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你跟阿姨是不是串通好了?”


    “冤枉。”傅轻舟启动车子,语气无辜,“我妈是自发行动,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她说的,也是我心里想的。”


    沈盈心跳又漏了一拍,看着窗外,小声说:“……那也得一步一步来啊。”


    “嗯,一步一步来。”傅轻舟从善如流,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先谈恋爱,再见家长,然后……等你愿意了,我们就去领证,办婚礼。”


    “那你爸那边……”沈盈迟疑的出声。


    毕竟自己之前无所畏惧的时候,直接在电话骂傅父是老登……


    以为这辈子会和傅家人没有什么关系,没想到阴差阳错,现在又和傅轻舟在一起了……


    “不用管他,现在公司也是我说了算,他在国外。”傅轻舟提到自己的父亲,神色有些冷淡。


    沈盈看出他心情不好,抬手牵着他的手,安抚般的捏了捏。


    傅轻舟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和安抚的力道,心头那点因提及父亲而升起的冷意瞬间消散。


    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用担心他。”傅轻舟语气恢复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妈认可你就够了。”


    他侧头看了沈盈一眼,眼神温柔而坚定:“他不会,也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沈盈看着他笃定的神色,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她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


    “嗯。”她点点头,靠回椅背,玩笑道,“反正我之前在电话里也没客气,估计他讨厌死我了,”


    傅轻舟想起那次她对着电话那头伶牙俐齿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嗯,是挺凶的。”


    沈盈瞪他:“还不是因为他想让你娶门当户对的……哎,我可配不上傅大总裁。”


    “是,都是因为我。”傅轻舟从善如流,搂过她,“所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你要怎么补偿?”沈盈仰着下巴看他。


    就是傅轻舟只是静静看着她,然后带着点笑意出声:“肉偿。”


    “滚!”沈盈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奖励吧?”


    “那宝宝可以奖励我吗?”


    沈盈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宝宝”叫得浑身一麻,再看眼前这个平日里冷峻矜贵的男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期待。


    他的反差总是能时不时萌到她。


    沈盈故意板起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人设崩了知道吗?高冷的霸道总裁!”


    傅轻舟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切换回平日沉稳的语调,只是眼底的笑意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高冷霸道是对外人的,对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蛊惑:“我只想当个讨赏的。”


    沈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倒进他怀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傅轻舟,你……你真是……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捶他,“你现在好像小太监哈哈哈……”


    傅轻舟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搂紧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笑得毫无形象,只觉得心满意足。


    能让她这样开心,太监就太监吧。


    “所以。”等沈盈笑够了,傅轻舟才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花,旧事重提,“奖励……有吗?”


    沈盈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心尖一软,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喏,奖励。”她红着脸,故作大方地说。


    第665章 新婚戏份


    傅轻舟显然不满足于这蜻蜓点水的一下,他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这只是利息。”


    沈盈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嘴上却还要逞强:“贪心鬼!”


    “只对你贪心。”傅轻舟笑着说。


    沈盈戳了戳他的脸,没再说什么。


    ……


    《青衣》拍摄现场。


    沈盈一身红色嫁衣坐在新房中,慕言盛有些醉酒的走进来。


    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喜庆,却也照不亮云青衣眼底的冰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虚浮的踉跄。


    盖头下,云青衣(沈盈饰)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新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周朔(慕言盛饰)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即使脚步微晃,那属于锦衣卫镇抚使的压迫感依旧不减分毫。


    他挥手屏退了想要上前搀扶的侍从,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周朔一步步走近,停在床前。


    他没有立刻掀开盖头,而是就那样站着,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红绸,落在她身上。


    云青衣能感觉到那审视的、带着探究的视线。


    她屏住呼吸,维持着新嫁娘应有的娇羞与无措,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锦衣卫头子,也是她怀疑的、可能与云家灭门有关的仇人之一。


    良久,周朔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盖头的边缘。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拖延,仿佛在享受猎物在网中挣扎的过程。


    盖头被轻轻挑起。


    烛光下,云青衣抬起眼眸,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慌与羞涩,如同受惊的小鹿,水眸潋滟,我见犹怜。


    她飞快地看了周朔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大人……”


    周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酒意,更带着锐利。


    他见过无数美人,但眼前这一位,确实当得起“惊鸿”之名。


    但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教坊司的舞姬,眼神不该如此……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坚韧。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因醉酒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云青衣依言缓缓抬头,目光怯怯地与他对视。


    周朔俯身,靠近她,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的碎发,动作看似暧昧,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云青衣……”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好名字,人如其名,清冷如月,动若惊鸿。”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云青衣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身体微微僵硬。


    “大人过誉了。”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情绪。


    周朔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官的人了,在这府里,安分守己,自有你的荣华富贵。”


    云青衣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顺:“妾身明白,定当尽心侍奉大人。”


    周朔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直起身,似乎酒意上头,身形晃了晃,顺势在床边坐下,揉了揉额角。


    “替本官更衣。”他闭着眼,语气慵懒。


    云青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繁复的官服扣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整个过程,周朔都闭着眼,仿佛毫无防备。


    但云青衣知道,这头猛兽只是在假寐,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扑杀。


    当她终于为他褪下外袍,只剩下中衣时,周朔忽然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灼热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的粗糙。


    云青衣心头一紧,几乎要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却听他低声道:“你也累了,安置吧。”


    他松开了手,自顾自地躺到了床的内侧,背对着她,仿佛真的只是要就寝。


    云青衣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宽阔却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红烛泪淌,映照着这看似旖旎,实则暗藏机锋的新婚夜。


    “卡!”


    许导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意,“很好!这条情绪非常到位!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


    沈盈和慕言盛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从那种紧绷的角色状态中脱离出来。


    沈盈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刚才维持那种怯懦又警惕的表情,脸部肌肉都有些酸了。


    她走到休息区,接过张知知递来的水。


    慕言盛也走了过来,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看向沈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刚才的反应很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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