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破笼_鹤和鬼火 > 第72页
    他想要抬手制止,终于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只能将视线地将视线!


    一睁眼,就看到乔远拿着一把剪刀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艰难地视线望向握刀之人,看清楚熟悉的脸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紧接着瞳孔缩小,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想,杀,我?”


    实在是像持凶杀人。乔远想要解释,可是忽然想到今后应该都不会再和赵怀瑾见面了,那又管赵怀瑾怎么想呢。


    于是乔远狠狠心,来不及解释,乘着赵怀瑾没有反应过来,伸出手一剪刀将红绳剪断,迅速地抽回玉佩,飞快将玉佩揣进怀里。


    终于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乔远这才有空回复赵怀瑾,语气轻松:“想多了,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赵怀瑾此时似乎想要强打起精神,可是眼皮止不住地阖上,即使再迟钝,也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正常的状态,声音小的如同蚊子般:“你下药?”


    乔远看着赵怀瑾,却没有回复他,看赵怀瑾这样也清醒不了多久了,可是乔远不放心,必须等赵怀瑾完全闭上了眼睛才能放心离开。


    可不知道赵怀瑾哪里来的毅力可以坚持这么久,或许是担心乔远会伤害他的性命。


    乔远索性又重新坐下,试图让赵怀瑾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迷药罢了,睡上一觉就没问题了。”


    听完乔远的话,可是赵怀瑾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的轻松,反而脸色更加难堪。


    乔远放轻声音,“睡吧。我只是离开你身边,绝不会串通外人来害——”


    赵怀瑾竟然乘着乔远说话的空隙,不知道他忽然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夺过了乔远手中的剪刀。


    乔远想要抢过来,怕动静太大同时又担心赵怀瑾会失控,料想赵怀瑾如今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便想着等着药效彻底发作再拿回来。


    可是赵怀瑾却依然紧紧地握着那把剪刀,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睛也死死地盯着乔远,锋利的目光似乎想要将乔远的肉剜下来一块。


    他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可终究抵不住药效发作,瞳孔也慢慢失焦。


    乔远照理说现在是可以丢下赵怀瑾离开了,他不信赵怀瑾现在能发出动静惊动外面的人。


    可是赵怀瑾手中拿着的剪刀又实在危险,乔远实在是有些良心不安,于是只能继续和赵怀瑾耗着,可没想到赵怀瑾的意志力如此之强,每次要陷入昏迷中,他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下唇竟然慢慢地渗出了血。


    乔远本来是握着主动权般轻松,可是赵怀瑾实在难缠,乔远实在害怕在赵怀瑾反复的疼痛中,他会彻底清醒。


    乔远慢慢有些烦躁,实在不能拖下去了。


    日这样僵持着,实在不能预料下一秒会发什么。


    乔远觉得一定是药效不足,于是站起身想要将刚刚赵怀瑾没有喝完的茶水强行灌给他。


    赵怀瑾看见乔远起身以为他是要离开了,闭上眼用尽仅存的力气将剪刀尖锐处刺向自己的手掌。


    疼痛使赵怀瑾的脑子猛然地清醒,他发出疼痛的声音,可是他同时扯住乔远的袖子,咬牙道:“别走。”


    第71章


    乔远一回头,就看到赵怀瑾的手心,满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赵怀瑾额头上虽很快渗出冷汗,手掌上的鲜血却漠然处之,可赵怀瑾那双眼睛却偏执又扭曲地盯着乔远,眼神就像尖锐的钉子般想要砸进乔远的骨头里。


    乔远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觉得此时的赵怀瑾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他立马就有想要逃走的冲动,可滴答滴答的声音换回了乔远的理智。


    赵怀瑾手掌冒出的鲜血正顺着手指流到了地方,可见赵怀瑾刚刚对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可他却浑然不觉,另一只手仍旧死死拽住乔远的衣袖,语气中带有尖锐的偏执,让人忘记赵怀瑾此刻虚弱的模样:“我不准你走。”


    这偏执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浇到乔远的头上,使他如梦初醒。


    如果今日不离开,以赵怀瑾的性格,乔远再想离开可就难比登天了,他将一辈子困死在赵怀瑾的身边。


    绝对不要。乔远此时想要逃离赵怀瑾的心情更加急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被外人知晓屋内的事。


    可好在赵怀瑾虽然意识清醒了些,但是身体似乎更加虚弱,但看上去身体更加虚弱无力。甚至连牵着乔远衣角的力气也没有,那只手也只能渐渐地无力地垂下。


    刚刚说的几句话除了面前的乔远可以勉强听到,根本惊动不了外面的人。


    乔远冷静下来,眼疾手快的抢过赵怀瑾手中的剪刀后,想要马上离开,可是往前迈了几步,可良心的谴责却牵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回头看到了赵怀瑾那血淋淋的手心,本来想狠狠心不去理睬,可是又担心失血过多,万一赵怀瑾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乔远岂不是要负一辈子的责?


