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盟侧躺在床上,李白泽也翻身侧躺着,高盟与李白泽隔了很短的距离,被子上的温度有点高,离得李白泽越近的被子,沾染的温度越高。李白泽的手掌在李白泽的颈后贴了一下,发烫的体温,高盟说:“你发烧了,李白泽。”
李白泽声音有点轻:“我知道,我吃过药的,只想睡一会,高盟,你陪我睡会。”
高盟半信半疑的躺下:“只吃药没问题吗?”
李白泽说:“我是医,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高盟轻声叹了口气:“李医,快点病好吧。”
李白泽睡着了,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梦里想手术过程,也没有梦见十分放不下的贺唯,一片空白,好像是闭上眼睛就又睁开了。
他的额头上贴了一片退烧贴,是高盟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贴的。高盟见他醒了,给他递上一杯温水和一粒退烧药,高盟见到他将退烧药放进口中喝了一口水吞咽掉后,又递上一杯温着的大份八宝粥,在盯着他吃完后,又递上一个汉堡。
高盟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白泽吃,等到李白泽吃完,高盟又要递上另一个汉堡,李白泽连忙摆手拒绝:“饱了。”
高盟“啧”了一声:“吃多一点才能有力气对抗病毒。”
李白泽说:“病毒已经死掉了。”
高盟见他没胃口多吃,将汉堡放回外卖袋中。李白泽低头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钟,房间里的灯光不太明亮,暗暗沉沉的让李白泽感觉这个世界也是暗沉的,他问高盟说:“雨停了吗?”
高盟说:“早就停了,出太阳了。”
李白泽看向不太明朗的高盟,笑着说:“和我出去走走透一下气晒点太阳吧,你都快发霉了。”
高盟说:“论发霉,也是你先发霉,睡起来像是要死掉一样。”
李白泽带着他的背包,和高盟去到居民楼下,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到居民楼旁的公园里,阳光很好,照耀着灰色石板路看起来橙黄,两个肩靠肩坐在公园长椅上,风吹到脸上,带着雨后湿润的气息,李白泽说:“你们换个地方住吧。”
高盟看向李白泽,拖长音调开玩笑说:“干嘛呀,少管我。”
李白泽说:“心痛你呀,朋友。”
高盟有一会没讲话,他垂下头,别别扭扭的说:“你也心痛一下自己吧。”
李白泽调笑高盟说:“好感动,热泪盈眶。”
李白泽又说:“下一次作为李总来的时候,我还要睡你的房间,我要睡大床,要有窗户照进阳光,照到我好看的脸上。我知道我投资那些钱对于支撑一个公司来说是杯水车薪,钱都需要花在刀刃上,但毕竟我是投资者,投资者的要求,你尽量的满足一下嘛。”
高盟说:“好。”
李白泽晚上九点钟的飞机,高盟骑着电动车载着李白泽去往机场,路上的风呼啸着擦过李白泽的耳边,他看着一路上像流水一样在眼前流掉的繁华景象和五光十色的灯影,脑子里想起了在第二区盘山公路上流逝掉的灼灼绿影,又想起坐在电动车后座背着大提琴手里举着摄像机的贺唯。
李白泽又开始有点头痛,他抓紧高盟的衣服,告诉自己先不要想贺唯了。
电动车灵活的停在了机场门前,李白泽跨下车,走到高盟身边说:“回去的时候慢一点。”
高盟点了下头,他仰头看着李白泽,神情认真的说:“李白泽,李医,以后病的时候要讲出来,不要等别人发现你病,你要大声的攘攘我病了,让全世界都知道,那样的话,总会有个人出于善心或者别的什么心照顾你。”
李白泽对高盟笑,李白泽说:“好。”
李白泽看着高盟骑着电车灵活的离开,高盟怕他误机,提前出发,以防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实际上一路上很顺利,幸运到每一个路口都是绿灯。
通过安检后,李白泽在候机厅里找了一个座位坐着,手机铃声响起,李白泽低头去看手里握着的手机,来电人是贺唯。
李白泽接通电话,电话另一边的贺唯问李白泽:“怎么离开的那么早?”
