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签了?


    她竟然和凌客就这么签了合作?


    她也......太厉害了吧?


    这时,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下,钟喜从口袋里摸出来滑动解开。


    信息来自。(军师哥)。


    【你......为什么总是叫秦风哥?】


    盯着这条信息内容, 钟喜内心忍不住腹诽。


    秦风这是又在哪里受刺激了?她不是一直都叫他哥吗?还是哪个新聊的妹子说他年纪大了, 伤害到他自尊心了?


    想到这儿, 钟喜敲了几个字回复过去,理所当然的样子。


    (花开花落)【当然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啊!!!】


    信息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网吧今天有点忙。


    。(军师哥)【所以比你大的人你都会叫哥?】


    怎么还没完了?


    一个称呼, 瞧给他在意的,钟喜撇撇嘴又打字。


    (花开花落)【差不多吧,有时候出于礼貌也会叫。】


    这次信息隔了半个小时才回。


    。(军师哥)【可是江郁年也比你大。】


    ??????


    钟喜看到信息后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秦风的意思。


    秦风这是在跟江郁年比年轻?


    不过秦风每天这么风骚,倒真有可能这么无聊。


    思考了一会儿,钟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转头将江郁年的对话框打开,清了清嗓子发了条语音条过去。


    ——


    下午四点。


    北城凌客办公楼总部顶楼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沉寂,新项目在推进过程中遇到了阻碍,几个部门连夜出具三套方案依旧没有一个能入主位男人的眼。


    江郁年穿一身烫金西装,清瘦的身型被包裹住,细碎的黑发半掩着凌厉的眉眼。


    他半靠在沙发椅里,一只手撑在桌沿,因为微微用力,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脉络凸起,青筋纵横,彰显出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来,另一只手拿着支破旧的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


    会议陷入僵局,江添出来打圆场让大家休息休息,同时他也叫了行政的小姑娘去买咖啡,但即使是中场休息时间,室内还是静得可怕。


    江郁年垂眸盯着手机,长睫在眼下拓下一片阴翳。


    发出去的信息不像之前一样秒回,每一分一秒都更加焦躁。


    隔了大约几分钟左右,手机静音震动一下。


    江郁年黑色的眸子亮了下,对方发的不是文字,是语音条。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语音,江郁年心跳猛得加快节奏,指腹不小心碰到语音。


    于是——


    静得可怕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一道女声,尾音拖长,声线故意夹细一些,有些搞怪的意思。


    “阿郁哥哥!”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第一秒,四面八方或探究或震惊的目光同时朝主位看过去。


    江郁年握着手机,手指被这声音震得发麻,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心口一滞,漂亮眼里闪过错愕。


    接着,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诡异的红覆盖,连带着两边的银色耳钉都染上一丝艳丽。


    江郁年撑着的手收拢掩在唇边,极不自然地猛咳几声又飞速收了手机,像是收了什么烫手的山芋。


    周围人的目光又快速收回去,但会议室里气氛微妙起来。


    几个高层垂着脑袋,视线左右乱瞟和人眼神交流。


    “什么?”


    “没听错吧?”


    “是女生的声音吧?”


    “叫得什么?”


    “阿郁哥哥......”


    。。。。。。


    江添坐在江郁年手边,脑袋直接伸到了江郁年的面前,满脸震惊,就差把那句我靠吼出来。


    江郁年从椅子上忽然起身,先是冷冷给了江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扫了一圈底下众人。


    他脸色异常平静,语气也淡。


    “大家休息,我先去打个电话。”


    丢下这句就匆匆往外走,门口站着的刘望也一脸懵得赶紧给他推门。


    眼见江郁年背影消失,会议室才“轰”得一声炸开。


    一向好说话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江添成了大家八卦的对象。


    有人率先问出口,“小江总这是什么情况?江总这是和哪家千金联姻了?”


    江添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有人迫不及待,“这不是联姻不联姻的问题?江总那个冰山,谈起恋爱来是这样?谁敢信?”


