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呢？”她问。
秦珍珍沉默了几秒。
“现在……”她扯了扯嘴角，“后来他就越来越忙。”
“新戏、代言、综艺、采访……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我理解，真的理解，他是影帝，那么多人在他身上押了期待，他不能不努力。”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
“可是沈盈，”她抬起头，看着沈盈，“努力到连消息都没时间回，努力到一个月见不着一面，努力到打电话说不了两句就挂……这还是努力吗？还是……其实没那么在意了？”
沈盈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有些心疼。
“你问过他吗？”她轻声问。
秦珍珍愣了一下。
“问他什么？”
“问他，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秦珍珍沉默了。
沈盈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问，是怕问。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阿珍。”沈盈握住她的手。
秦珍珍看着她。
“有些事，不问清楚，永远都是悬着的。”沈盈说，“悬着比落地更难受，落地了，不管是好是坏，至少你知道该怎么走了。”
秦珍珍怔怔地看着她。
“可万一……”她的声音有些抖，“万一他说，没那么喜欢了呢？”
沈盈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就知道，该放手了。”
秦珍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沈盈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可这一刻，秦珍珍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沈盈怀里坐起来，眼眶红红的，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沈盈。”
“嗯。”
“我决定了。”
沈盈看着她，等着。
秦珍珍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见他。”她说，“当面问清楚。”
沈盈愣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儿？”
“横店。”秦珍珍说，“新戏在那边拍。”
沈盈想了想：“那边现在多少度？”
“零下。”秦珍珍扯了扯嘴角，“他拍的是古装，要穿好几层。”
“你知道他现在在受苦，还想着他。”她说，“阿珍，你是真的喜欢他。”
第877章 考考你
秦珍珍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是啊，”她说，“所以我才要去问清楚，问清楚了，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认。”
沈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吧。”她说，“等你消息。”
秦珍珍点点头。
“沈盈。”
“嗯。”
“谢谢你。”
沈盈笑了。
“谢什么。”她说，“我们是朋友。”
秦珍珍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她这次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拎起包。
“那我走了。”她说，“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沈盈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秦珍珍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盈。”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顿，“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我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沈盈看着她，目光温柔。
“随时。”她说。
秦珍珍笑了，挥挥手，转身走了。
沈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轻舟走到她身边。
“走了？”他问。
“嗯。”沈盈靠在他肩上，“去横店了。”
傅轻舟没说话，只是轻轻揽住她。
沈盈忽然叹了口气。
“傅轻舟。”
“嗯。”
“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
沈盈抬起头看他。
傅轻舟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但不管怎么样，”他说，“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不会有事。”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傅轻舟。”
“嗯。”
“你今天也很会说话。”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只对你会说。”他说。
沈盈笑了，靠回他怀里。
“你说……人真的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吗？”她忍不住问道。
毕竟当初顾昀对秦珍珍的喜欢，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傅轻舟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说。
沈盈眨眨眼：“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轻舟想了想。
“或许不是因为不喜欢了。”他说，“是因为习惯了。”
沈盈愣了一下。
“习惯了？”
“嗯。”他点点头，“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习惯了自己被爱，就忘了去经营。”
“那你呢？”她问，“你怎么不会？”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因为怕失去你。”他说。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傅轻舟。”
“嗯。”
“你知道吗，你现在说情话的水平，已经超过我了。”
傅轻舟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你教得好。”他说。
“傅轻舟。”
“嗯。”
“你说，顾昀是不是也习惯了？”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但习惯不等于不在乎。”
沈盈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傅轻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有些人不是不爱了，是忘了怎么表达。”他说，“时间久了，就以为不需要表达了。”
沈盈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就像你以前那样？”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嗯。”他说。
沈盈伸手，捧住他的脸。
“傅轻舟。”
“嗯。”
“你现在还记得怎么表达吗？”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深邃。
“记得。”他说，“每天都在学。”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学得怎么样？”
傅轻舟想了想。
“应该……及格了？”他说。
沈盈笑出声。
“才及格？”
“那……八十分？”
沈盈笑着摇头。
傅轻舟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说多少分就多少分。”
沈盈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傅轻舟。”
“嗯。”
“你是一百分。”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那我努力做一个永远一百分的人。”
“这么有信心？”沈盈眼珠子一转，主意又来了。
“嗯。”
“那我考考你？”
傅轻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说。”
“如果下雨天我摔倒了，不小心把你裤子扯下来。你是先扶我，还是先扶裤子？”沈盈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傅轻舟愣住了，他是预料到沈盈又要出难题，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刁钻的难题。
他沉默了三秒。
沈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傅轻舟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盈憋着笑：“很难回答吗？”
傅轻舟想了想，认真地开口：“先扶你。”
沈盈眼睛一亮：“哦？为什么？”
“因为裤子可以提，你摔了会疼。”
沈盈心里一甜，正要夸他，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里面还有一条。”
沈盈愣住了。
然后她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
“傅轻舟，”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居然……居然还穿两条？”
傅轻舟看着她，表情无辜。
“冬天。”他说，“冷。”
沈盈笑得更欢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傅轻舟。”
“嗯。”
“你真是太幽默了。”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及格了吗？”他问。
沈盈想了想，弯起嘴角。
“勉强八十分吧。”
傅轻舟挑眉：“刚才不是一百分？”
“刚才是一百分，”沈盈一本正经地说，“但你这道题答得太老实了，扣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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