贺唯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李白泽想他易感期还没度过,身体不怎么舒服。
李白泽没再编谎话,候机室的广播能够清晰的传到贺唯的耳朵里,说谎只能显得李白泽有些蠢,李白泽讲了部分原因:“很伤心呀,见到徐悠然扶着醉酒不醒的你打开你家大门,又见到他给你煮醒酒汤贴心的怕你醉酒难受,又听到他说喜欢你。”
电话那边的贺唯很安静没说话,贺唯的不解释让李白泽出了些火气,他语速较快的说:“他都对你那么好了,你不如接受他,顺应你父母的意思和他结婚算了,他和你父母都高兴,你也没吃什么亏。”
李白泽听到贺唯笑了笑,说:“怎么没吃亏,我会不高兴。”
李白泽又听到贺唯说:“不如你考虑一下和我结婚。”
第26章
隔着电话,李白泽无法断定贺唯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讲。
李白泽抬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候机厅,又垂眼看向干净到反光的地板,他咬了咬牙说:“别说胡话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李白泽听到贺唯笑了一声:“谁和朋友上床呢?”
李白泽说:“我和你呀,还能有谁?”
贺唯说:“不要气了。”
李白泽嘴硬说:“没有气。”
贺唯笃定说:“你是不是已经了很久的气,不是今天才开始气的。”
李白泽仍然嘴硬说:“我没有气,我一直对你很包容。”
贺唯说:“好吧,你没有气。”
李白泽不想再和贺唯继续这个话题,他对贺唯说:“我们与其讲这个,还不如你把密码锁的密码换掉。”
贺唯说:“明天换掉,是我母亲告诉徐悠然的。”
李白泽与贺唯的父母每年都至少见两面,但这些年说过的话可以清清楚楚的数清,除了李白泽向他们问好外再无其他。说到是贺唯的母亲给徐悠然的密码,李白泽无法再责怪什么,就像他说的,他对贺唯一向宽容。
李白泽问:“身体舒服一些了吗?”
贺唯说:“并没有。”
李白泽对他的易感期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要么让他自己忍忍,或者是打一针抑制剂。李白泽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叹了一口从电话开始就想叹的气。
李白泽问贺唯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些难为自己。”
贺唯说:“并没有。”
贺唯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他又对李白泽说了一遍被李白泽用气话掩盖掉的话,他说:“李白泽,你考虑一下和我结婚吧。”
李白泽久久没有讲话,贺唯说:“不着急,你先考虑一下吧。”
李白泽点了点头,意识到电话那边的贺唯看不见,李白泽说:“嗯。”
电话挂断,李白泽又抬眼看向人来人往的候机厅,他有些心事重重,贺唯和别人结婚,李白泽会伤心欲绝,贺唯要和李白泽结婚,李白泽又觉得不现实,贺唯忽略掉了两个人之间的重重困难。
回到第三区的李白泽投资给高盟一笔钱,李白泽又高价购买了很多模拟omega情热药剂后,手里的存款所剩无几。
日子如常,李白泽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工作,少部分时间在休息,休息的时候,李白泽偶尔会跟贺唯视频通话,他一直没有提到贺唯让他考虑的结婚,贺唯也没有再讲,李白泽不知道贺唯是等他先讲考虑后的结果,还是贺唯度过了易感期,脑子清醒了过来。
九八三年十月份,李白泽请休了五天年假,李白泽先去贺家和游梦度过了一天,又去到离贺家很远的一个酒店办理入住,远到李白泽不可能遇见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
李白泽提前拒绝了任何的客房服务,走遍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没有看到疑似所有摄像头的东西后,李白泽放心下来,将背包里的多支模拟omega情热抑制剂拿出来。
这大概是李白泽最具有探索精神且大胆的时刻,李白泽将自己关在浴室里,为自己注射药剂,从少量到多量,一次次的试验。
试验过程让精神有些不被满足的空虚痛苦,身体也有些难过,燥热脱水。
李白泽在房间里待了四天,既没有让身体产耐药性,也没有强迫到自己习惯到接受它,像是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自讨苦吃。
李白泽离开酒店,打车回到医院,又开始忙于工作。
九八三年十月底,第三区发多场有组织性的恶劣伤人事件,被伤害的大多是alpha和omega,他们的腺体被恶意割伤。
李白泽陷入连轴转的忙碌之中,腺体科每天都新的伤者送医,有alpha因腺体受伤而产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无意识的释放信息素压制。
腺体科的医护每天都处于不知道那一时刻就会受到信息素压制,每一个医护人员身上都携带着止痛剂和镇静剂,遇到信息素压制,忍着痛给alpha补上两针,让在场的所有人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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