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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事情真相


    现在,苏执昀闷头喝着酒,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包间里人多,击鼓传花好几轮都没轮到他,他正暗自庆幸,没想到那个被当做“花”的小枕头,在音乐停止时正好落在了徐辞手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徐辞看着问问题的人,刚才这些人玩大冒险玩的很大,所以默默道:“真心话。”


    众人立刻起哄,但大部分人与徐辞不熟,一时不知该问什么劲爆的问题。


    王不凡立刻跳出来,高举着手:“我来问!我来问!”


    苏执昀其实心里也有个问题想问,但此刻只能按捺住,他看着徐辞,默认了由王不凡提问。


    王不凡清了清嗓子,问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爆炸的问题:“徐辞,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不熟悉徐辞的众人发出一片嘘声,觉得这问题太放水了。


    徐辞的目光却在这一刻,极快地、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执昀的方向,然后平静地回答:“谈过。”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那群朋友中激起了千层浪!


    徐辞居然谈过恋爱!跟谁?跟他那个所谓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的人吗?


    不对呀!他们一直觉得徐辞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避免被他们安排相亲,难道真的有这个人?


    什么时候?他们竟然一无所知。


    王不凡酒意都醒了大半,虽然本来也没醉多少,迫不及待地追问:“谁啊?”


    徐辞神色不变,淡淡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王不凡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好奇。


    不止是他,连陶静静和杨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吨吨更是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谈过”意味着已经分手了,可徐辞不像会主动提分手的人,也不像是会主动表白的人。


    他们一致推测,徐辞很可能是被动接受了某人的告白,然后又被对方给甩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下一轮击鼓传花,枕头再次落到了徐辞手中。


    陶静静立刻握拳,像是抓住了关键机会:“这次我来问!”


    她的问题果然直击核心:“是谁?谈了多久?”


    众人见徐辞的朋友们反应如此激烈,也跟着好奇起来,全都屏息凝神。


    徐辞的视线再次微不可察地掠过苏执昀,随即快速移开目光,依旧恪守规则:“这是两个问题。”


    陶静静当机立断,二者选一:“那就说是谁?”


    苏执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怕徐辞下一秒就说出自己的名字,情急之下,猛地咳嗽起来,这突兀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朱妮还关切地递上纸巾和水。


    就在这短暂的骚动中,徐辞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准备认罚喝三杯。


    “哎别!”王不凡眼疾手快地拦住他,打了个圆场,“这样好了!不说是谁,就回答第二个问题总行了吧?谈了多久?不会连一个月都不到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辞放下酒杯,用他那惯常平静的语调,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五年。”


    五年!!!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所有!


    包间内瞬间一片哗然,五年真的好久啊。


    这游戏玩到后面,幸运或者说不幸,再也没有降临到徐辞头上。


    终于有一次,花束落在了寿星朱妮手里,大家立刻齐声起哄,问题毫无疑问地指向了那个悬案:“快说,当年游轮上到底发了什么?”


    朱妮的思绪被拉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那时候有人跟我们说,船上有特别好玩儿的局,”她开始讲述,声音在喧闹的音乐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年纪小,又仗着家里有点底气,就傻乎乎地上去了,船是真的很豪华,赌得也大。”


    “苏执昀以前玩过些小的,有点经验,一开始,我和邓川撺掇他带我们玩,还真赢了几把。”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很快就被盯上了,邓川后来自己跑去玩,输了不少,苏执昀想帮他赢回来,结果一口气输得更多了。”


    “我当时也在气头上,觉得对方太欺负人,朋友讲义气嘛,就也跟着掺和进去,好家伙,我们三个轮着输。”


    “后来……”朱妮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懊悔,“对方看我是女孩,那时候才十七岁,长得也还行吧,就动了歪心思,他们提议,输一局,脱一件。”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炸了,好多人围过来起哄。”她深吸一口气,“苏执昀当时根本不想继续了,他脸色很不好看,是我,是我觉得下不来台,硬撑着同意的。”


