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皱眉。
下一条信息接踵而至。
【钟喜,他快疯了,和他见一面吧,多晚都可以。】
——
周日下午雪停,还出了点太阳。
钟喜捉摸着晾江郁年晾得差不多了,把家里安顿好就准备去宠物医院。
临出门她有意给秦风发了微信。
花开花落【秦风哥,江郁年在店里吗?】
信息秒回。
,(军师哥已成功版)【在。】
钟喜收了手机就往停车库走。
这段时间多亏了江郁年的车,一家子人家里医院两头跑,方便了很多,而且这车空间大,姥姥出院的时候连新买的轮椅都能一车装走。
钟喜很满意这辆车。
但毕竟这车是江郁年朋友的,她用了这么久,今天又难得出太阳,索性她回医院之前先去了洗车店,把大g里里外外刷得锃亮。
钟喜盯着车瞧了一会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爽快转账洗车费。
三点左右,钟喜到了宠物医院。
车停进车位,钟喜门都没进,踩着黑色长筒靴拎着自己的香奈儿小包就往凌客走。
姥姥病情稳定,医院也不用再去,生活一切回到正轨,加上碰上难得的晴天,钟喜心情不错,还哼着歌。
路过网吧和医院隔着的巷子的时候,远远看见里面两道身影。
钟喜噤声停步,视线朝里放过去。
逼仄的巷子内,积雪化了一半,路面上湿漉漉的,斑驳的墙壁上都泛着冷意。
江郁年穿一身黑色冲锋衣,脑袋上的碎发长了一些遮住浓密的睫和锋利的眉眼。
他半靠着墙,双手抄兜,脸色有些阴沉和不耐。
对面一臂的距离站着个姑娘,身材好,长得也漂亮,一双狐狸眼会勾引人似得,她穿一声紫色毛衣裙,外面是浅棕色的大衣,脖子上很有腔调得搭着条Burberry经典花纹的围巾。
凌客的客人多,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直传到外面,钟喜被这噪音阻隔听不到里面的交谈声,但她看见那姑娘隔着一臂的距离缓缓逼近靠在墙边的男人。
钟喜脑子里的怒火腾得一下上来。
死江郁年!
表面装深情,背后早就和新的小美女勾搭上了是吧?就这么没男德是吧?
钟喜看不下去,气得踩着长筒靴转身就走。
车钥匙丢给吴芊盈叮嘱她帮忙还给隔壁,然后直接打车回家。
见见见!见个屁!
——
江稚落地南江的时候,给江郁年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机场接自己,没想到江郁年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
“没空。”
江稚气得牙痒痒,“喂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没空回北城,又非要强买强卖我哥那辆车,好了,现在我替你们跑腿来找你办转让手续,结果你接我一下都没时间,你那什么破网吧有那么忙吗?”
江郁年的声音不耐烦得从听筒里传出来。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我在等信息。”
说完根本不给江稚反应的时间,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江稚气得两眼一翻,踩着恨天高托着行李箱打了辆黑车被宰了三百块,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凌客。
周日凌客的客人很多吗,其中不乏有熟客,平常接触得多了,钟喜和他们也认识。
这段时间,不少人都知道江郁年和隔壁宠物医院老板在谈恋爱,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这是豪门联姻,所以这会儿他们看见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找江郁年,不由都把八卦的眼神放过来,还有人要举手机拍照放到群里。
江郁年想起秦风那个出卖他色相的群,当即皱眉站起来对着江稚道:“你跟我出来说。”
江稚跟着他到了巷子里,“郁年哥,你就这么对我,我一路跋涉,连杯水都不给我倒?”
江稚是江添的妹妹,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最近学校冬令营她没参加,回国准备过年。
放了假的大学生比较闲,就被江添派到南江给江郁年办车的过户手续。
“东西呢?”江郁年不停得看手机,估算着钟喜要到的时间。
江稚见他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反而不急了。
“你防贼似得让我出来,资料和合同当然在箱子里啊。”
“对了,我住哪儿啊?”
