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心想质问谢澜是不是在撒谎,但谢澜的眼神冷酷而认真,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
“怎么会呢?”岑云心不能理解。
“你不是想问那天我们去温泉旅馆,不停地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谢澜一点一点缩短自己跟岑云心的距离,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抱着她的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喷着岑云心耳畔的皮肤,有种湿热的触感:“是苏白,还有她的父母。她母亲希望我能抽出一段时间,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方案。我本来不想管的,可是云心,我不能不管。”
……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岑云心心情沉甸甸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谢澜是在开玩笑。
“那天在市中心,挂了你的电话。我很抱歉。这些事我并不希望让你知道,云心,我了解你。虽然不是我有意造成这种后果,你却一定会因为苏白的事而讨厌我。”
他卡着岑云心的下巴,不允许她逃避:“你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岑云心想否认,谢澜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勾着嘴角,呼吸与岑云心隔着一指的距离:“你吝啬于对我投入感情,我知道你有随时抽身的想法,你不相信我们的感情会走很远。你一旦知道苏白因为跟我分手抑郁,你绝对会跑。”
谢澜的手指卡得有些用力,岑云心不适地皱起眉头,直接默认了。
她沉默许久,哑着嗓子:“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抬起头,岑云心毫不示弱地盯着谢澜的眼睛:“你不说,我就不会从别人那里听到吗?谢澜,你应该知道,有些话从你嘴里听到和我从别人那里听到,是两个概念。”
是,她确实会觉得是谢澜玩弄了苏白的感情才造成苏白的心理疾病。哪怕她知道,这种事具有一定的偶发性,她也会站在审判的角度审判自己与谢澜的这段感情。
空气仿佛被什么冻结了,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这是我的失误。”
谢澜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告诫过那群人不要议论他跟苏白的事,但那些人根本没听。
岑云心感觉到鼻腔里酸涩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眼睛有没有红。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变得缓慢,咚咚咚在耳边响得她生疼:“所以呢?我们分手?”
“不分。”
谢澜紧紧抱着,用力到仿佛要将岑云心给揉进身体里。
岑云心在挣扎,他稍微松开手臂却还是抱着不放。他的嘴唇贴着岑云心的脖子皮肤,慢慢蹭:“你只是太生气了,你需要时间冷静。不要在冲动之下说分手,我不接受。”
岑云心不喜欢这种勾缠的感觉:“你先松开我!”
没那么简单的,如果苏白的病症正那么好治愈,她就不会休学。谢澜管了一次就有可能管第二次,如果苏白的病一直没办法好转,这件事就没有结束。
谢澜不愿意说松手,因为岑云心的抗拒动作,谢澜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低头去亲她。
一米八八的身高,他的身体能将岑云心完全包裹。他捧着她的下颚,用力地吻着。岑云心只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被他吸走,挣扎地要推开他。
谢澜却不愿意松手,单手将她抱起,压在了门上。
岑云心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猛地一把推开他:“谢澜!”
谢澜后背猛地撞到墙上,他睁开了眼。眼神里闪过稀碎的光,他摸了下下嘴唇,破了一块,已经冒出了鲜血。他敛目静静地看了岑云心一会儿,忽地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电梯叮咚关上,岑云心看着电梯上方显示的数字一点点往下,心仿佛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岑云心站在门口半天,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她拖过椅子坐下,突然觉得没了力气。
电脑界面,工作组的对话框里,技术部员工的消息疯狂的刷屏。岑云心鼠标点开,一点一点往上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脑子里。
她鼻子酸的厉害,岑云心不想承认,但这一刻她真的有点想哭。
冷静了许久,才把那股委屈给压下去。
放在资料上面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岑云心瞥了一眼,是班级群的群消息。她没心情看,直接划走了。当天晚上,有个陌生人加她好友。
岑云心随手通过,来人什么都没说,发了一堆资料图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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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喝酒喝到凌晨才回家,何京一刚躺下没一会儿,门外的人就像索命的恶鬼一样疯狂砸他家的门。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刷地一下掀了被子,下床开门。
“干什么!大中午的你发什么疯!”
