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我母妃诞下了小公主!”禹修远喜不自胜,冲云诺一拱手,“此番多谢云小姐救了我母妃和妹妹,修远感激不尽。”
云诺颔首:“三殿下客气。”
太后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异常刺眼,此刻她也冷静了下来,幽幽开口:“说到底宓贵妃此番这般凶险,还是由云诺引起,她既救了宓贵妃,也只不过是将功补过,若今后人人都如法炮制,还有什么法度可言?远儿可不要因私废公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中医治方法皆为剧情需要虚构而来,请勿模仿。
第62章
禹修远听得皱起了眉, 之前云诺为他母妃开药方之事并未外传,而且他母妃自从喝了云诺开的药,那不适的症状确实有所缓解, 这些因为要保密,之前并未同外人说过, 近段时日他母妃也没任何不适, 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出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云诺对他母妃绝无坏心, 且不说她毫无害荣书颜的理由,就看今日云诺亲手救了他母妃一命, 还保下了母妃腹中的孩子,他就绝无怀疑云诺的可能。
如今既然母妃没事, 孩子又平安降生, 禹修远再也没了顾忌, 他当即对禹淮安说道:“父皇,几个月前母妃身体不适, 是云小姐查出母妃的安胎药中有毒,因担心说出来那下药之人还有后招, 母妃只能佯装不知, 再由云小姐配以解毒之方暗中医治,母妃这才能活到今日, 给母妃下毒的另有其人,请父皇明察!”
此话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禹淮安登时面若寒霜:“可有查到是谁做的手脚?”
禹修远答:“不曾,正是因为不知是何人所为,母妃这些时日都是提心吊胆, 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这时,太后阴恻恻地开口:“远儿怕不是被云诺骗了,这一切说不准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连宓贵妃身边最亲近的嬷嬷都作证她下了毒,贵妃喝的药中确实是加了红花,这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禹修远闻言更加不解,他惊怒又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肖宁:“肖嬷嬷?你说是云小姐下的毒?”
肖宁头也没抬,她已在这跪了多时,整个人似乎早已麻木,见问到了自己,便自顾自地说道:“是云小姐下的毒,是她……”
“是吗?”禹柏如陡然开口,目光却并未落在肖宁身上,而是转向禹淮安,饶有兴致地说道,“陛下,臣弟方才在来的路上,碰巧看见有几名宫人在宫里鬼鬼祟祟的,问他们在干嘛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颇为可疑,臣弟想着今日恰逢宓贵妃出事,任何可疑的人都不可放过,于是就做主把人抓来了,陛下可要一见?”
禹淮安闻言,眼眸微眯:“既如此,把人带上来。”
三名宫人被带了上来,几人神色不安,进殿见到了殿上的皇帝和太后更是吓得不轻,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太后见到他们,手指骤然蜷起,强自镇定地坐在原位,倒是禹修远率先开了口:“这几人瞧着,像是皇祖母宫里的人。”
“确实是哀家宫里的。”太后冷着脸,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人,问道,“你们几个,不在宫中好好待着,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那三人拿不准太后的意图,半晌,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奴才丢了东西,让他俩帮忙找呢,并无其他。”
“若真是这样,暠王之前问你们时为何不说?”禹淮安冷笑,一拍桌子,“都到朕和太后面前了还遮遮掩掩,莫不是以为太后会保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三人被皇帝一吼,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方才说话那人此时也不敢出头了,但见太后看过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奴才说的是真的!绝无虚言!”
禹柏如轻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丢了什么东西?”
那宫人眼珠转了转:“是……是……”
禹柏如幽幽接话道:“是一个人,是吗?”
此话一出,那个宫人瞬间脸色煞白:“王、王爷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没关系,人,本王帮你找回来了。”禹柏如脸上笑意不减,朝殿外唤了一声,“带进来。”
宫人猛地扭头向身后看去,殿内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在一众人的目光中,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被带了进来。
可那少女眼生得很,云诺从未见过。
太后看见那少女,绝望地闭了闭眼。
“檀儿!”一声尖叫在殿中突兀地响起,肖宁又惊又喜地看向那个少女。
少女也看见了肖宁,她顿时冲了过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肖宁激动得流下了泪,她将少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仍不放心,问她:“你、你有没有事,他们可有伤你?”
