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寒假这段时间,盛择风就是住在他这里了。并且按照盛择风之前计划的,如果后续面试顺利,对方也会继续留在C市实习。


    所以家里的一切,盛择风自然有熟悉的必要。


    “家里有备用的牙刷,杯子你就先用水杯。”叶鸻带着盛择风在房间里简单转了一圈,“水在这里,矿泉水还有两箱,我嫌麻烦,一般都是直接从里面拿瓶装水喝。”


    “那个是厨房,然后餐厅,卧室穿过客厅就是。”叶鸻说到这儿才想起来,光顾觉着盛择风折腾一天累了,都没先去个超市,“今天太晚了,刚才那商场也没超市,缺什么明天我再带你去买吧。”


    这里属于C市比较中心的地段,叶鸻家一百多平,有两个卧室。其实给盛择风介绍布局的时候,对于怎么住这件事,他也有点纠结。


    按理说已经确定了关系,好像没必要分开住。可是,偏偏他家又刚好有两个卧室。现在还正好空着一个。


    “你那什么,这个房间是你的。”犹豫片刻,叶鸻最后还是决定把另一个卧室给盛择风。


    主要是他卧室就一个衣柜,对方的行李和衣服在隔壁还可以更宽敞有地方挂。


    而且,总归盛择风得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吧,叶鸻想。


    盛择风跟在叶鸻身后,两人站在叶鸻指的卧室门口,盛择风闻言看了叶鸻一眼,没表态。


    “行了,洗个澡早点睡觉吧,两个卧室都有洗手间淋浴室,你直接去就成。”叶鸻打了个哈欠,抬腕看了眼手表,也已经十点多了。


    正想给盛择风找睡衣,电话忽然响起来,叶鸻接起电话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房间走,张倾锐出差回来了,在和叶鸻说明天晚上一起去应酬吃饭的事。


    叶鸻从自己房间拿了套睡衣递给盛择风。


    盛择风点点头,接过来,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出来时候盛择风发现叶鸻也已经换了睡衣,纯黑色睡衣显得对方皮肤白皙,扣子没系几颗,锁骨隐约露出那颗黑色的痣。


    头发还有些湿,也不知道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叶鸻在厨房拿了瓶矿泉水,顺势往餐桌边一坐,还在讲电话。


    盛择风喉咙动了动,凝着对方那颗痣,忽然也觉着有点渴。他索性上前在叶鸻对面坐下来,从叶鸻手里拿过那瓶被叶鸻喝了一口的水,仰头灌了两口。


    叶鸻在打电话说什么投资的事,盛择风耐心地坐在他对面,手里忍不住捏着叶鸻搭在桌上的手指。


    也是偶尔间一侧头,盛择风才发现进门左手边还有一个房间,这位置很容易被忽略,叶鸻刚才也没介绍这是什么。


    有些疑惑地看向叶鸻,盛择风指了下那个方向,用气音询问。


    “书房。”叶鸻好脾气地用口型回答。


    “哦。”盛择风原本兴趣不大。


    他专注地看了会儿叶鸻,目光经过对方的眉眼,看着叶鸻发尾的水滴落在肩膀,又一滴,顺着胸口流淌进衣服里,越发口干舌燥。最后实在受不了,盛择风蓦地起身,打算去那间还没看过的书房看看,分散分散注意力。


    电话里的张倾锐在说新挖到的画师终于要来中国的事情,后面还聊了聊有望拉了新的投资方,让叶鸻明天紧急去和他一起应酬。叶鸻和张倾锐讨论完这事,挂断电话一抬眼,就见盛择风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件窄窄的东西。


    张了张口正想说话,结果视线突然间看清了盛择风手里捏着的留青竹刻,叶鸻顿时哽住。


    靠,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有些汗流浃背地心想。


    那个书房叶鸻不常用,叶鸻笔记本电脑有时候放在客厅沙发,有时候干脆在卧室的电脑桌办公,很少特意去书房。不过,从澄川镇回到C市之后,书房后来变成了他偶尔去雕刻留青竹刻的地方,所以书房的桌上堆了很多他练手的竹片和竹刻。


    只不过因为最近太忙,工作室的事情、调查赵诚阳的事,加上去了趟B市,确实挺久没雕刻竹片了。所以把这事忘了。


    “这雕刻的是我么?”盛择风走近了,目光灼热,脸上表情就差直接写着他心里很爽。


    对方俯身,手掌撑在椅子把手,不等叶鸻说话,已经将叶鸻圈在椅子里,“是我们相遇那天的场景。”


