的是小弟想干,”zone说完,忽然开始指挥站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海克,“愣着干什么?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不然就把你扔出去。”
“哦,哦!好的姐……哥!!”海克完全不惊讶为什么zone也换了个性别,摸了摸鼻子,怯怯地和习关疏打了声招呼,“嗨……呃,你穿红色也好看……”而后马不停蹄赶过去帮着zone一起开锁,生怕又挨习关疏的骂了。
“这些保险锁有好几层,不同种类的保险结构,每层都单独断电,并且互相牵制,硬着来不行,会立刻触发追踪和报警……”海克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无从下手。
zone从习关疏手里的工具袋里拿出一根像笔一样的东西,端在手上,“我可以破坏最表层的供电线路。”
海克眼睛一亮,“那这样我入侵控制模块就方便多了,而且完全不惊动安保系统,”他拉出自己手腕上的义体数据线,接入保险库插口,“哥你怎么比我这个黑客还有经验啊……”
“经常干。”
习关疏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海盗身份,“下次要干这样的活记得不要叫我,我真觉得丢人。”
设计师眼见有戏,也跟着上来说话,“还是您明事理,快劝劝他们……”
直到zone撬开第一个保险库,将里面璀璨美丽的金银珠宝取出来,挂在习关疏脖子上。
“现在还丢人吗?”zone笑一下,还特意拿出全息镜给他照。
习关疏瞬间变脸,“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怎么会丢人呢!干一行爱一行,劳动最光荣!”
他甚至比zone更加积极,不断催促:“快点撬快点撬呀!时间都是金钱,别耽误我赚钱呐!”
设计师惊了,“这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说你蠢别不信,”zone捏着习关疏的手,又给他戴上一只玉石手镯,目光轻飘飘看向设计师,“反抗军袭击波及到这里,重要物品被洗劫一空,包括你以前贪去的零散数额,还想不明白吗。”
“那你们、哎……”设计师想起自己这些年也不太干净,目光游移,往后站了两步,“因为保密协议,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
接下来习关疏等人为了撬锁各种歪门邪道都用上了,无所不用其极,看见保险库就走不动道,拆得昏天黑地,头昏脑胀,又盆满钵满。
这是偷吗?这是明抢啊!
设计师边算账边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皱巴巴的苦笑,心里在滴血也不敢阻止,只敢小声抱怨:“*的,一个两个和五个六个能有什么区别呢……要不我把办公室也让给你们喝两杯茶呗?”
直到这一块地方几乎被拆了个遍,zone才打算鸣金收兵。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救援队迟迟没有来,而门外的动静小了很多。
海克在zone的逼迫下,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一眼。
整个展厅都空了。不仅宾客逃了个干净,就连那帮杀进来的反抗军也走了,地上只剩下如同废墟的展览场地。
“救援队还不来?!他们疯了吗?一群吃白饭的!”设计师臭骂,又不敢第一个出去,把位置让给zone,“您,您先请。”
zone一把推开门,然后把他往前扔,“别客气,你请。”
等走出展厅,zone带着习关疏飞快离开门店,浮空车自动导航落地在面前。
舱门打开,习关疏刚要踏上阶梯,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要走的话就带我走吧,我|干了这种事情,以后正经营生肯定是做不了,要被通缉的!”海克又想过来扒习关疏的腿。
这一次习关疏长了个心眼儿,提前抬起腿,做出一个要踹人的预备动作,“嗯?!”
他动作幅度颇大,红色裙摆顺着滑下去,露出一小截白瘦大|腿。
习关疏长得高,人又瘦,两条腿笔直又细长,眼角斜睨过来的时候,既娇蛮又带着几分嚣张。
尤其是差点就看到的……一下就把海克弄得满脸通红。
“不行,满员。”zone直截了当拒绝,抱着习关疏,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舱门。
浮空车不断升空、远去,海克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收起,眼皮耷拉下来盖住一半瞳仁。
设计师咽口唾沫,递上手帕想给他擦灰,他看也没看抬手打掉。
“你这条劳布斯家的狗奴才也配伺|候我?”
他手里拿出另一台新的终端,从设计师的角度,能够看见他的聊天界面发了很多条消息,但对面一条都没有回。
“啧。”没有收到回复,海克明显情绪不佳,屏幕的冷白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都发青。
公子哥竟也能单相思啊?设计师不敢对他的私事说太多,“那要不要为您准备返回金鼎星的座驾?”
