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既往不咎 > 第35页
    真是一个比初吻还要辗转,且更为刺激的吻。


    过了很久方知有脱力软在人怀里,两具身体终于紧紧相贴。


    方知有可能是被吻得大脑缺氧了,否则为什么现在人是昏昏沉沉的。


    明明是这样让人兴奋的事,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累了?”


    费聿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除了比刚才略微沙哑以外,竟多了几分自持的味道。


    跟方知有现在染上疲倦和情/欲的脸截然不同。


    好像刚刚跟人接吻的不是他一样。


    方知有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他还有好多话想跟费聿说。


    然而不等他开口,整个人就几乎被抱起来放回床上。


    剩条好腿在床边晃悠是方知有最后的倔强。


    费聿屈尊降贵微微蹲下身,握住了方知有那条故意不配合的小腿。


    隔着不算厚的牛仔裤,能感受到费聿手心那明显的炙热。


    直到另条腿也被放到床上,男还是没忍住:


    “你真的要结婚吗?”


    方知有握住男人手不放,眼睛俨然变成蓄水池,眨两下就泛起亮晶晶的光。


    “只是吃了顿饭。”费聿没有任何其余亲昵的动作,松开手后和人拉开距离。


    “那你别走,留在这里陪我。”


    示弱是方知有的强项,他放软声音。


    费聿坐在床附近的沙发上,示意自己不离开。


    方知有是真的累得不行了,不止今天,这整段时间以来发太多。


    他好似不会游泳的人,始料未及地就被淹没。


    等溺水到快要无法呼吸之时,费聿终于出现了。


    他拼了命的从费聿那里汲取空气,哪怕是一丁点儿也行。


    全然不顾,是谁把他推下水的。


    梦里回到从前,那时费聿总喜欢在蔚蓝,自己房间的阳台又或方知有房间上的飘窗上,亲他。


    两个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对于情侣之间的亲密事都不太懂,懵懂又青涩。


    可是两具年轻的灵魂总牵引着身体靠近对方。


    然后他们拥抱,亲吻,又终于在某一次,初尝禁果。


    现实中两人第一次时方知有格外主动,梦境里却完全相反。


    “哥哥,你等会儿轻点儿好不好?”


    方知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斥着欲望,又抖又涩。


    他在害怕费聿。


    明明背景是在蔚蓝,可梦里的他总觉得费聿哪里变了。


    后来他被弄到求饶,想爬走又被那双大手抓着脚踝拖回来。


    晕过去之前他恍惚听见费聿说:


    “方知有,撒娇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晨光熹微之时,方知有如蒙大赦般从床上醒来,浑身细汗。


    他已经很久没有性/想法了,过去总围绕他那繁复严谨的专业开展活,方知有自己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性冷淡。


    其实这个论断在他见到费聿的第一天被推翻过。


    他误打误撞走错房间,费聿靠在门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体外却穿着一件修身款黑色毛衣。


    方知有眼睛耳朵大脑都开始各忙各的,直到盛月兰给他打来电话,他那时坐在地摊上,还在反复回忆着费聿的模样,冷淡,又莫名性感。


    他总觉得他透过毛衣看见了腹肌的形状。


    而后是不愉快的重逢,方知有很快接受了费聿


    新到一个完全陌的环境,方知有花费大量时间在适应上,中途又要面临比想象中困难得多的学业。


    方知有再次恢复了那样清心寡欲的状态。


    偶尔的冲动,费聿说几句冷冰冰的话也都消停下来了。


    直到昨天,被吻住时一股久违体验过的酥麻直窜天灵盖。


    不出意外的,晚上就做梦了。


    还好高阿姨不在,方知有瘸着一条腿杵着单拐往卫间走去。


    等痛苦的换裤子环节终于结束,方知有红着脸刚出门,视线跟开启自动锁定一样,一眼就看到了床头那抹明黄色。


    那个费聿曾经死不承认的平安符如今已明晃晃成了一枚“弃子”。


    被主人自暴自弃丢在床头。


    反正是彻底睡不着了,方知有干脆坐在床边,随意拿了一本专业书开始看。


    高阿姨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时蔬鳕鱼粥。


    房间里某个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书里,很容易就转移注意力看向门口。


    高阿姨比平常来的时间整整早了一个多小时,方知有有些意外,主动问道:


