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有女朋友，你跟我说认真？”
“我可以分手！”周衍脱口而出，“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跟她分手！”
白念儿愣住了。
不是感动，是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周衍，”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疯了吗？”
周衍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我没疯，念儿，我当年是混蛋，我承认。但我一直在想你，我以为你过得不好，我以为你会回头……”
“所以你今天看到我过得好了，你不甘心？”白念儿打断他。
周衍被噎了一下。
“不是……”
“就是。”白念儿冷笑，“周衍，你这种人我太了解了。你见不得前女友过得好，更见不得前女友找了个比你强的男人。”
周衍的脸色变了。
“他比我强？”他嗤笑一声，“他有什么强的？”
“垣昇建材是很厉害，老板我也见过，根本就不姓裴，他在骗你，最多也是在垣昇打工，不过是个打工的，我是周家的少东家，他凭什么跟我比？”
“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白念儿冷笑着出声，“你觉得一个做建材的，为什么会在今晚这个时间，亲自来接我？”
周衍看着她。
“因为他重视我。”白念儿一字一句地说，“他把我放在第一位，不管他多忙，不管他手上多大的项目，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会出现。”
“你当年呢？”
“我加班到凌晨，你说你在忙，我生病住院，你说你在应酬，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
“现在你跟我说，你对我认真？”
周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念儿，我……”
“放手。”白念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衍没放。
“念儿，你就这么信他？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知道他什么底细？男人在外面，谁知道是什么样？”
白念儿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厌恶。
“周衍，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
周衍被噎住了。
“我告诉你，裴垣是什么人，我清楚。”
“他不会一边说爱我，一边跟别人上床。”
“他不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找借口消失。”
“所以，周衍。”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离我远点。”
周衍踉跄了一下，撞在墙上。
第912章 新鲜感
他站稳身子，脸色阴沉。
“白念儿，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你们才认识几天？他不过是被你这张脸迷住了，等新鲜感过了，你以为他还会对你这么好？”
白念儿脚步一顿，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念儿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周衍的话让她动摇，而是因为她看到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垣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白念儿能看出来，他在生气。
不是那种暴跳如雷的生气，而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生气。
周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裴垣。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哟，正主来了？”
裴垣没理他，只是看着白念儿。
“过来。”
白念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裴垣伸手，揽住她的肩，这才看向周衍。
“你刚才说什么？”
周衍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酒劲上头，嘴硬道：“我说，你不过是被她的脸迷住了，等新鲜感过了，你还能对她这么好？”
裴垣点点头。
“还有呢？”
周衍愣了一下。
“还有……你不过是个打工的，装什么大老板？”
裴垣又点点头。
“还有吗？”
周衍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激怒了。
“还有，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她不过是拿你气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以为她真的放得下？”
白念儿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裴垣拦住了她。
他松开揽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周衍下意识后退半步。
裴垣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周衍后背发凉。
“周衍是吧？”
周衍硬着头皮点头。
“周氏建材的少东家？”
“对。”
裴垣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张总。嗯，是我。周氏建材那个合作案，停了。”
周衍愣住了。
“你……你在给谁打电话？”
裴垣没理他，继续说：“对，全部停掉，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周衍。
“你刚才说，我是打工的？”
周衍的脸色白了。
“垣昇建材，我家的。”
周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说，我对念儿只是新鲜感？”
裴垣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诉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脸，是她敢爱敢恨，勇敢热烈。”
“你跟她在一起三年，你不知道她有多好，我认识她不到一个月，我知道。”
周衍的脸青白交加。
“你……”
“我什么我？”裴垣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刚才拉住她不放的那只手，是哪只？”
周衍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裴垣笑了，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
“放心，我不打你，打你，脏手。”
他转身，走回白念儿身边，重新揽住她的肩。
“走吧。”
白念儿看着他，眼里全是光。
两个人走出几步，裴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周衍一眼。
“对了，海城那个项目，不是你们家一家在谈吧？”
周衍愣住了。
裴垣笑了笑。
“我记得，还有三家，其中一家，是我朋友的。”
说完，他揽着白念儿走了。
周衍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走出得月楼，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裴垣脱下大衣，披在白念儿身上。
白念儿看着他，移不开眼。
感受到她有些炙热的目光，裴垣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看向她：“怎么了？”
白念儿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她生出了几分自卑。
垣昇建材……居然是裴垣家的。
不过也是，作为傅总的朋友，裴垣的家世背景，定然也是不简单的。
裴垣愣了一下，敏感地察觉到她语气里那点微妙的变化。
“哪一面？”他问。
白念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裴垣跟上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白念儿。”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裴垣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在想什么？”
白念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淡。
“在想，裴先生藏得挺深的。”
裴垣愣住了。
“垣昇建材，你家的。”白念儿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不是打工的，是老板，不是做点小生意，是那种随便一个电话就能停了周氏项目的大老板。”
裴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念儿看着他，继续说：“傅总的朋友，节目制作人，建材公司的老板，裴垣，你还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裴垣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慌。
“白念儿……”
“我没事。”白念儿打断他，“就是有点……意外。”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以为我们差不多，你是有点钱，但我也没那么差。我们在一起，挺配的。”
“可现在呢？”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垣昇的老板，我是什么？一个子公司的小经理，月薪三万，还要拿全勤。”
裴垣的心揪了一下。
“白念儿，你在说什么？”
白念儿摇摇头。
“我在说事实。”
她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裴垣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追上去。
他拉住她，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白念儿，你看着我。”
白念儿抬起头，看着他。
裴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什么人，跟我喜不喜欢你，有关系吗？”
白念儿愣住了。
“垣昇是我家的，但那是我爸的，不是我的。”裴垣说，“我确实在做节目，但那又怎么样？”
“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因为我是垣昇的老板，不是因为我有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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