    最起码要先给赵怀瑾包扎伤口吧。而且赵怀瑾现在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万一中途又出什么差错呢?


    乔远蹑手蹑脚地翻出了金疮药和绷带,又看到桌子上剩余半杯的茶水,偏头看向赵怀瑾的方向,确认赵怀瑾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


    乔远才把怀中另一半迷药的三分之一洒到水中,用托盘一起端了过去。


    乔远在为赵怀瑾包扎伤口时,即使不抬头,依然能感受到赵怀瑾那阴骘无比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自己的头顶,就好像赵怀瑾随时都会像恶狼般扑上来,咬下乔远脖颈处的一块肉来。


    乔远只能瑟缩着脖子,尽可能地离赵怀瑾远一点。


    待到赵怀瑾的鲜血彻底止住,乔远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重新塞进被子里,又将带血的被面仔仔细细的翻过去,地上的血迹也用布条擦干净,将布条和剪刀一同扔进床底。


    也幸亏赵怀瑾房间里一直有着熏香的习惯,血腥味也被藏匿在淡淡的清香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乔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又仔细检查是否还有其他方面的破绽。


    可是一抬头,赵怀瑾却还是死死盯着自己,他眼神却深不见底,眼底似乎酝酿着什么腥风血雨。


    面对如此目光,乔远非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憋了一肚子火。最起码他在赵怀瑾身上也是付出了自己真情实感的,看到赵怀瑾用不惜伤害自己这样极端的方式,让别人妥协就实在是气。


    乔远索性将肚子里的话全说了,“赵怀瑾,我再告诉你一次,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离开的,你留不下我,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你就当发发善心,全了我们三年多来的情谊好吗?我乔远发誓,就算是离开你身边,也绝不用泄露你的任何秘密。”


    可是赵怀瑾却像是丝毫听不进去乔远的话,听到乔远如此坚定的选择离开,赵怀瑾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急匆匆地亮出了自己仅剩的底牌:“你的表婶一家还在我手中。”


    乔远原本有些担心赵怀瑾的伤势,可听到赵怀瑾的话,心瞬间冷了下去,也怪他再一次犯蠢,竟然想着可以说服赵怀瑾的铜墙铁壁的脑袋,他语气坚决:“我骗你的,二牛他们一家是我半路认的亲戚,我在这个世界无亲无友,如果你非要那无辜之人泄气的话,也随你。那样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其实不然,乔远自然不会用赵怀瑾的良心去赌二牛一家的安全。他之所以能底气足说出这番话,是刘青云带给他的纸条中,写了拙叔不日下山,如果乔远有被赵怀瑾拿捏住什么软肋,到时候可以让拙叔向赵怀瑾请求。


    赵怀瑾的腿现在还没有彻底好转,不怕赵怀瑾不答应拙叔的要求,所以乔远才会大着胆子提前离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乔远现在仍需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二牛一家的安全。


    听到乔远的话,赵怀瑾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溃败,可他仍旧绝望地握住自己的底牌,语气中尽是虚张声势:“我不信,你只要敢走,我就敢狠狠惩罚他们。”


    乔远觉得赵怀瑾简直是无药可救,索性也不想同他说些什么,拿起茶水,作势想要往赵怀瑾嘴里灌,可是秉性使然,终究不能理直气壮地做出这样的土匪举动,仍解释道:“只是迷药,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赵怀瑾虽然虚弱但是气势不减,“你敢。”


    乔远的手只是顿住一秒,可仍旧茶杯凑到了赵怀瑾嘴巴前。


    赵怀瑾想偏过头,可是乔远一只手就把他轻松固定住了。


    可赵怀瑾又死死地咬住嘴唇,可乔远还是很轻松的撬开了,然后在赵怀瑾愤恨想要杀人的目光中,乔远将杯子里的茶都灌了进去。


    虽然赵怀瑾拼命地抵住舌头,可是架不住他此刻全身软趴趴没有力气,还是喝下了大半的茶。


    溢出来的茶顺着赵怀瑾的脸颊,顺着脖子滑落到锁骨,此时的赵怀瑾少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反倒是多了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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