    “阿姨,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费总昨晚走时,跟我说让我今天早点来送早餐。”高阿姨笑眯眯地,


    “我还说你往常这个点没醒呢,他说你会醒的。结果我刚一来看,还真是醒了。”


    方知有沉默了,说实话昨晚费聿走时他是真的睡着了,对方怎么会对他的反应猜得这么准。


    一想到自己所有都尽在费聿掌握中,方知有顿时感受复杂起来。


    “怎么这么开心啊?”


    高阿姨在帮他推临时餐桌,手上动作不停,同时问着。


    “没有吧……”这句声音小到连蚊子都听不见,方知有嘴硬着不肯承认。


    开心,方知有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嘴角,好像是扬着的。


    高阿姨语气欣慰:“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前段时间看你整天愁眉不展地,我都快担心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病的呀?”


    方知有很少会听见这样细碎但暖心的唠叨,他没再出声打断,低头沉默地舀着粥。


    眼尾眉梢却都是含着笑的,连带着眼下那枚小痣都明艳起来。


    “那个什么病来着……”高阿姨说着说着想不起来了,开始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


    “抑郁症!”


    她突然叫出声。


    方知有勺子里的粥撒出来不少。


    “长时间心情不好很容易得那个病的,心病,得了跟死过一样。”


    高阿姨想起来了,一本正经对方知有说。


    半晌,男发出一声及浅薄的笑,还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确实啊。”


    “跟死过一样。”


    第29章 哥哥别再逗我啦


    【我怀疑过,那些事情是真的发过吗?我和他,真正相爱过吗?——December1st,2025】


    站在故事的结尾看那些好似戏水一样从指缝中流走的时间,那些事件,会是什么感受?


    英吉利海峡与巴伦支海的最接近距离约为三百五十六英里。


    方知有总拿那听着十分保守的距离来宽慰自己,日子或许也没有很难熬。


    两处的海水总轻声作响,盛行西风偶尔拂过脸颊。


    方知有的世界从黑夜,到白天,到能够感受季节,到能够抚摸风向。


    但他还是无法离开英国。


    像格陵兰鲸游不出那片海域,承载记忆的漂流瓶盲目漂浮在汪洋。


    锦城没有海。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重新沉入悲伤,沉入海底。


    他恨不得重新回到那年。


    那年傍晚,蓝调时刻被点着的那支查普曼,最后孤独地燃尽了。


    方知有摁灭最后仅剩的那一小截后,跟着费聿上了回程的车。


    一路的海,一路无言。


    费聿坐在副驾,方知有也就心乱如麻地盘算着两人的关系。


    他刚都说了什么?!


    他问费聿下次可以亲吗。


    这样不就是明牌了吗?


    后来费聿说了什么。


    费聿什么都没有说!


    思及此,方知有趁着没人注意,低头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怎么就没忍住呢?


    都怪氛围太旖旎,都怪四周太安静,都怪费聿……


    算了吧,他有点舍不得怪费聿。


    虽然费聿没说话,但至少可以确定他没气吧。


    汽车颠簸,路边荒凉。


    方知有又悄悄抬头想看看某人,结果目光将将定住,猛地与车内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来了个对视!


    前方有一道大坎,越野车横冲直撞过去。


    方知有的心跟着抖了几下。


    费聿刚刚明明就在笑!


    好不容易熬到行程结束,越野直接把他们送回酒店楼下。


    路过大堂时,方知有还亦步亦趋跟着费聿,丝毫未感觉到前台看他的眼神怪异。


    那个美丽的斯拉夫女人此时看他的目光充斥着……


    类似迫不及待的情绪。


    走廊悠长,不知为何费聿走得很快,快到房间门口时方知有终于忍不住开口想将人叫住:


    “哥……”


    “Happybirthday!”


    与此同时费聿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大门从被迅速拉开。


    好几位当地人手中拿着礼炮日帽,笑靥如花神色期待地看着这场惊喜的主人公。


    房间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角落有花花绿绿的气球和礼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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