“废什么话?”海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神情轻蔑。
话音刚落就有一台满配飞行器从天而降将他接走,只剩下设计师有些命苦地留在原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来了一堆祖宗,还都两副面孔,招谁惹谁了……”——
浮空车启动以后,舱内只剩下习关疏和zone两人。
“那些保险库中,我发现了这个。”zone手里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你就看上这玩意了?好没意思,干什么的?”习关疏身上挂满了喜欢的首饰,这会儿忙着看全息镜挨个换着玩儿呢,没空,“那这个就算你那份啊,其他的咱们回去再分!”
他捏起一枚翡翠戒指亲了一口,忍不住嘿嘿笑,“真好看,嘻嘻。”这会有了更好的,也不在乎之前斥巨资买的那些护肤品能不能送到了。
zone捏着芯片,正在为它寻找一个大小合适的数据插口,“据说是劳布斯私底下记录的犯罪画面。”
“啊,犯罪,”习关疏手一松,那枚翡翠戒指掉在他腿上,顾不得捡,“哪方面的呢?”语气故作轻松,“毕竟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得看了才知道,这也是我此行的目标之一,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摧毁他非常有帮助。”
芯片读取完成,zone正欲按下播放键时,“别放!”习关疏却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有些抖:“……我觉得最好还是别放,因为也不知道会不会携带病毒,什么的。”
zone停下,他看见习关疏面色惨白,眼神闪躲,溢出恐惧,“你知道是什么内容?”
习关疏摇头,思绪很乱,“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看,”他握着zone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还得zone反过来扶着他,“你也别看,好不好?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你不看,你快说呀。”
见习关疏这副模样,实在惨得可怜,又害怕极了,他把芯片取下来放在一边,优先安抚,“好,不看,我没有放。”
而后声音极轻,斟酌着用词,“你很害怕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习关疏像是被烫到一样,整只手都弹开。
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吟一声,随后从座椅上滑下去,蹲坐在狭窄舱板之间,弓着脊背,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别问了……”明显的哭腔,习关疏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毫无预兆地。
“什么都没有。”他太过崩溃,整个人的情绪像是拉满了的弦。
一触及内心最不想接受的东西,以往那些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假象就会一击即碎。
zone也跟着他蹲下来,没有主动去碰他,只是待在旁边,陪着他一起。
“咔嚓。”一点清脆的动静。
习关疏抬起脑袋,看着zone手里被掰成两半的数据芯片,嘴张张合合,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都没有掉下来。
zone松开手,芯片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一点反弹都没有。
“你老大还有其他后手,完全可以另外再找,不需要纠结这么一个芯片,”zone嘴角的弧度颇自信,和习关疏一起蹲在狭窄缝隙里,摸|摸他的脑袋,“我没看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日后也不会再好奇和过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习关疏蹲了好一会。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泪,没擦干净,来不及去管,就扑进了zone的怀里。
“会,会好一点点,不……好很多,”乱七八糟的字句从他喉咙里涌出来,有些都没有逻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一直以来说的都会做到,不是在吹牛……”
“要不然我怎么当老大?”zone手掌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抚摸,让他更加轻松地趴在自己身上。
这处空间小,所以他们只能贴得更紧,几乎没有缝隙。
“z哥,”习关疏还在含含糊糊念着,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小,像是睡着了一般的梦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浮空车处于自动驾驶状态,zone抱着人,手指时不时绕着习关疏的发丝打转,变出几条细细的麻花辫。
他们心跳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时,习关疏在zone看不见的角度缓缓睁开眼睛。
粉色的瞳仁当中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情绪激动,覆着一层浅浅阴霾,细微移动,定在zone的锁骨上。
在得知我过去的不堪后,你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吗。
一定会。
所以别再探究,至少我在你这里还有一点自尊——
劳布斯的步子迈得很大,年幼的习关疏跟不上,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又一下。
他不知道劳布斯要把他带去哪里,只感觉自己的养兄好像很生气,拉着他的手力道很重,他很疼。
习关疏被推进了一个很黑暗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身后的劳布斯也不说话。
“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发脾气把那些哥哥的好友删掉,我这就加回来好不好?别吓我……”他很害怕,终于忍不住开口呼唤。
灯亮了。
习关疏看见了一些人。
他们穿着还算体面的华服,容貌也生得出众美丽,只不过身形上总有些怪异。
习关疏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去看,忽然被这种藏在正常下的伪人感给惊住。
一些明明长着精致脸蛋的少年胸脯大得不合常理,沉甸甸地坠在身前,连衣服都被撑得紧绷,哪怕站着不动都在摇晃,像注了水的气球。
旁边那些美丽的女子胸|前反而平坦,像是被割去了她们天生就有的器官,坍塌下去。
而每一个都拥有着夸张丰腴的臀|部,无一例外。
习关疏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摧毁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假人吗?还是,还是活人?
