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更用力地握住郁清川的手腕，试图将人稳住：“阿川，别闹，我带你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处于失控状态的郁清川突然发了狠。他眼底的迷离未散，却多了股抗拒的狠劲，膝盖骤然抬起，朝着戚承晦的小腹狠狠踢去。动作又快又急，带着点不顾一切的蛮力。显然，他根本不明白戚承晦的意图，只觉得这双束缚着自己的手、眼前这个人，都在阻碍他追逐本能里的“安抚”。
该死的戚子瑜！
明明眼前人的轮廓、气息，都和记忆里那个总对他温和笑的人重合，可为什么连碰一下都不肯？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就在我眼前……为什么连触碰都不要？”
戚承晦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却还是被膝盖擦到了腰侧，一阵钝痛传来。他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郁清川的手腕，声音放得更柔，试图唤醒他的理智：“阿川，别失控……”
郁清川身为运动员的力量不容小觑，每一次挣扎和踢打都带着一股劲。戚承晦既要防止伤到郁清川，又要控制住局面，他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戚承晦的掌心扣着郁清川的手腕，指腹抵着他腕骨上凸起的筋，能清晰摸到皮下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冷静点，阿川！”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将郁清川的双手牢牢按在身侧。为了防止他再乱踢伤了自己，戚承晦微微前倾身体，用膝盖轻轻抵住他的腰腹：“看着我，是我，戚承晦。”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郁清川趁着他俯身的间隙，猛地偏过头，牙齿狠狠咬在了戚承晦的肩颈处。
不是试探性的轻咬，是带着股狠劲的啃噬。
牙齿穿透布料，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牙龈抵着皮肉的力道，连带着呼吸里的热气，都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人皮肤发麻。
戚承晦的身体骤然僵住，肩颈处的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窜，可他没动，也没松手。
他怕自己一挣，反而会让郁清川咬得更急，伤了他的牙。只是扣着郁清川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我讨厌你。”
郁清川的声音从他肩窝处传来，闷闷的。
他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失控的本能让他把所有“拒绝安抚”的人，都当成了那个总对他若即若离的戚子瑜。
可牙齿下的皮肉温热、掌心传来的力道克制又温柔，又让他莫名的心慌。
戚承晦能感觉到肩膀处的布料，渐渐被郁清川呼吸里的热气濡湿。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去掰他的牙，只是用没按着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郁清川的后脑勺，指尖顺着他的发尾，一点一点地顺着：“好，我知道。但别咬了，牙齿会疼。”
郁清川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片刻之后，咬的力度渐渐松了下来，但却没有完全松开，只是含着他的手指。
戚承晦趁机轻声说道：“阿川，听话，我们得去医院，只有到了医院你才会好受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慢慢把手抽出来。
可郁清川像是听懂了“医院”两个字，突然又加重了咬的力度，脑袋还左右摇晃着，抗拒的意味十分明显。
戚承晦眉头紧皱，但还是强忍着，耐心地哄着：“不去医院也行，那回家？”
郁清川似乎根本无法给出回应，只是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意识里，咬着戚承晦的手不放，身体也不安分地扭动着，试图往戚承晦怀里钻。戚承晦顺势将他搂得更紧，让郁清川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身上，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就像小时候哄郁清川入睡那样。
郁清川软软地靠过去，额头轻轻贴在戚承晦的额头上。肌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的气息裹在一起，他的呼吸浅而急，鼻尖偶尔蹭到对方的鼻尖。
戚承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落，撞进郁清川盈满雾气的眼眸里。那双眼平时总亮得像盛了星，此刻却蒙着层水光，深不见底的。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郁清川的眼角滚下来，“啪嗒”一声，正好滴在他的脸颊上。
那滴泪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脸颊往下滑，却像重锤似的，狠狠砸在戚承晦心上。他浑身一僵，理智在这一刻突然断了弦。
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微微倾身，嘴唇轻轻贴在郁清川泪痕划过的地方，将那点残留的湿意吻去。
唇瓣触到肌肤的瞬间，酥麻感像电流似的顺着脊椎往上窜。郁清川原本还攥着戚承晦衣袖的手，力道骤然消失，指尖轻轻颤了颤，彻底松了开来。他的头微微偏了偏，鼻尖蹭过戚承晦的下颌，寻求更多的暖意。
像是有无形的线在牵引，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戚承晦能闻到郁清川发间的淡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热气，直到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一碰撞得粉碎。
唇舌交缠的瞬间，戚承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猛地想起，郁清川现在不清醒，是被发热期的本能操控着，自己这样做，是趁人之危，是逾越了界限。
郁清川眼睛眨巴着，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忽闪的阴影。
蝴蝶……
戚承晦思绪渐渐飘远，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只蝴蝶。
姿态优雅灵动，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的舞步旋转。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而迷茫，唯有这蝴蝶，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好纯粹。
理智最终还是败给了本能。戚承晦不由自主地释放出信息素，那股独属于他的浓郁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温柔且强势地包裹住郁清川，给予他最妥帖的安抚。郁清川在这熟悉又安心的信息素笼罩下，身体微微放松，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戚承晦的手不自觉地扣住郁清川的后颈，指尖插入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摩挲着。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唇瓣的吻也渐渐加深。
唇齿交缠间，那滋味可不只是浅淡而已，更多的是丝丝甘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水润的触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品味到更多独特的味道。
戚承晦的手指轻轻摩擦过郁清川脖颈后的腺体，郁清川不由自主地张开口喘息。戚承晦抓住这绝佳的间隙，攻势愈发猛烈深入。
“烫…”“郁清川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呢喃。
沉香木信息素灼得他舌尖发痛，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戚承晦如梦初醒，立刻松了口。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发的一切，满心的震惊。自己都做了什么？
郁清川脑袋枕在戚承晦的胸口，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有些凌乱爆炸，身体因信息素的影响而时不时地痉挛颤抖。
郁清川目光直直地盯着戚承晦的脸，眼神迷茫，就这样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送你回去。”戚承晦不敢直视郁清川的眼睛，慌乱地将他塞回座位上，发动车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哦。”郁清川眨巴着眼睛，脑袋发懵。
第7章 归宿
郁清川缓缓下了车，双脚踩在地面上，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抬眼望去，只见戚承晦的车逃也似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串渐渐消散的汽车尾气。
轻柔的晚风吹拂而来，带着夜晚独有的凉意，轻轻抚过脸颊，渐渐有了几分清醒，脑海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起来。
舌尖还留存着当时的温度。
郁清川慌乱地抬手捂住嘴巴，心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他好像……亲了大哥！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心头炸响。
惊慌失措之下，郁清川转身朝着家中的方向狂奔而去。回到家后，郁清川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当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向镜子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肿得厉害，那鲜明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刚刚犯下的那个错误。
郁清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戚承晦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
大哥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因为今天发的事，就认定他是个胡乱发情、不知廉耻的畜？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蔓延，让他愈发难受。
郁清川快步走到柜子前，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熟悉的特效药。手微微颤抖着，将药剂吸入针管，然后毫不犹豫地撩起衣袖，把针头扎入手臂。随着药水缓缓注入体内，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特效药带来的冰凉感顺着血管流淌，驱散他内心的燥热。然而，即便身体上的不适稍有缓解，可脑海里关于戚承晦的种种想法却依旧挥之不去。
戚承晦回到家，脚步踉跄不稳，身体里有无数个细胞在疯狂叫嚣，搅得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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