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素华是北城银行的副行长,钟家这个大家庭一直很和睦,所以钟家的存款包括钟喜的个人存款都放在北城银行,由钟素华帮忙理财管理。


    钟喜毕业后的收入由自己管着当流动资金,放进北城银行的那一笔款不小,是她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奖学金以及周边亲人给的学习基金。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钟喜不会直接动那笔款项。


    倒也不是他们作为父母要去插手她自己钱的用途,只是动了这笔款就释放出一个信号。


    钟喜确实没钱了。


    “那她那个包......”


    钟建国想了想,还是信任自己的女儿,虽然钟喜从小到大生活优渥,名牌奢品几乎想要就能拥有,但她不是个会超前消费的人。


    没钱,她不会特意去买包。


    秦灵惊呼一声,“不会是哪个小男生送的吧?”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


    “却却谈恋爱了?”


    “闺女谈恋爱了?”


    晚饭的时候,秦灵和钟建国一直交换眼神。


    他们有太多问题想问。


    闺女目前的经济困境和舆论困境,或者是否已经恋爱,对方又是不是三观合适的人?


    但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还是钟喜埋头吃饭的时候,陈宝枝直接说出口。


    “干爸,最近却却那个账号总有黑粉造谣说却却是先把那些小动物弄伤再假装救助拍视频博取流量,这事儿有没有什么法律途径啊?”


    钟建国松了口气。


    还好,这把老骨头,女儿们还愿意相信。


    但他也没有盲目,钟家一向是奉行理性沟通的。


    钟建国如实说:“告诽谤舆论一些的相关案件时间线非常漫长,收集证据也难,证据定性的程度更难,而且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谣言就已经发酵开来,影响到账号的正常运行,最重要的是,那些造谣诽谤的,大多还是未成年人使用着父母长辈的手机,这样的话,整个维权就更困难了,甚至有可能引发其他舆论,比如未成年相关的保护和容忍的界限。”


    他脸色严肃地总结,“可以告,但收益不高。”


    钟喜一听,立马苦了脸,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钟建国一下心疼得揪起来,连忙说:“那就算收益不高我们也要告!时间长爸爸就陪他们耗着!咱家又不缺这点维权的钱,明天我就联系你瞿保叔叔,咱不要赔偿,就要个公道!哪能让做好事的人寒了心!那大家才叫完蛋了!”


    看着钟建国一把年纪,突然像个刚步入法学院,立志肃清正义,为弱者辩护,空有一腔顾勇的毛头小子。


    秦灵也忍不住笑出声。


    “对啊,怕什么却却,有爸爸妈妈呢!”


    陈宝枝也连忙说:“还有我呢!”


    秦灵接话,宠溺的语气,“对啊,还有我们女明星小宝枝!我们全家都站却却!”


    钟喜忽然眼睛酸酸的,把头靠在陈宝枝的肩上被她一把揽住,对面是父母充满爱意的眼神,客厅里回荡着姥姥爱听的戏曲声。


    在这一秒,她真心道:“我真是个幸福的小女孩!”


    ——


    第二天从床上惊醒,钟喜才突然想起来江郁年说好今天要去北城。


    她一把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


    上午十点半——


    翻开微信找到江郁年的微信。


    花开花落【江郁年!你已经走了吗!!!】


    等了十五分钟,没有回复。


    钟喜有些懊恼。


    头一天被黑粉的事搞得脑袋大,江郁年突然过来送礼物又让她太惊喜,一来二去竟然忘了问他什么时候的飞机。


    一直没回复,钟喜估计他已经在飞机上,于是又找出秦风的微信。


    。(军师哥)【秦风哥!江郁年已经走了吗???】


    诡异的事情来了。


    秦风竟然也没回复。


    钟喜心里嘀咕,于是把陈宝枝拖起来赶紧去宠物医院。


    上午十一点。


    凌客大门敞开,秦风蹲在门口端着从旁边小摊买的馄饨暴风吸入。


    南江的秋天就集中在十月这一段时间。


    风不大,吹在人身上正舒服。


    陈宝枝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钟喜就走到秦风跟前问他。


    “秦风哥,江郁年已经走了吗?”