“看镜头,大方一些,笑一个,这样才讨人喜欢。”劳布斯的目光落在习关疏的胸膛上,停了一瞬,而后打开一直在待机状态的录像终端。
“一直都没有让你接受义体改造,或许该考虑给你装一个柔软的胸脯?”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点担心不过审,所以提前发。
小孩咋这么可怜呢
没有真正进行改造哈
第90章 性格实在恶劣
习关疏也在此时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布局, 差点将整个胃都要吐|出来。
灯光惨白,周围摆放着数台留着血迹的手术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那些托盘里的工具杂乱摆放着,习关疏都叫不出名字。
他喉结滚动,表情惊恐, 而那台录像终端正对着他的脸,将他所有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情完全记录。
“你不是喜欢漂漂亮亮的吗?接受哥哥的改造变得更完美有什么不好。”劳布斯走向那群人, 用手帕在他们被改造的每一个部位上拂过, 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些影像芯片没准还会被我拿出去卖,想看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到时候会有更多人看见你进化后的可爱样子, 并且喜欢你。”
他一说话,那些人也陪着笑, 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轻松愉悦之意, 只感觉好像牵线木偶一般,让人脊背发凉, 充满违和感。
习关疏惊恐后退, 双手往前推,全身都在拒绝,“不要……”
“不要?那为什么要惹哥哥生气?为什么要不听话?”劳布斯将旁边一位少年揽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软肉。
那饱满不断变形,摇摇晃晃, 从领口处挤出来, 像是快爆汁。
“别害怕, 他们都很开心, 你很快也会开心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了男孩的衣服,也不管男孩是否保留自己的尊严, 就这样把所有细节都暴露在习关疏眼前。
习关疏崩溃了。
他年纪本就尚小,还未筑构起足够的心理防线,看到这些恐怖的事情,完全击碎了他全部的勇气,站都站不起来,一下跪坐在地。
镜头里,习关疏哭得满脸是泪,手扒着劳布斯的靴子,声音破碎,“我听话,哥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改造我,我不想变成这样,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哥哥……”
说到最后,越发含混不清,一遍一遍地重复。
“吓到了?好了,今天先休息。”劳布斯见恐吓效果已经达到,瞬间又换了一副态度,蹲下来十分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
“不过你要是再惹哥哥生气,哥哥难保不会改变主意。”
习关疏双眼无神,只能讷讷点头,百依百顺。
劳布斯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偏过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按下停止键——
这间房里越来越黑暗,只剩下幼童的抽泣声。
过去那块被关闭记录的芯片安安静静躺在终端里,画面一转,断成了两半,如今像是垃圾一般躺在地上。
“狗东西,给你脸了。”
浮空车落在奇点号甲板上,舱门打开,一只脚从芯片上踩了过去。
他的鞋底用力碾了一下,细瘦脚踝之上是白皙小腿和赤红裙边。
撒完气,习关疏又换了一副态度和zone磨磨蹭蹭,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刚才我那是假哭的,你没有看不起我吧亲爱的。”
“看不起你什么。”zone瞅他两眼,“你眼妆花了。”
“真假的?”习关疏大惊,立刻拿出全息镜照,发现没多大变化,只有眼尾还带点残留的水红,往前快走两步,追上去锤zone的胳膊,“就知道吓我。”
那枚破损的芯片已经无人在意,被留在原地。
就在此时,他们刚好碰到拿着行李站在甲板上的伊森。
伊森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套紧身的连体衣,而是颇讲究的高支数羊毛小西装,领口处别着胸针,就连口蓝和指甲油都换了一个颜色。
变化颇大,习关疏一开始还认不太出来,“您这是去哪儿开会呢?”
