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要是我们能帮一定会帮的，如果帮不上忙，你说出来，心里也能好受点，不是吗？”孙瑶诚恳的出声道。
“没有，可能是现在天气转凉了，容易emo。”沈盈调侃出声道。
沈盈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
赵佳宁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天气一凉我就emo，上周我连刷了三部虐剧，哭得眼睛都肿了。”
孙瑶把最后一块红糖糍粑夹走，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你们emo都是因为天气，我emo是因为没钱，月底了，生活费见底了。”
米雪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虾滑，没说话，但时不时看沈盈一眼。
沈盈低头喝着清汤锅里的汤，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觉得这汤的味道像极了傅轻舟煮的面。
她吸了吸鼻子，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
“走吧，回去。”
赵佳宁还在啃骨头，抬头看她：“这么快？我还没吃完呢。”
“你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沈盈走出火锅店，站在门口。
巷子里很安静，阳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道一道的金线。
她站在一道金线里，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一点点暖意，想起傅轻舟看她的时候，眼睛的光。
她想回去。
她一定要回去。她不能让他等太久。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米雪儿发的消息：“你还好吗？”
沈盈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天。
下午的课沈盈没有翘。
她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写了很多字，但都不是笔记。
她写了“傅轻舟”三个字，她把那些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笔记本的那一页都快要被笔尖戳破了。
旁边的米雪儿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愣了一下，但没有问。
她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沈盈那边推了推，让她抄笔记。
沈盈看着米雪儿推过来的笔记本，她放下笔，开始抄笔记。
她抄着抄着，忽然觉得——也许她回不去了。
也许那个世界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醒不过来的梦。
也许她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但她的心不答应。
她的心在喊一个名字……她的心不答应。
下课铃响了。
沈盈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吵，到处都是人。她走在人群中，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沈盈”。
不是米雪儿的声音，不是赵佳宁的声音，不是孙瑶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她猛地转头，走廊里全是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
她站在走廊中央，人群从她身边走过去，像一条河。
她站在河里，水从她身边流过，但她没有动。
“小盈？你站这儿干嘛？”米雪儿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盈转回头，看着米雪儿：“没什么，走吧。”
晚上，沈盈躺在宿舍的床上，闭着眼睛。
她没有睡着，她在想事情。
想怎么回去，想那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傅轻舟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睡觉，还是醒着？
他会不会发现她不见了？
会不会到处找她？
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不眠不休的找她？
沈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傅轻舟，有那间公寓，有那个沙发，有那本杂志。
他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头也没抬，说了一句：“醒了？”
沈盈站在玄关，看着他。她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
她想说话，但嘴张不开。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翻了一页杂志，又说了一句：“面在锅里。”
沈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哭着，看着他。他抬起头，看着她：“怎么哭了？”
第970章 不够她自己吃的
她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面凉了。”她终于能动了。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很稳，像一面被轻轻敲响的鼓。
她听着那个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盈。”
有人在叫她，声音很低，很沉。
“盈盈，醒醒。”
她睁开眼睛。
光线很亮，白花花的，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眯了一下眼睛，看到一张脸。
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肿的，嘴角带着刚睡醒的弧度。傅轻舟。
沈盈看着他，愣住了。
他穿着那件白色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还没梳。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醒了。”
沈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温的。
不是梦里的温度，是真实的温度。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傅轻舟。”她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开过口的旧门。
“嗯。”
“几点了？”
“七点半。”
沈盈愣了一下。七点半。
露营那天早上。她没有回去，她一直在这里。
那昨天呢？那个世界呢？米雪儿呢？火锅呢？高数课呢？她分不清了。
哪个是梦，哪个是真的？她分不清了。
“你睡得太沉了。”傅轻舟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叫了你好几声都没醒。”
沈盈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紧张。
他怕了。
怕她醒不过来，怕她消失，怕她不要他。
“傅轻舟。”沈盈坐起来，伸手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做了一个梦。”沈盈闷声说。
“什么梦？”
“梦到我回去了，回到我没有遇到你的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你……”
傅轻舟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我在那个世界里待了一天。上课，吃火锅，走很长的路。但我一直在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找我，想你会不会等不到我。”沈盈的声音有点抖，“我很害怕。怕我回不来了，怕你等太久了，怕你——”
“不会。”傅轻舟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低，“不会等不到。你回来了。”
沈盈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胸口很暖，心跳很稳。她听着那个心跳，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傅轻舟。”
“嗯。”
傅轻舟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起床，吃面，吃完出发。”
沈盈站在地上，看着他走出卧室。
他的背影很直，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在那里，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看着那个背影……那个世界是不是梦，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这里，他在。
这就够了。
……
来到露营的地方，其他人已经来了。
沈盈和傅轻舟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秦珍珍站在营地入口，双手叉腰，一副“我等了很久”的表情。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迟到了！”秦珍珍朝他们挥手，声音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到，“四十分钟！整整四十分钟！你们干嘛去了？”
沈盈下车，关上车门，朝秦珍珍走过去。
“堵车。”
“堵车？周末早上七点堵车？你骗谁呢？”秦珍珍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沈盈，“你眼睛怎么肿了？哭了？傅总欺负你了？”
沈盈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昀从帐篷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串肉的铁签，围裙系在腰上。
他看了沈盈一眼，又看了看傅轻舟，嘴角动了一下：“迟到了。”
傅轻舟从后备箱搬东西，头也没抬：“堵车。”
顾昀看了秦珍珍一眼。
秦珍珍耸了耸肩，表示“我也听到了，一样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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