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途故意学他的东北口音,“那必须啊,我们北城人都是踩箱喝,先来两箱。”
老板也高兴,“好嘞。”
说着就去搬酒了,钟喜急得打林远途的胳膊,“喝多了怎么办?”
林远途笑着往后躲,“你怕什么?是秦风哥不能喝,还是你担心那小帅哥不能喝?不过也是,他看着就不像能喝的人,看上去......”
他想了一下,评价,“很弱。”
钟喜急了,虽然能喝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不管什么事,只要涉及到江郁年,她胜负欲就起来了,不管比什么,她都不允许江郁年输。
即使根本没和江郁年喝过酒,她还是不服气道:“你乱说什么啊?谁说江郁年弱的,我们家江郁年就是最能喝的,你等下那两箱,他一个人喝一半,你就惊讶吧你!”
林远途扯扯嘴角正要怼她异想天开,身后出现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语气带着调侃。
“乖乖,阿郁你这么能喝啊?我怎么不知道?”
钟喜背后一僵,脸色也僵住。
她和林远途同时回头。
身后的灯火闪动,大排档内人声鼎沸,烟雾蒸腾,热闹得像过年。
江郁年还是穿着白天那身T恤和卫裤,站在门边,静静望着钟喜的方向,旁边是还在憋笑的秦风。
钟喜尴尬了一瞬,脸颊发烫,她站起身招呼。
“你们来了啊,先,先坐。”
两人在钟喜和林远途对面坐下,秦风有意把钟喜对面的位置让出来,江郁年坐下前扫了秦风一眼,眼风压得低。
秦风完全不看他。自来熟得很。
“点了吗?”
刚刚那个小插曲就这么揭过,钟喜偷看着对面人的神情悄悄松了口气。
林远途搭话。
“点了些,却却非要点个地三鲜,一点吃商都没有。”
这话落下,对面两个人都朝钟喜看过来一眼。
江郁年没说话,很快收回目光,长腿憋屈地从侧面伸出去,占了一点过道的位置,一手半撑在卓沿,另一手把玩着只银色打火机。
秦风则是话里有话,“兄弟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地三鲜多好啊,你不爱吃,保不住有人爱吃啊。”
越说钟喜头埋得越低,脸颊升温连带着脖颈都在发烫,她盯着桌子上一滴残留的油污,抬脚狠狠踩了一脚林远途,希望他赶紧闭嘴,不要一个无聊的话题反复追问。
林远途置若罔闻,依旧咧嘴和秦风交谈。
反倒是对面的人忽然停了手里旋转打火机的动作,目光疑惑地朝钟喜看过来。
钟喜下意识抬头,和他对视,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
“怎,怎么了?”
江郁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事。”
“哦哦。”钟喜又要低下头去。
江郁年又主动开口问她,“你......”
“嗯?”
“叫却却?”
这是江郁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好奇,钟喜一下有点兴奋过度,一点都没藏着的和盘托出。
“对啊,这是我小名,因为我叫钟喜嘛,父母就希望我永远开心快乐,好运常伴,喜鹊就是这种报喜鸟,所以就起名却却,不是喜鹊的鹊,是忘却的却哦,我宠物医院叫喜鹊,也是因为这个。”
她一股脑儿说完,胸膛还微微起伏着,睁着双大眼睛极其期待地看着江郁年。
江郁年确实很少对人产生什么好奇,好奇她的小名也是刚刚太无聊了,看她有些紧张所以随口提起,而且好像她这个好朋友总这么叫她。
其实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问完这个,得到回答,话题在他这儿就终止了,江郁年根本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可对面满怀期待的眼神叫他实在没办法直接忽视。
他有些无力,张了张口预备随便说点什么。
正好,老板抱着啤酒箱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先上酒,菜等下就到!”
江郁年松了口气。
钟喜眼神暗了暗,有些失落地垂下睫。
“谢谢老板 。”
林远途大方招呼。
江郁年靠着外面,自然的撕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啤酒瓶挨个用起子起开放到每个人面前,最后一瓶正要落到钟喜面前,江郁年动作迟疑了一下。
正要收回手,手里的酒瓶被人一把捞过。
林远途:“兄弟她酒品差,我替她喝就行,不然她喝多了我妈要弄死我。”
这么当着crush的面拆自己的台,钟喜又狠狠在底下踩了一脚林远途。
正好奇为什么林远途没反应,对面眉眼冷淡的男人直直地看过来。
“为什么踩我?”