伊森在面对习关疏时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要走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小人得志。”
说完他又暗暗瞥了一眼zone,“不过别以为我是被赶下船的,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自己走的。”
zone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家里人找你?”声音平静。
“警惕成这样?我不至于落井下石到暴露起点号的位置。”伊森看向他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些冰冷和尖锐。
“你没有资格拦我,如果想对我动手,想想我背后的能量。”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习关疏在旁边吃瓜吃爽了。
背后什么东西?医学院吗(嚼嚼嚼)惹他生气是不是以后看病买药都要贵几块钱(嚼嚼嚼)好可怕。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且震撼的,能够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只顾着眼前的瓜热不热闹。
zone听了这话也不挽留,朝着旁边让了半步,“我只是需要多为船上的人考虑。”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初你加入时就足够随心所欲,现在想走了,依旧没变。”
“我当初看上你算我瞎了眼。”伊森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朝小型舰走两步。
又突然回头打量他,“好像他说的没错,你的审美确实一般。”
“?”zone低下头看着自己饱满的身体肌肉,以及被他撑起来格外有型的紧身衣,“哪里一般了。”
“你也就靠身材和脸完成你的时尚度了,没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身上的香水味都多余。” 伊森懒得再和他多说。
“脸和身材才是最重要的,不行我找专家问问,”zone把习关疏压在自己胸口上,问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跟老大说的?”
习关疏脸被压得嘟起来,说话都费劲,“天天就这么喜欢跟我炫耀你那胸肌?跟变态似的。”
zone把一条钻石项链戴在了习关疏脖子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习关疏贫贱不能移地诚实回答:“大。”
“听到了?专家都给出结论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zone的言论以及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水味一下就把伊森给气得哑口无言。
对话到现在总体来说相对平静,没有起大冲突,习关疏还觉得有点可惜怎么没打起来。
那些给伊森送行的几人在此时看到习关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越看越来气。
“伊森哥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年,给我们这么多人都安了义体,每次出任务回来都需要保养和更换零件,这下好了,医生没了,都怪他……”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附和,看向习关疏的眼神颇不善。
他们不敢对zone多加置喙,只能把所有的矛盾都归结于习关疏,柿子挑软的捏。
“你们这次去大戏台出任务回来,我不还给你们维修了最后一次吗?怎么天天怪这怪那?”伊森听了他们的话更加没好气,“还能怎么办?等死!”
“关我什么事,他不都说了是自己想走的吗,刚来船上的时候给我一炮他就占理吗。”习关疏受不了这种当着面的气,直截了当地朝伊森走过去。
擒贼先擒王!
习关疏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到伊森面前,嘴都张开了,正要质问他是不是看自己不爽,目光却优先落在了伊森脸上戴着的那副眼镜上。
钛合金边框,还有花哨的图案纹路,不同角度闪着不一样的彩光,习关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哪个牌子的眼镜,“你换加西亚的眼镜啦?”
“嗯。”伊森没有否认。
先前习关疏大部分身体都被zone挡着,此刻伊森猝不及防近距离撞上他突然凑近的脸和放大的香气,手指都僵硬。
习关疏睫毛天然的浓密,脸上还带着一些淡妆,让皮肤显出柔和的透白,五官以往过于冒犯的精致感都模糊了,只显得又细又嫩。
身上还穿着露出小腿和脚踝的吊带红裙,腰线收得紧,材质轻薄贴身,衬得他腰身细窄,身形高挑。
好可爱。
“你一个男人,抢女人的裙子穿干什么。”伊森皱眉,心口不一,却没有移开视线,耳尖还泛红。
习关疏横眉,“我哪抢了,这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我穿了别人就没得穿吗,全世界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件!”把zone拉过来帮自己吵架,“你同不同意我穿裙子?”
