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尝她的耳廓,口齿不清:“你道什么歉?”


    “我先替她跟你道歉。”


    商璃小猫一样蹭蹭他的掌心,坚定道, “明日我一定要去向她要个说法才行,绝不会委屈了你,你放心。”


    她的语气,就像是要帮家里受欺负的柔弱夫君讨个公道回来。


    裴无烬浓黑的眼盯着她。


    她隐藏的真的很好,要不是他知道她一刻钟前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他低低哼笑。


    “幸好有你。”


    他再次含住那粒耳垂。


    那只耳朵已经被他尝了个遍,被他占据,戳弄, 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怎么办?”


    也不知那人是哪里寻来的秘药,药劲来得又凶又猛,要不是临时去沐浴,他恐怕都撑不到她来。


    那股内心的燥热勾着他的冲动。


    一阵一阵,如火燎原。


    哪怕前面他的话里有虚假的成分,这时他也无需再骗她。


    眼前的少女对他来说,是一味紧迫的药。


    他从未这样迫切过。


    甚至都有点遗忘,他主动喝下那杯茶,是为了什么。


    裴无烬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欲色沉重而浓厚,口干舌燥,热息喷薄。


    看着她无所适从,流露出真切的关心,丝毫意识不到危机的到来。


    “怎、怎么办……?”


    商璃想到他们喝了情酒的时候……


    但那不一样,他都说了,情酒是假的。


    而此时此刻,裴无烬中的是货真价实的迷药。


    “过来。”


    她迷迷糊糊跨坐在他身上,裙裳一朵花似的散开,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


    裴无烬揽着她的腰身,不紧不慢道:“就像这样。”


    雪白的衣衫揉进他们之间,他虽没动,她却能感受到勃发的危险。


    烧在下腹。


    “不是说喜欢我?那你应该会帮我解药的,对吧?”


    商璃伏在他肩膀,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什么都能满足我?”


    她的沉默,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恶劣。


    裴无烬撩开她颈间的乌发,对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咬了上去。


    听到少女吃痛的嘶声,也不曾放轻。


    “……我当然会。”


    商璃直起身来,认真地看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


    “因为是你,所以就算你想这样做,也没关系。”


    说罢,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便俯身含住他的唇。


    仿佛给了裴无烬什么信号,她这轻轻一个吻,换来的是更为狂烈炙热的深吻。


    进犯,侵入。


    肆无忌惮吸.吮,勾.缠,想要吞没她的一切,连她赖以喘息的,也要据为已有。


    “唔……”


    她真的要喘不上气了!


    但裴无烬却不给她休息的时间,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褪去了温柔的底色。


    商璃是有些招架不住,眼尾红红地想,没关系,他是因为中了药才这样的。


    她被他打横抱起,扔在榻上,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噙住唇时,也在想,他这样待她是因为药。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商璃身上全是清冽的皂角香。


    以及他覆压下来,劲瘦双臂撑在她两侧,铺天盖地的潮热。


    想到一些她在话本子里才看到过的画面。


    ……好害怕。


    饶是已经有了准备,做足了打算,面对眼前似乎失去神智,满心满眼都是嚣张欲念的人,她手脚都发软,发自内心的颤栗。


    裴无烬早就发现了她的怯意。


    她攀着他肩膀的手软软下滑,唇齿间有下意识的呜咽与抗拒。


    但越是这样,他那颗报复心就越重。


    “阿璃。”


    少女睁开水意蒙蒙的眼睛,无声回应他。


    裴无烬拨开她面上濡湿的发,亲她的唇角。


    “你今日跟谁在一起?”


    商璃迷迷糊糊道:“没谁呀……”


    裴无烬眸色愈深。


    她还想再说什么,传来一种超出她认知以外的,陌生的预感。


    再也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等……”她弓起腰,想要后撤,“等一下!”


    裴无烬似笑非笑道:“不解了?”


    比起询问,更像是一种隔岸观火的揶揄。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装得对他体贴非常,装得一颗心都给了他似的……


    然后继续欺骗他。


    两只柔若无骨的胳膊重新勾住他的脖颈。


    “要的要的!”


    为了他,她在违背她的意志,对抗她的惧意。


    “我听说可能会有点疼……可不可以轻一点……”


    小脸紧绷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裴无烬敛起笑,看她许久最后别开了眼,翻身下了榻。


    “怕成这样还要什么要。”


    商璃看着他起身,眨眨眼:“那不解了?”


    “嗯。”


    “那你的药怎么办?”


    裴无烬拢起衣襟,神色自若:“它自己会解。”


    原来是这样。


    商璃如释重负地倒回了榻上。


    她不是不情愿,就是实在太突然了,他们还未成亲就做这种事,不大合规矩。


    她又想到了什么,支起身子。


    “你刚才问我的那个,我还没说呢。”


    裴无烬身影藏在暗中,侧身:“什么?”


    “就是我今日跟谁在一起。”


    商璃倒是没完全丧失理智,稍微一想,这宫里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他会那样问,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什么呢?


    好像也只有……那个沈公子了。


    而裴无烬会在意的原因,似乎也呼之欲出。


    她笑吟吟道:“我就是偶尔遇到他罢了,说真的,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太清。”


    裴无烬:“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商璃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再也不见他就好了。”


    他在吃她的醋诶。


    一开心,她都忘了现在的境遇:“什么沈公子李公子的,都没有你重要。”


    “李公子又是谁?”


    “……我随便说的而已。”这个人真的小气极了。


    ……


    商璃累得睁不开眼,想着小憩一下便回宫,但睡得很沉。


    裴无烬帮她盖好衾被,少女熟睡的侧颜乖巧温顺,呼吸绵绵。


    药劲不减反增。


    他还是骗了她。这药并不会自己解,他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摆脱。


    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拿她当解药。


    他一边嫉妒得发狂,一边总会想起这数年里,他为了走到她身边,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冷宫里的皇子不能入国子监,他用阿娘的病,求得陛下恩准。


    当年出征绛门关,是他抓住领兵大将的把柄,加以威胁才让自己被举荐到陛下面前。


    大皇子与别国走私军械,本能瞒天过海,是他假意与大皇子合作,只为反戈一击,一手谋划了这出废黜太子的戏码。


    谢家起兵宫变,也是他主动促成。


    ……


    如今他已是天子,若他仗着权势冷待她,那他之前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不论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都会在她身边。


    有多少人在他们之间,那他就铲除多少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她,无论她怎么样对待他,他都会欣然接受,遍体鳞伤地接受。


    因为她是商璃。


    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从一只炸毛的小狗变回毛茸茸的小狗


    -


    明天休息一天,不好意思,我想捋捋后面的内容


    第44章 山巅雪。


    翌日睁眼时, 裴无烬已经去上朝了。


    殿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盖在身上的锦被软和舒适,望着明黄帐顶上龙飞凤舞的刺绣, 商璃难得感到平和安静。


    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短暂地感慨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太清殿!内殿!还是裴无烬的龙榻上!


    商璃一头闷进锦被里。


    想到什么,慢慢低头看了眼自己。


    昨日的裙裳还完好穿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身侧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所以裴无烬没真的要她帮忙解药。


    还让她一个人睡他的龙榻。


    “……”


    锦被下传出几声闷闷的吃笑。


    也只是几声, 商璃一想到他昨夜的话,嘴角就平了下去。


    她得去问问商榆,到底意欲何为!


    商璃掀被下榻,拉开床幔,动静不大, 外头突然响起宫女的声音:“商小姐, 奴婢服侍您盥洗。”


    她还是第一回被人守在榻前, 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帐道:“是……陛下的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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