    “是我被忽悠着应下来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沉重。


    “然后苏执昀也是意气用事,站了出来,说三个叠加在一起算衣服,一人一件轮着来,他说就不信三个人的衣服能全输光,对方同意了。”


    结果,那天运气就是差的要死,或者说,是对方出千。


    “我脱了外套就是裙子,”她解释着当时的窘境,“那时候才十七岁,脸皮薄,还是会害羞的,放现在可能无所谓,脱到比基尼都行,但当时……”她摇了摇头,“后来剩下的,基本都是邓川和苏执昀在扛,我记得特别清楚,苏执昀就剩最后一件的时候,主办方的人终于来了,强行叫停了。”


    “所以苏执昀其实挺冤的,”朱妮为苏执昀打抱不平,声音提高了些,“他本来都想走了,是为了我和邓川才硬着头皮上的。”


    她眼神充满了歉意:“我那时候也被家里狠狠骂了一顿,关了很久禁闭,等我出来,才知道苏执昀已经被送走了。”


    “我们之前还在网上断断续续聊过,有时差,又各自有事,这几年基本没联系了。”朱妮看向苏执昀,语气真挚,“真的挺可惜的,幸好你现在回来了,我们还能这么有缘分地遇上,我一直,一直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众人听完朱妮的叙述,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过,传闻中那个荒唐不羁的苏三少,背后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他们全部都看向了当事人。


    苏执昀感受着四周眼神的变化,注意力却始终落在徐辞身上。


    可徐辞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状,苏执昀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打破这个氛围:“额,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翻篇了行不行,咱们能继续下一轮吗?”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向这些人解释什么,他本就是爱玩的性子,一个纨绔子弟,难道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当吗?


    若非他之前名声在外,事情发时,大家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认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其实,当年最让他难过的,并非游轮事件本身,而是爷爷事后对他的评价。


    爷爷斥责他不服管教,指的并不仅仅是船上的事,更是指他长期逃课。


    逃的不是学校的课,而是高考结束后家里为他安排的各种家教,钢琴、骑射、棋艺……


    他烦透了,异想天开地找了个学冒充自己去上课,自己则溜出去疯玩。


    游轮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将这个骗局彻底引爆。


    他当时并非没有解释船上的起因经过,但爷爷认定他本性难驯,所有的辩解都成了不服管的佐证。


    他也要面子,既然爷爷不相信,他索性就坐实了,他就是这么坏,就是故意的。


    击鼓传花又玩了几轮,气氛稍缓。


    苏执昀一抬眼,发现徐辞不知何时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朱妮的哥哥,那位朱总,正拉着吨吨说话。


    吨吨一副手足无措、强颜欢笑的模样,汪聘站在一旁,脸色已然冷了下来,显然在权衡为了吨吨,这个合作是否要继续,但此刻发作又为时过早。


    于是,徐辞过去了。


    苏执昀心里莫名一紧,徐辞无权无势,他过去能做什么?无非是努力融入话题,陪着喝酒,试图找机会将吨吨带离。


    可那朱总明显对吨吨很感兴趣,一只胳膊搭在吨吨肩上,嘴里还说着“这孩子真可爱,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之类的浑话。


    苏执昀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弟弟,不过是看吨吨长相清秀,符合他的癖好罢了,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看在朱妮的面子上,他不想闹得太难看,眼见徐辞要陷入尴尬的周旋,他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朱总,好久不见,兴致不错啊。”苏执昀浅笑,手下不由分说地将吨吨从朱总身边拉开,自己顺势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朱总喝得满面红光,倒也认得他:“苏三少,真是稀客。”


    “朱总要是想找伴儿,我记得这酒店就有相关服务,何必为难我朋友呢?”苏执昀话说得直白,两指拈起酒杯,与朱总的杯子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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