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若敢撇下我独自走,我便是到阴曹地府,杀尽那十殿阎罗,也是要将你抢回来的!”


    他看着她,血红的一双眼睛,里头腾起的火焰,将素日里那副俊朗舒阔的面孔,都烧成了一张渗人的鬼面。


    姜窈浑身一震,看着眼前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沈砚捏住她的下巴,姜窈偏过头,拼尽全力挥开他递到唇边的手臂,“阿砚,我说了不喝,我不喝……唔……”


    下一刻,双手便被扣着压在头顶。


    她剧烈挣扎,双腿乱蹬,他便沉下腰,用一条腿压住了她的脚踝,双膝紧紧扣住,将她锁死在怀里。


    低头含住自己腕间新涌出的血,堵上了她的嘴。


    她咬牙不松口,他便用尖尖的犬齿咬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


    她吃痛,下意识张嘴,那口滚烫腥甜的血浆尽数便渡了进去。


    “咽下去。”


    他贴着她的唇,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示出霸道与不容置疑。


    “嫂嫂若是吐出来,我便再喂,喂到你肯咽为止!”


    姜窈挣扎的幅度小了,沈砚又渡了两口,血浆从两人嘴角合缝处溢出,顺着下颌往下淌。


    姜窈睁着眼睛,望着棚顶那半塌的茅草,温热的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一路流进耳廓。


    沈砚替她擦掉,笑了笑,那笑容和从前一般无二,明亮又干净,像是方才强迫她的不是他。


    而后转身,撩起棚口的破布帘子,走了出去。


    山风呼呼地灌进来,将火堆吹得明明灭灭,姜窈蜷在干草堆里,浑身发冷。


    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洗不掉的铁锈味,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阖眼安睡。


    棚外的篝火旁,沈砚背靠着石墙,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新添的刀口。


    火光在他幽深的瞳仁里跳动,他将手臂抬起,凑到唇边,伸出舌尖,将上面残存的血迹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这一路上,尽是人间惨相,他见过流民易子而食,见过他们丧尽人伦,卖儿典妻,更有甚者,直接将屠刀伸向同类,与畜牲无异。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手上沾满鲜血,多染一重罪孽,多添一道业障,又有何妨?


    可嫂嫂不一样。


    嫂嫂是菩萨心肠观音像,纵然是饿死,也不会去做那等卑劣之事。


    他也不愿她做。


    只要一想到那些污秽之物流入她的身体,沈砚便觉得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戾气,恨不能将那些碰过她唇舌的东西连根拔起、挫骨扬灰才好。


    既然如此,那便换成他的。


    此刻,自己的心头血正在嫂嫂的血管里流淌,沈砚觉得浑身都颤了一颤,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窃喜。


    他成了她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比水乳交融还要亲密万倍。


    他仰起头,靠着石墙,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双幽深的眼眸在火光里闪着暗沉沉的光,像是在夜空中烧起了一场无声大火。


    次日清晨,姜窈从昏沉中挣出几分神智,虽依旧头重脚轻,四肢百骸却总算寻回了一丝力气。


    她撑着草铺慢慢坐起身,破屋里静悄悄的,不见沈砚的身影,不远处的柴堆早已燃尽,只余一滩黑色余烬。


    掀开被褥,双足刚踏上地面,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往前栽去。


    一只手从帘子外伸进来,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她的腰。


    “嫂嫂,你身体还虚着,还是不要下床的好。”少年人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瞬,她便被他打横抱起,重新放回了干草堆上。


    姜窈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脸。


    他半跪在她身前,依旧是那副俊朗舒阔的眉眼,可他的衣襟上、袖口上、甚至下颌处,都溅着尚未干透的血点。


    那血色新鲜殷红,透着几分刺目的艳丽,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腰间那把骨刀上,刀柄上缠着的布条,也被血浸透了,沉沉地往下坠。


    心下一震。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若非自己身子骨弱,阿砚早出了西斜关,若非为了护着她,阿砚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姜窈只觉煎熬无力,可世道便是如此,弱肉强食,乱世之中,命如草芥。她不也是靠着阿砚的血肉续命吗?