江郁年问她:“你没定酒店?”
江稚笑笑,“你家不是两个房间?”
江郁年直接拒绝,“不可以,我有女朋友,你去住酒店。”
江稚早就听说了这件稀奇事,但没想到江郁年竟然对女朋友在乎到这个程度,哪怕跟女朋友解释一下让她暂住都不行,直接杜绝一切误会的可能。
她没好气,退一步,“行,我去住酒店,那你车钥匙给我,我都来南江了,正好这两天开车转一圈。”
江郁年依旧拒绝,“车也不行。”
江稚咬着牙,愤愤的。
“你要不要这么抠门?”
江郁年面色平静,“车我女朋友也要用。”
江稚想起之前江添吐槽凌客主页挂了什么保护流浪动物宣言的事,语气嘲讽。
“郁年哥,你干脆把凌客也送你女朋友算了。”
没想到江郁年不仅没反驳,反而还一脸认真。
“可以考虑,后续等我和她沟通好,叫你哥安排股份转让手续。”
江稚彻底崩溃,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问。
“江郁年,你疯了吗?”
江郁年再看了看手机,耐心告罄。
“还有事吗,没事我让人带你去酒店。”
江稚正要转身,忽然发现江郁年的左侧耳朵多了两个耳钉。
她稀奇,凑近一步,“哎?郁年哥,你怎么又打了两个耳洞,还有这个克罗心的耳钉,之前我在国外都没买到!”
江郁年一把推开她,双手抄兜,一脸平静。
“哦。”
“我女朋友送的。”
江稚:......
有女朋友了不起吗?
江稚被秦风带走以后,江郁年心里总是躁躁的,他坐在前台收银处不住地点击鼠标,同一个页面被刷新了一万次,底下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不时抬眸看向门口。
没人。
还是没人。
心里那股躁愈演愈烈。
他拧着眉,忍不住轻啧一声翻看手机信息。
明明说好要来的,为什么还不来?
他今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告诉钟喜自己心里的想法,还要把微信的事全部跟她坦白。
从此以后,他不要对钟喜有任何隐瞒。
她想知道什么,他都要告诉她。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她的身影。
等待的时间里江郁年像是被上了一场无声的酷刑。
终于,时间指到四点,江郁年心头一顿。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今天天气好,但是钟喜开着车。
或者是在路上遇到了坏人?南江这块儿地有时候会有些小混混,他们会不会为难钟喜?
越想心里越慌,煞有介事似得,江郁年拿起手机猛地站起身,正巧这时,吴芊盈推门进来,江郁年抬头。
吴芊盈将钥匙递过来。
“这是钟医生让我给你的。”
江郁年喉头哽住。
“她来过了?”
吴芊盈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点点头,“刚走了。”
江郁年一颗心狠狠坠落,他正要抬腿,手机“叮咚”一声。
是那台属于秦风的手机。
来自花开花落。
【我宣布我失恋了!】
江郁年像被当头棒喝,脑子懵了一下,两个呼吸以后,他心脏狂跳,按键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胡说什么?】
——
回到家以后,钟喜翻来覆去得睡不着,甚至眼睛发酸发涨,忍不住有湿意要流出来。
她不想理江郁年,但又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发信息给秦风。
没想到秦风根本不信她。
钟喜愤愤打字。
花开花落【江郁年被别人搞定了!】
她又加了一句。
【我都看见了!!!!!!】
信息几乎是以急切的情绪秒回,看到信息内容的瞬间,钟喜脑子嗡得一声。
。(军师哥已成功版)【你没有】
。(军师哥已成功版)【我没有】
下一句也迫不及待地发过来。
【别随便宣判我死刑。】
钟喜盯着这个信息陷入沉思。
秦风这话什么意思?
不对,这语气,确定是秦风吗?
这难道是江郁年?
江郁年怎么会用秦风的微信回自己的信息?
钟喜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十五分钟后,钟喜还在研究秦风这段令人费解的对话,手机上军师哥的头像跳动起来。
钟喜接通,江郁年的声音急切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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