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宋洲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安静的包间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宋洲抬起头，看了裴垣一眼。
裴垣愣了一下：“就这？”
宋洲看着他：“不够？”
裴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白念儿，白念儿端着茶杯，一副知道他会这么说的表情。
裴垣叹了口气：“够、够够的。”
秦珍珍不甘心了，她看着宋洲。
“宋总，你能不能多说两句？比如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苏琳的？你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感觉？你——”
顾昀拉了她一下。
秦珍珍转头瞪他：“你拉我干嘛？”
顾昀看着她：“你问太多了。”
秦珍珍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
顾昀没有跟她争，只是把她的手从桌下握住了。
秦珍珍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小了下去：“……行吧，不问了。”
但苏琳开口了。
她转头看着宋洲，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听。”
宋洲看着她，苏琳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洲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珍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低头开始吃碗里凉了的毛肚。
“有。”宋洲说。
苏琳的睫毛动了一下：“什么？”
宋洲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项链。
他看着她，认真的问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苏琳嘴角勾起，眼眸也紧紧盯着他，眼里似乎还闪烁着泪光：“可以。”
宋洲拿出项链，动作轻柔的把项链戴在苏琳的脖子上。
项链的吊坠落在苏琳的锁骨之间，是一颗很小的星星，在包间的灯光下泛着很柔很柔的光。
苏琳低头看着那颗星星，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金属的凉意，还有宋洲手指残留的温度。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从眼角滑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那颗星星上。
宋洲看着她，伸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他的指腹粗糙，蹭过她的颧骨，力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别哭。”他说。
苏琳吸了吸鼻子，抓住他擦泪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能包住她半张脸。
她的眼泪流进他指缝里，温热的，宋洲没有动，就那么让她靠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珍珍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小声对顾昀说：“我也想哭。”
顾昀递了张纸巾给她。
秦珍珍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
顾昀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
“包间里没有沙子。”
秦珍珍瞪他：“那就是进灰了。”
顾昀没再说话，嘴角抑制不住勾了勾。
裴垣靠在椅背上，看着宋洲和苏琳。
“洲，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
宋洲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很久以前。”
裴垣追问：“多久？”
宋洲看了他一眼：“两年前在国外的一场拍卖会。”
“这么早，那时候你们还……”秦珍珍疑惑出声。
苏琳也同样疑惑的看着宋洲，虽然没有开口。
“拍卖会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我就觉得，它应该戴在你的脖子上。”宋洲看着她，神情认真的说道。
苏琳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宋洲说道。
“喜欢……就是不知道喜欢的是项链，还是送项链的人呢……”沈盈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然后又看向苏琳和宋洲。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琳脸上。
傅轻舟靠在椅背上，手握着沈盈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说“你又开始了”。
沈盈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苏琳被大家看得脸红了，她低着头，手指在项链的星星上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了沈盈一眼。
“盈姐，你这个问题——”她顿了一下，“有点坏。”
沈盈笑了：“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苏琳也笑了，她转头看着宋洲，宋洲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
苏琳收回目光，看着沈盈：“都喜欢。”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沈盈靠在傅轻舟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都喜欢是都喜欢，但你总得分个主次吧？是更喜欢项链，还是更喜欢送项链的人？”
苏琳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有项链，我也会喜欢他。”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宋洲坐在苏琳旁边，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但他的耳朵红了——不是一点红，是从耳垂红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苏琳转头看着他：“宋洲，你耳朵红了。”
宋洲看了她一眼：“热的。”
“包间里开了空调。”
“……火锅热。”
“火锅已经关了。”
宋洲沉默了一会儿，把她的手握紧了。
裴垣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了。
他看着苏琳，又看了看宋洲，深吸一口气。
“苏琳，是我低估你了。”
“谢谢。”她甚至礼貌的出声道谢。
沈盈靠在傅轻舟肩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轻舟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裴垣看着他们，“所以，你们俩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宋洲看了他一眼：“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裴垣挠了挠头：“说过了吗？”
宋洲点头：“她说是情侣。”
裴垣想了想：“那不算，那是苏琳说的，你没说。”
宋洲拉住苏琳的手，举在众人面前。
“我们在一起了。”
宋洲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裴垣愣了一下：“就这？”
宋洲看着他：“不够？”
裴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秦珍珍从顾昀袖子里抬起头，看着宋洲：“宋总，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宋洲看了她一眼，但是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珍珍转头看苏琳：“苏琳，你管管他。”
第989章 被围堵
苏琳看了宋洲一眼。
宋洲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苏琳笑了，转回头看着秦珍珍。
“他不想说就不说，录下来干什么？又不是证据。”
秦珍珍瞪大了眼睛：“怎么不是证据？万一他以后不承认了呢？”
苏琳摇摇头：“他不会不承认。”
秦珍珍撇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怎么知道？”
苏琳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宋洲的手指扣在她的指缝里，不紧不松，正好。
“因为他握着我的手，很紧。”苏琳说。
秦珍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顾昀交握的手，顾昀的手指也扣在她的指缝里。
她思索片刻，把手从顾昀手里抽出来，又塞回去，又抽出来，又塞回去。
顾昀低头看着她反复折腾两个人的手，没有说话，但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
沈盈靠在傅轻舟肩上，笑得不行。
“秦珍珍，你干嘛呢？”
秦珍珍头也没抬：“检查他有没有握紧。”
沈盈只觉得好笑，问道：“检查结果呢？”
秦珍珍终于停下了折腾，把手乖乖放在顾昀手心里。
顾昀合拢手指，把她的手握住了。
“很紧。”秦珍珍仰头，骄傲的说。
裴垣看着秦珍珍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笑完又看着宋洲和苏琳。
“所以，你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
他顿了一下，故意拖长了声音，“还是普通朋友？”
苏琳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报复刚才她故意卡壳不说的那几秒。
她笑了：“你说呢？”
裴垣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苏琳故意转头看着宋洲：“你觉得呢？”
宋洲看着她：“你说了算。”
苏琳的嘴角翘了起来：“情侣，正在交往的那种。”
裴垣满意了：“这就对了，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秦珍珍抬起头，“苏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苏琳看了宋洲一眼：“不知道，可能是那个雨夜……”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也可能是更早，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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