    身为既得利者,她连不齿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在她身侧坐下,什么也没说,只从腰间摸出那柄短刀,熟练地卷起左袖。


    单手扣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她顺从的闭上眼,这次没有挣扎。


    他的嘴唇贴上来。


    与前几回不同,前几回她烧得昏昏沉沉,感官也是模糊的,可这次她却确实清醒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热气,能听到他压抑的粗|喘,甚至能感受到他含|住自己时,牙关微微收紧的颤|动。


    她本能的想往回缩,却被他抵住了,纠缠着不肯放,姜窈喝了好几口,实在受不住那股腥甜,偏头避开。


    沈砚倒也不勉强,直起身来,将短刀重插|回腰间,简单包扎后,退下床去,立在床边望着她道:


    “嫂嫂,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你若好些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吧。”


    姜窈点点头,沈砚转身出去。


    夜里她正睡着,迷迷糊糊间听见棚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帘子被轻轻掀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


    姜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风又很快被布帘遮住。


    身后的干草堆微微一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带着夜露的凉意和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嫂嫂。”


    他的声音低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后颈细软的绒毛,又从她的颈窝一路往上,贴着衣领的边缘,钻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姜窈的耳根倏地烧了起来,忍不住往墙角靠了靠,下意识蜷起脚趾。


    “嫂嫂,饿了吧。”


    他的几根碎发蹭过她的皮肤,又激起一阵战栗,姜窈羞怯道:“没有……”


    “说谎。”他笑了一下。


    刀划过皮肤的声音,浓重的血腥气,沈砚正要张口含住,便听到姜窈的声音,闷闷地,软软的传来。


    “我……我自己来……”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色望她。


    嫂嫂侧着身体,那只露出来的耳朵尖却红得透亮,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嫂嫂确定吗?”他问。


    姜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


    明明他已喂过她许多回,明明知道两人并无血缘之绊,可每次想到两人曾经唇齿交缠,姜窈都觉得像是做了什么有悖人伦的事。


    尤其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这种感觉便愈发清晰。


    偏生他还要问她。


    就像是她在求他,求着要去……


    委屈与羞恼齐齐涌上心头,姜窈只觉得无地自容,正要改口,他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才道:“那便依了嫂嫂。”


    今夜云层极厚,月色被遮得一丝不剩,破屋里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姜窈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循着他声音的方向,颤巍巍地伸出手去。


    指腹先碰到了一小片冰凉,是他腰间的剑格,她慌忙缩手,往上一寸,又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像是一枚铜扣,大概是阿砚的腰带,这样亲密的部位,令姜窈的指尖像被火烫了一般弹开,手腕却立刻被他扣住。


    “嫂嫂,在这。”


    生满薄茧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牵引着她,将另一条手臂上送到她唇边。


    她守礼地只吸了两口便松开,指腹不经意间触到了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微微一顿,顺着那凹凸不平的纹理轻轻抚过去。


    “疼吗。”她问。


    “不疼。”沈砚淡淡道。


    两人便不再言语,第二日清晨,姜窈的烧总算退了,面上也有了血色。


    两个再次启程,这一路上沈砚几乎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每到她嘴唇发干,下意识抿唇时,他便会强硬地将她抱到膝上,腕子递过去,喂上两口。


    有时她听话,乖乖含住,有时她挣扎,他便一句话也不说,不动声色将她的后脑勺扣住,用嘴渡她。


    喂完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发一言,沉默着再次赶路。


    这一日,两人行至午后,姜窈渐渐觉出身体的异样。身上一阵阵发热,胸口坠得发沉,隐隐作痛。


    这感觉太熟悉了,于是趁着沈砚没注意,背过身去,隔着衣衫轻轻捏了两下,心下一片冰凉。


    果然是堵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原先也有过这种情况, 囡囡有时不肯好好吃,她便会胀得难受,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