钟喜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她急急忙忙低头往下面看去,自己脚边靠得很近的白色板鞋前边被踩了两个黑乎乎的脚印。
再看自己的今天的穿搭,小裙子配小皮鞋,鞋跟三公分,很硬,这两脚应该很疼。
钟喜彻底懵了,抬头朝对面还在看着自己的人看过去。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踩林远途,对不起对不起!”
钟喜急得快哭了。
江郁年轻轻“哦”了一声。
“对不起!”钟喜头快要埋到地底下。
旁边的两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头过来。
秦风正要劝江郁年别这么计较。
“这么点事就别吓唬人小......”
话没说完,秦风后背一股阴风吹过。
因为他看见江郁年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姑娘,唇角极浅地勾出一抹得逞似得笑意,毫不避讳得露出一副很爽的表情。
秦风征愣片刻,继而笑笑喝完剩下的半瓶酒。
作者有话说:
哎,废话太多,我的精彩片段还没写到,明天明天!
第24章
林远途倒是没看到这么多细节, 大喇喇地端着酒瓶凑过来随意在江郁年的酒瓶上撞了下,一幅家属感十足的样子笑着。
“兄弟,你别跟她计较, 她腿短, 踹不到我跟前来,误伤,来,我敬你一个。”
说完也不管江郁年愿不愿意,仰头灌了自己一口。
江郁年没说话, 也没喝酒,唇边的笑意敛起。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老板很快上菜。
秦风推荐的果然不错,这家东北菜的口味很好,钟喜其实很想撸起袖子大快朵颐,但一想到crush在对面, 只能做作得每一道尝一小口。
没过几分钟, 她就放下筷子。
与此同时, 对面的人和旁边的人同时放下筷子,目光朝她看过来。
林远途打趣她,“干嘛?今天胃口不好啊?”
钟喜被他说得脸上难看, 立马扭头瞪他,本来是还想踩他的,但想起刚刚的事情,又默默收回了腿。
收腿的瞬间,裙子下小腿的腿窝处有块布料擦着过去。
钟喜立马一个激灵,整个后背都坐直了。
桌上的人沉浸在酒里,完全没有注意到。
秦风和林远途相见恨晚, 两人胡天海地地聊,江郁年不说话,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示意。
但不管是谁敬的酒他都来者不拒,甚至其余两人还有聊天的时间,江郁年不,他沉默的时候自己也喝。
两箱酒,江郁年一个人喝了一半,真应了之前钟喜那句。
另外一箱被秦风和林远途分掉。
那两人喝得面色潮红,眼尾都往下坠,林远途更是已经开始说话都大舌头。
喝得最多的人却完全相反。
钟喜不知道江郁年是喝酒不上脸,还是实在能喝,他皮肤依旧白皙,不吵不闹,安静坐在位置上,如果不是耳尖那一点薄红泄露,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喝了那么多。
秦风还行,人还清醒,等钟喜结账完回来,他还知道安排大家回家。
“钟喜妹妹,远途这车还停在店门口吧?要不我打车先送他们再送你?车就让他明天过来开。”
四个人,一个醉鬼,一个女生,其实挤一辆车没那么方便。
钟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送江郁年,江郁年又没喝多,而且他和林远途门对门一起回去也更方便。
但他们之间的事,钟喜也不好过多发表看法,她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我能开车,我把车开回去,正好先送他们两,明天让林远途去我家拿车就行,不过哥你就得自己回了。”
秦风忽然眯眼回头看了一眼抄兜站在稍远处路口的江郁年。
他站得很直,背影桀骜。
但太直了,反而有些不自然。
秦风有点想笑,但他憋住了,“行啊,我有小电驴,你不用担心我,我住的不远,推都推回去了。”
就这么决定,秦风架着还在吱哇乱叫的林远途率先往前走,经过江郁年的时候他停步拍了拍江郁年的胳膊。
从钟喜的角度看,江郁年先是有些迟缓地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
钟喜也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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