少女摇摇头,泪水喷涌而出,却没有出声,只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肖宁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台上禹淮安看得一头雾水,只好问禹柏如:“皇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是……”
禹柏如微微一笑:“还是让她们自己说吧。”
禹柏如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懒洋洋道:“还不说吗?肖宁,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肖宁如梦方醒,她郑重地朝禹柏如拜了拜:“多谢王爷。”
再抬起头时,肖宁的眼神全然变了,她转向禹淮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陛下,她是奴婢的女儿,也是奴婢的命,是太后命人抓了檀儿,逼迫奴婢出言诬陷云小姐!”
“你个贱婢,竟敢攀咬哀家!谁给你的胆子!”太后强自镇定的模样再不复存在。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肖宁毫不畏惧,她温柔地握住身旁少女的手,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云诺却从肖宁眼中看出了一抹视死如归。
肖宁继续道:“陛下!云大小姐从未害过贵妃娘娘!之前奴婢所言皆是太后所逼,迫不得已,但奴婢自知自己犯下大错,不敢求得云小姐的宽恕,甘愿受罚,只是奴婢的女儿是无辜的,她……她天生不会说话,日子本就艰难,如今还因为奴婢卷入宫中是非,奴婢只求陛下保住她的性命,这样奴婢死也瞑目了。”
她说得声嘶力竭,似是所有力气都留在了这一刻,随后蓦然从地上爬起,朝一旁的宫柱上撞去。
檀儿在原地吓得花容失色,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叫喊。
云诺距离肖宁较远,见状骤然起身,却眼看着是来不及了。
就在肖宁的头即将撞在宫柱上时,雾影不知何时已闪身到她身前,伸手拉住了她。
云诺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是了,有雾影在。
雾影低头看着肖宁,咧嘴一笑:“肖嬷嬷,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可不是白费了我们王爷一番苦心?”
事已至此,结合禹修远和肖宁所言,禹淮安心中已大致有数了,他再看太后的脸色,心中那几分猜测得到了证实。
太后皱眉看向禹淮安:“皇帝,你该不会信了那贱婢的鬼话吧?”
禹淮安牵了牵唇角,眼中尽是寒意,他轻声开口:“母后,你累了,这前朝后宫之事您就不要操心了,今后您就好好待在永寿宫颐养天年,朕自当尽孝。”
说罢再也不看太后惨白的脸色,高声道:“来人——护送太后回宫。”
太后终是维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太后离开后,禹淮安轻描淡写地下令处死那三名宫人,连带着张太医也一并下了狱,这一场闹剧终于走到了终点。
至于肖宁,禹淮安看在云诺的面子上,留了她一条命,只把她赶出了宫,叫她永远不得回京。
肖宁自是感激涕零,带着檀儿一起对着云诺真心实意地磕了几个头,母女俩相携着离开了。
王芷月全程沉默着,她高坐在台上,却仿佛与众人隔了一堵墙。
一切都处置完毕,时辰已经接近了亥时。
禹淮安对云诺说道:“今日之事着实是委屈了你,只是宓贵妃那边,太医恐怕无用,还需得麻烦你费些心思照料,这段时日你就在宫里住下,朕会派人知会你父亲,你安心在这便可,如何?”
皇帝既然开口留人,云诺也不好拒绝,当然,她心里也挂牵着宓贵妃的身体,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禹淮安十分满意,再看向一旁的禹柏如,笑道:“今日也辛苦皇弟了,要是没有你,事情也不会这么快解决,这些事可有得朕烦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皇弟就别回府了,宫里的桐华殿朕让人收拾出来,你可在那歇息一晚。”
禹柏如戏谑地看了云诺一眼,却是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怎的陛下留云小姐一住就是多日,而臣弟只留一晚,着实是偏心。”
禹淮安被他逗笑了:“朕平常留你还少吗?罢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行了吧。好了,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这边自有人带你们去各自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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