    大概是怕叶鸻否认,盛择风盯着他,直接又加了句。他把竹刻放在桌上,推到叶鸻面前,先发制人。


    “我认出来了,这是滑翔伞降落的画面,”盛择风指着那竹片,“上空飘着的是我,下面站着的是你。别想着否认。”


    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叶鸻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嗯,是送你的。”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他也就没遮掩什么。


    “你雕刻了好多。”盛择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鸻,眸色很深。


    “嗯。”叶鸻顿了下,佯装语气自然,说:“因为还在练手,目前还没有特别满意的。”


    “我以前还以为你把你雕的竹刻送给了秦召铭。”盛择风道。


    叶鸻一愣,觉着这就完全有些扯淡了,忍不住抬眼对视,有些无奈道:“那你也太会以为了,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琢磨什么呢。”


    “你们从云野离开那天,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留青竹刻。”盛择风说,“庆叔家里挂着的是组成一整幅画的竹刻,拼图缺一块都不行,云野只有你有,我当时就以为你把你刻的那些分了一块给他。”


    说完他大概自己也反应过来当时完全气傻了,闹这么个误会。


    “怎么可能。”叶鸻叹气,解释了句,“庆叔带他去别家买的好么,虽然你确实是不知道那家。”


    “而且我怎么可能送给别人呢。不是答应了雕刻出第一块满意的留青竹刻,先送给小狗么。”叶鸻弯了下眼睛,停了半秒,才说:“只不过每次雕刻完再去看,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他大概是有点完美主义,再加上是送给盛择风,说到这叶鸻抬手摸了下鼻子,也想起书房一整个桌子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堆了许多的竹刻,有些脸热。


    可是这事可不能误会,他答应过的话自然不会不算数,坦白也就坦白了,“我平时没事儿就刻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多了.....”


    说话时候叶鸻站起身来,想去书房瞅一眼。主要是他平时自己雕刻时把竹片随手都堆在那没觉着什么,现在他想去确认下那会不会看起来很夸张。结果没来及进屋呢,盛择风突然扑过来,截住他,吻上了他的唇。


    叶鸻不是头一回遭到对方这种突然袭击了,可还是有点懵,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后腰即将磕在桌沿之际,却被盛择风垫了下。


    随后,他就被盛择风抱起来。


    “我操,你干什么呢。”双脚腾空那一刻叶鸻忍不住骂了句,长这么大以来他这是第一次被别人公主抱,觉得十分羞耻,忙拍了下盛择风胳膊,“别又冷不丁地发疯,赶紧放我下来。”


    也没等他说完,卧室门被盛择风踹开,叶鸻还在震惊着就被盛择风撂在床上,没来及反应过味儿来,盛择风已经压了过来,嘴唇急切地贴上他的唇。


    犬牙顺着叶鸻的嘴唇又啃又咬,动作急迫,盛择风一路往下,又亲在他的颈侧。


    直白的情感和接触,传染力太强。叶鸻听着自己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两人呼吸起伏都很重,发现叶鸻没抗拒,盛择风更兴奋吻得更深。


    被对方这么一通弄得浑身细胞也开始燥热起来,叶鸻微微仰头,盛择风顺势就按住他,而后十分熟练地找到了叶鸻锁骨处那颗痣。


    他似乎非常钟爱这个位置,在上面舔咬了下,又撑着叶鸻的后颈,吻在他耳垂和脖子后面。


    “你......”叶鸻顿了下,呼吸一滞,晕晕乎乎之际才察觉到盛择风另只手也没闲着。猛地被盛择风攥住的时候,他几乎倒吸一口冷气,骂了句,“你他妈的......”


    “别再让我等了,叶鸻。”盛择风黑沉沉的眼眸抬起,盯了他一眼,声音低哑,“你知道我肖想你多久了么。”


    叶鸻皱着眉,听到这话竟然神奇地接上了对方脑回路,联想到了上回盛择风说的那句什么在澄川做的梦就在上你那句话......顿时面上发烫。


    可是心里的征服欲作祟,叶鸻和盛择风对视着,有点纠结上下的问题。他倒是想说他来,可是他的知识储备量也仅限视频里看过的,担心弄伤对方。迟疑着,盛择风膝盖突然一顶,说:“在澄川你答应过我一件事。”


    “什、什么,”语气微微变了调,这问题到半截叶鸻自己想起来了。


    就为那次稻田除杂草,盛择风膝盖被镰刀划了个口子,他随口答应过,没成想这人还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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