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洗完澡,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


    她干脆坐起来,打开手机,停留在和姜遇瑾的聊天界面。


    沈盈盯了半天,敲字了又删除,删除了又敲字。


    她最后干脆出了酒店房间,就见不远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站在门口。


    感觉有点眼熟。


    沈盈仔细回想了一下,是簇拥着姜遇瑾上车的保镖。


    她皱了皱眉,虽然说按照姜遇瑾的身价,确实需要保镖没错,但就这样守在门口,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沈盈关上门,拿起手机,给姜遇瑾拨通了电话。


    姜遇瑾坐在落地窗前,桌子上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酒杯见底了。


    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俯瞰着京都的夜景,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琥珀般透亮的眸子带了几分醉酒的迷离。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脸的一颦一笑。


    手机突然响了。


    他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不想理会突如其来的电话。


    意识到来电是谁,他又有些迟疑的看过去,再次确认。


    阿盈……


    他立刻拿起手机,手指在绿色接键的上方,他却犹豫了。


    他的手机也被监听了。


    思索了片刻,他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口了:“林导,剧本的事需要商量?好的我现在过去,”


    沈盈:“???”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看着手机,皱着眉。


    姜遇瑾挂完电话,起身拉开了房门。


    “我去找林导讨论一下剧本的事,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少爷,先生让我们时刻保护您,我们不会妨碍您任何事情的。”保镖坚持道。


    姜遇瑾当即沉了脸:“我是少爷,你是少爷?”


    两个保镖互相看对方,但还是磨蹭着没有退让。


    “滚开!”姜遇瑾抬脚就从他们中间走了出去。


    两个人立马训练有素的跟上。


    姜遇瑾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们:“听不懂人话是吗?”


    “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其中一个保镖面露难色。


    “我的令就不是令了?”姜遇瑾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也姓刘,你说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听到他的话,两个人惊恐的看向对方。


    这个刚刚回家的少爷,看起来温和有礼,却总是能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们请示一下。”最终他们还是松口了。


    姜遇瑾无所谓的比了个请的动作。


    保镖当即按了对讲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得到姜遇瑾确实接到了林导的电话,保镖点头。


    “少爷,那我们在这等您。”


    姜遇瑾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落在桌子上的手机,朝林导所在的房间走去。


    ……


    沈盈等了半天,躺在床上,满脑子都在想,姜遇瑾那通电话到底什么意思。


    林导:睡了吗?没有的话,来我房间一下。


    沈盈隐隐也猜到了什么,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忍不住照了一下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换了一套穿得出去的衣服。


    黑色的紧身短袖和白色的蛋糕短裙,显出刚好的身材,披了件外套,踩着酒店的棉拖就出门了。


    林导的房间在楼上。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林导的房门前。


    她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来了?”林导冲她眨眨眼,“进来吧。”


    沈盈走了进去。


    果然,姜遇瑾正大光明的站在落地窗前。


    “小姜有话和你说,我去隔壁找编剧聊聊。”林导说完就溜走了,贴心地带上了门。


    姜遇瑾站在那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脱了外套,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你……”沈盈刚开口,他就用食指抵住嘴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姜遇瑾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装置,按下开关后,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防窃听的。”他声音很轻,“现在可以说话了。”


    沈盈走到他面前,盯着他泛红的脸颊,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你喝酒了?”


    “一点点。”他的眼睛像是黏在了沈盈的脸上,怎么都挪不开,“不然哪敢见你?”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沈盈突然发现他瘦了很多,锁骨在敞开的领口处显得格外嶙峋。


    “为什么骗我?”她别开眼,直奔主题。


    姜遇瑾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是私生子。”


    沈盈猛地抬头。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刘家是移民欧美起家的,手段并不干净,刘裕文是现在的掌门人,也是当初抛弃我妈的男人。”


    “前段时间,刘家唯一的继承人被暗杀,那个男人派人把我绑去巴黎,说要么继承家业,要么看着你出事。”


    月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沈盈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针眼。


    “在巴黎的每一天,我都在接受‘治疗’,他们说刘家的继承人必须是正常人。”他面色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沈盈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面的针孔。


    “我试过反抗。”他顿了顿,“他们在你身边安排了人。”


    “他要你死,轻而易举。”


    沈盈闻言,只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我只能演。”姜遇瑾低头,“演得越绝情,你越安全。”


    沈盈神情有些动容的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眶泛红,眸子带着水光,但是没有眼泪落下。


    “阿盈,对不起……”他轻声道。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和我见面,不是要保护我吗?”她冷哼着抽回握着他的手。


    姜遇瑾反手握了回去:“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做不到看你和别的男人成双成对。”


    “男人的嫉妒心作怪罢了!”沈盈还是生气。


    第409章 我是嫉妒他


    他明明可以像现在这样,早点找机会告诉她的。


    “我是嫉妒他。”姜遇瑾顿了顿,“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


    沈盈眼眶发红:“你就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姜遇瑾上前一步,将她困在落地窗前:“阿盈,我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因为一闭眼就是你恨我的眼神。”


    “活该!”沈盈别过脸,却被他轻轻扳回来。


    “是,我活该。”他有些苦涩的勾了勾唇,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沈盈瞪他:“什么眼神?”


    “像看陌生人一样。”姜遇瑾喉咙发紧,“你骂我打我都行……”


    “啪!”沈盈真的给了他一巴掌。


    姜遇瑾偏着脸,愣了一秒,突然笑了:“再来?”


    沈盈也愣了一下,刚刚是自己没忍住甩了过去,但没有很用力。


    “你有病啊!”她气得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抱住。


    “对,我有病。”他收紧手臂,“相思病。”


    “少来这套!”沈盈挣扎未果,“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


    “那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姜遇瑾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盈停止了挣扎,沉默片刻:“先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


    姜遇瑾身体一僵,随即松开她。


    “现在他还是盯我很紧,但是我会想办法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只要拿到刘氏的股份,将整个刘家紧紧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刘裕文就再也拿他没办法了。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完全博得他的信任。


    沈盈也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姜遇瑾看向她:“我们再演一出戏。”


    沈盈挑眉吗,他凑近她耳边低语。


    听完他的话,沈盈后退一步,傲娇的抬起下巴:“我凭什么要帮你?”


    姜遇瑾拉起她的手:“阿盈,你舍得把我拱手让人吗?”


    沈盈转头,就对上了他有些泛红的脸颊,好看的眸子也蒙着雾气。


    ……


    翌日。


    “你分手就是因为黛娜?”沈盈质疑的声音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财阀千金黛娜和姜遇瑾的事也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一听到沈盈质问的话,顿时就知道大瓜来了。


    姜遇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跟她没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扯上其他人。”


    “怎么可能没关系?”沈盈嘲讽的看着他,“和我分手,不就是为了给黛娜腾位置。”


    姜遇瑾:“够了,出国那天我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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