zone点头,“就算我不同意你也可以穿,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别人管不着,”又看向伊森以及那帮总管不住自己眼睛的小弟们,“至于怎么让别人少嚼舌根才是我的议题。”
小弟们把脖子缩起来,仰头看天。这天真白啊。
“我看你就是想穿又不好意思,就找我茬来了。”仗着有人撑腰,习关疏就愈发目中无人起来。
伊森隐晦瞥一眼zone,有点不爽,刻意地取下自己的眼镜戴在习关疏脸上,“我看你就是想要我的眼镜又不好意思说,没必要上来就找茬。”
“谁想要了?别学我说话。”习关疏感到莫名其妙,刚把眼镜摘下来,看一眼款式和设计,又戴了回去。
他尤其喜欢这种又贵又没实际用处,还格外花里胡哨的东西。
习关疏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喉咙里,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我当你是上供长辈了嗷。”
这副眼镜有点度数,习关疏一戴上去就头晕眼花,但因为好看还强撑了好一会儿。
伊森更加贪婪地欣赏习关疏此刻的模样。
习关疏身上挂满了闪耀又华丽繁复的饰品,一点也没有盖过他本身的光芒,反而更让他像是那盘主菜,眼睛亮晶晶,尤其明艳和自信,像单独开了美颜和柔光。
一副眼镜就能够吸引来这样的注意力,很划算。
伊森手指一点点蜷起来,却注意到习关疏好像并没有一直看着他。
“你……嗯?”伊森顺着习关疏的视线去找,发现他竟然转头对自己反光的胸针照镜子!
“你,这,是,在用我的胸针臭美,吗。”伊森心中那点怪异的悸动烟消云散,简直无语到家了。
习关疏小动作被发现后也觉得不好意思,把眼镜扔还给他,“嘿嘿”一笑,理直气壮,“我就想检查一下,没忍住。”
“怎么会有你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啊!”伊森捏紧自己的眼镜,给自己气笑了,忍不住上手去捏习关疏嘻嘻贼笑、怎么看怎么欠收拾的脸,“你……”
指尖还没有碰到,伊森的手腕就被截住了。
他偏头看过去,zone径自挡在他面前,隔开他和习关疏,并且甩开他的手腕。
“说完了?”zone声音平平,听起来毫无异常,“聊的够久了。”
在伊森心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充满怨气。感情是觉得被冷落了,急着出来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呗。
“能有几句啊?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气。”伊森对他没好气,拎着行李路过他就要坐上小型舰离开。
站在舱门口时,他越过zone的肩头和习关疏说话,“别以为你就能在这艘星舰上待的长久,像你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家伙,被抛弃是迟早的事。这里是吃人的地方,没点真本事,你根本混不下去。”
伊森的语气平静,不像是威胁。
zone拉住习关疏的手,没给他挑拨离间的机会,“别听他的鬼话,没人会抛弃你,经过老大的亲自实战考核,你已经具备一名优秀海盗的特质了。”
“可以直接说我贪的。”习关疏也颇不以为然,还有空怼伊森:“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被扔下船后天天去你家楼下骂你呀?”
“不准来!”伊森眯起眼睛,浑身散发满满恶意,将手里的行李捏得更紧。
他把东西全部放上小型舰,坐上去后启动,推进器喷出气流。
习关疏后退,站得远远的,一点没让风吹散他精心准备的头发。
“我在伽玛星有一家义体诊所,你要是真那么没用,混不下去了,再来投靠我,我缺个倒垃圾的。”
小型舰彻底离开,伊森的话也像一阵风落了下来。他在高空之中,最后看一眼奇点号,以及上面的几人。
他在看到zone时,心中不再升起多余的情绪,某种执念好像就此散掉,没有多少特别的感觉了。
反倒是那张格外张扬四射的少年人笑脸格外明晰。
旁边那几个人都看呆了,不知道上一刻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
他们和好啦?那说坏话的人呢?
完了,里外不是人了。
他们又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zone,“老大,那我们以后受伤了,伤口谁给缝啊……?”
“这次大戏台的任务做的还算不错,一码归一码,”zone拍拍他们的肩膀以作鼓励,“我肯定会去找新的义体医生,但不能保证立刻就能找到,所以近期最好保证自己不要受伤,毕竟义体破损我也无能为力。”
说着,又把习关疏拉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你们也看到了,先道个歉吧,有用。”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转向习关疏,沉默了三秒,低三下四非常卑微,“那个……哥,之前是我们嘴欠,您大人有大量,帮我们把医生劝回来吧……”
“不要!等着你们的义体漏液吧!哼!!”习关疏白了他们几眼,撩了一下假发,转身就走,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什么,zone只能摊开手,耸耸肩表示束手无策,向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也许是诚意不够,下次再多道几次。”
说完,好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偷偷摸摸告密:“以后少惹他,我都得看他脸色。他捶我我都不敢还手,知道厉害了吧。”
这帮人满是震惊,看着自己老大远去的背影连连唉声叹气。
完了,将怂怂一窝,以后都别想翻身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端午节快乐呀
今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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