何京一头发乱糟糟的,一开门看见是阴沉沉的谢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揉着鸡窝一样头发他又躺回床上,扭头看谢澜,他突然又笑了:“你这是又怎么了?表情难看得跟别人欠你几个亿一样。”
谢澜浑身冒着冷气,什么都没说,直接去开他的酒柜。
“哎哎哎,你想喝酒喝你自己的酒,你开我家酒柜干什么!”真是服了,谢澜这狗比什么时候能不气人。天知道他保存的这几瓶酒有多稀罕,随随便便就想开,想屁吃呢!
何京一跳下床去抢,却被谢澜揍了一拳。
莫名其妙挨了打的何京一都懵了。他捂着嘴角回过头看向谢澜,眼底闪烁着清晰的怒意:“你脑子有病吗?到我这儿发疯,是想打架?!”
谢澜靠在中岛台前,拿了启瓶器,慢条斯理地开他那瓶96年的红酒。
“何京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云心的心思。”
谢澜脸色依旧平淡,但眼底的戾气却像两把利剑,刺向何京一:“云心不想见我,你不告诉我云心在哪儿,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警告你,不论我有没有跟云心没有结束,你都没有机会。”
“哦是吗?”何京一觉得刺耳,他半开玩笑的回怼:“说不定哪天,云心就喜欢我这个类型了呢?”
谢澜突然抓起一瓶酒朝着何京一砸过去。何京一脑袋一偏,酒瓶砸在了地上。
嘭地一声脆响,红色的酒洒了一地,玻璃片溅的到处都是。谢澜眉眼深沉,压抑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爆发了:“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朋友没得做。”
何京一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了。
他扶着膝盖,慢吞吞地站直了身体,冷冷地注视着谢澜。
谢澜靠着中岛台,对瓶喝了一口。红酒染了他的嘴唇,嘴角破皮的地方格外的殷红。
两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且都有常年打篮球的习惯。身材健壮,冷冷对峙时气势十分压人。谢澜一向是很霸道的。何京一虽然在朋友面前表现得吊儿郎当,实则也不是好惹的性格。
要不是门铃突然响起来,两人就真的翻了脸打起来。
周易安拎着一袋子零食,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嗤笑:“哟~干嘛?这是要干一仗吗?”
两人目光齐刷刷地刺向周易安。
周易安却无所谓,将零食丢到茶几上,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最近他忙着公司里的事,已经许久没跟朋友聚一聚。想着谢澜跟岑云心回W市,才过来找何京一。没想到谢澜居然已经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谢澜眸光沉得像墨玉,他拎着酒瓶在周易安对面坐下:“回来三天了。”
“哦。”
周易安点点头,抬眸看着像个炸毛狗一样的何京一:“还站那儿干什么?给我拿瓶饮料。”
何京一将一口怒火咽下去,冷遮脸开冰箱。随手拿了一瓶汽水丢过来。
周易安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抠开易拉罐,随便喝了一口:“所以,你俩吵架,因为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
周易安瞥了眼暴怒的谢澜,又看了眼不客气的何京一,若有所思。
他双腿交叠,猜到大概是跟岑云心有关。
虽然他不太清楚,从小就不喜欢岑云心那个款儿的女生的何京一,是什么时候对云心起心思的。但他很清楚,谢澜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沾染岑云心。
但感情这种事,他一个外人没有办法劝两人中任何一个,就只能当做不知道。
“过两天,有个峰会,你们工作室要不要去露个面?”
谢澜工作室的游戏理念,周易安很看好。不过他已经进入自家集团,不可能再脱离出来单干。偶尔关注一下,给谢澜推点资源和人脉。
提到工作的事,谢澜和何京一才收起了外泄的情绪:“把峰会的资料发给我。”
“OK。”
周易安瞥了眼已经冷静下来的两人,眼底光色微闪。他放下手中的易拉罐,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好久没看到云心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谢澜跟岑云心谈了这件事,周易安也很诧异。说实话,他一直以为以谢澜从小到大磨人的尿性,两人会耗个几年都没结果。但谢澜这狗逼竟然突然开窍了,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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