    还有好事者模仿刚刚的语调,不可置信的样子,“阿郁......哥哥?”


    江添摆摆手赶紧起身,“嗐,我哪知道,你们也知道江总那人,我哪敢问啊?要不然我出去偷听一下?”


    话是开玩笑的,但江添心里是真急啊,急得像瓜田里的猹。


    不是,怎么就哥哥上了?没想到江郁年平常装得一副性冷淡的样子,私下玩这么开啊?


    ——


    宠物医院内,钟喜把这句发出去,嘴角还带着一抹坏笑。


    虽然她觉得秦风说的有道理,但是她正追得起劲呢,哪能真就把人晾一边了?


    隔半天联系一次,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不过这一下玩笑开得大,估计江郁年那个迟钝的冰块也很懵。


    钟喜觉得缓冲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发个信息过去解释一下是为了截图给秦风看,让他没事别为了年纪内耗,结果手指刚要触碰到屏幕,屏幕就亮了起来。


    语音通话上明晃晃得写着,(crush),钟喜整颗心都跟着狂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此次磁沉有力的,“钟喜?”


    江郁年的声音很好听,是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间的一种声线,几分干净,也有些沉哑的性感。


    这样矛盾但组合在一起又悦耳的声音成为了独特的江郁年。


    而且江郁年这个人看上去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其实骨子里是个很老派无趣的人。


    比如说,别人会叫钟喜钟喜妹妹,或者是小名却却,亦或者叫一声钟医生,但只有江郁年每次叫钟喜都会异常认真的,连名带姓的,不带一点其他情绪。


    钟喜——


    明明就是她的名字,却又阴差阳错成了他对自己独特的称呼。


    钟喜弯起眼,酒窝深陷。


    “是我呀,江郁年,怎么了吗?”


    对面似乎沉寂了几秒,就在钟喜忍耐不住要主动开口的时候,江郁年微微轻咳一声问她。


    “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钟喜眼睛都笑眯起来。


    果然是因为这个!


    “当然是因为你比我大啊。”她煞有其事的样子,“秦风哥因为你们都比我大,但我却总叫他哥这件事好像很有意见呢!”


    “是吗?”


    隔着手机,钟喜听不出江郁年话里的情绪,或者说他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


    “是啊,没办法,我就也这么叫你,然后截图给他,让他别那么在意自己的年纪啦!”


    对面人轻轻地“嗯”了声,钟喜还以为这人又要寡言得结束话题了,又听他说:“那他介意你就别叫了。”


    “什么?”钟喜一时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江郁年似乎很有耐心地重复。


    “如果他很介意的话,你就不要这么叫他了。”


    钟喜脸色僵了一下。


    江郁年这是......在给自己的朋友撑腰。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也很介意吗?”


    江郁年不说话。


    钟喜整颗心下坠,却还是不死心,“不喜欢吗?”


    她不敢问。


    是很讨厌吗?


    临近十一月,南江的风大了一些,偶尔一阵刮起,撞得宠物医院的门“砰砰”作响,钟喜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听不见清接下来江郁年说的每一个字。


    风静一瞬,江郁年有些别扭地开口。


    “随你,”


    钟喜脸色缓和下来,阴转晴朗。


    对面人少见地主动。


    “只不过......”


    钟喜情不自禁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跃动着。


    她听见自己压抑着的声音。


    “只不过什么?”


    话筒里似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短暂即逝,接着是江郁年有些苦恼的声音。


    “我刚刚......在很多人面前公放了。”


    钟喜愣了一秒。


    钟喜愣了两秒。


    钟喜愣了三秒。


    紧跟着,话筒里传来一阵嚎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江郁年!我丢死人了!!!”


    江郁年勾着唇,不大走心地安抚,“不会。”


    钟喜根本听不进去。


    “啊啊啊你北城是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本以为江郁年会安慰几句,没想到他直接应声。


    “好。”


    好什么好啊!


    钟喜气急败坏,“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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