    她伸了伸脖子往里看。


    秦风咽下最后一口馄饨,将一次性塑料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行云流水又摸出根烟来。


    “是啊。”


    说着还眉一挑,“他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了?”


    想当初和江郁年还没熟悉到这份上,他那时候刚创建凌客,凌问也刚刚起步,这边奶奶还在医院等着照顾。


    秦风记得,那时候江郁年几乎隔几天就往北城跑,当天去隔天回,然后就去医院照顾奶奶,忙得像陀螺。


    秦风就看不下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就问他。


    “你去哪啊?”


    哪知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少年老成,整个人像匹孤狼,对谁都拒之千里之外,只回他两个字。


    “有事。”


    后来有一次,江郁年来回奔波从医院回来,直接累得趴在网吧前台睡着了,秦风想着给他披件衣服,一张从南江飞往北城的机票掉出来,秦风才知道,原来他去的是北城。


    秦风还打趣他。


    说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人对他有所图,至于这么防着吗?连去哪儿都不肯说。


    当时江郁年愣了一下,一手不自然地抄进兜里,一手端起纸杯喝水,难得有几分抱歉的意思。


    “我......没有和人说这些的习惯。”


    现在好了,人家姑娘还没问呢,这小子自己上赶着就去报备行程了。


    他这几年兄弟情,总归是比不上面前的姑娘了。


    秦风笑着摇摇头,朝钟喜道:“是啊,一大早就走了。”


    本来可以头一天就走的。


    结果人非要说有事。


    秦风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等钟喜忙完了给她送包。


    还美其名曰,只是回礼,不喜欢欠别人的。


    钟喜不知道秦风这些想法,有些遗憾。


    “好吧,我还想着送送他呢,都没赶上。”


    “对了!”钟喜仰头对上秦风,“你怎么早上都不回我信息?”


    秦风拿烟的手顿了顿,然后插科打诨。


    “嗐,阿郁不在忙呗,一早上没捞着看手机。”


    钟喜瘪瘪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慢走,等下来玩。”秦风笑得不大正经。


    这边钟喜刚走到宠物医院门口,手机哐哐来了两条消息。


    她一边推门一边摸出手机。


    信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crush)【嗯,走了。】


    。(军师哥)【嗯。】


    钟喜内心疑惑。


    秦风刚刚不是已经跟她说过了?这时候还回哪门子信息?


    难道他带孩子带疯了,开始老年痴呆了?


    而且——


    他怎么现在在微信上比江郁年还要高冷!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聊的样子!


    干什么?对她能追到江郁年这事不抱期望了?


    钟喜逆反心理上来,先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


    十月,北城。


    江郁年从机场出来,江添和助理刘望就已经在门口等着。


    黑色迈巴赫停在vip待客区,江添和刘望一身正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


    江郁年穿一身黑色卫衣和卫裤,依旧是那顶棒球帽,低头看着手机皱眉。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信息。


    花开花落【秦风哥,音乐节那天江郁年跟我穿情侣装你发现没?】


    对面的江添看到人一过来就冷着脸,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又哪儿惹这祖宗了?


    他朝刘望使使眼色,刘望欲哭无泪,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自己这顶头两个领导,一个不要脸,一个冷死人,他这助理也是越做越有盼头了。


    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江添拉开车门上前接过江郁年的行李箱。


    “江总?先去御景湾换衣服?小添总在恒水定了包间,几个高层都在那儿等着了。”


    江郁年脸色不太好,收了手机直接弯腰进了车后座。


    他坐在车里,骨节收紧,冷冷的语气。


    “饭我就不吃了,我没心情,让他们记我账上,先送我回御景湾换衣服,晚点我自己开车去公司。”


    心情不好?


    刘望和江添对视一眼,应声,“好。”


    江添从另一边钻进车里,嘴角勾着笑,“不是?怎么就心情不好了?等会饭你不去吃,那群老东西又以为你有意给他们摆脸子。”


    江郁年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台旧手机拼命下拉。


    一条信息都没有。


    烦躁的感觉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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